“宋女士,我才没有那么闲针对你的丈夫,麻烦你清醒一点吧!还有——”
“我是恶毒,我是心狠手辣!但是,我没有你心狠手辣,我谢谢你的生育之恩,也谢谢你当初还留下我的双手!!”
电话落下,沈蔚蓝狠狠的摁了挂断。
——我恨我自己当初生了你,你哪儿是个人啊!
——我当初,怎么就没把你的手剁掉呢!
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抓着,让沈蔚蓝无法呼吸。
窒息……
她就快要窒息了。
沈蔚蓝踉跄的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疼,跌跌撞撞的闯进卫生间。
花洒被她一把拧开,冰凉的水无情的从上面打下来。
沈蔚蓝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明明错的人不是她。
可到最后,她却成了那个罪人。
凭什么!
凭什么啊!
她哪里对不起过宋婉君?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又为什么对自己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她是她的妈妈啊……
一日为母,终生为母不是吗?
沈蔚蓝的心就像是掉落在地上的水珠,摔碎,想找都找不到。
病房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两个护士和一个主治医生,门外围满了记者。
保安更是将病房围住,甚至让周边病房里的患者都换了床位。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傅司言迟迟没有下车。
叶七再三追问,“总裁,确定要去?”
傅司言低着头,眉头紧锁着,没有动静。
叶七转过头,看傅司言,道:“总裁,景句川之所以进医院,就是因为我们。”
“现在景句川死了,舆论很快就要指向你了。”
“如果我现在出现在医院的话……”叶七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傅司言抬眸,看着叶七。
叶七也看着傅司言。
以往,叶七多少会看透傅司言眼底里在想什么。
可这一刻,她却只看到了冷漠。
“总裁?”
傅司言收回目光,双手合十,声音低沉,“现在出现,或许还可以将舆论带向我们这边来一些。”
“如果闪躲,那舆论就更难解决了。”
毕竟,这件事儿有些蹊跷。
照理说,景句川的身体是没什么大碍的,完全不会死亡啊。
“总裁,我已经叫林墨去查了!”
傅司言嗯了一声,推开车门,“该来的总会来,躲是没用的。”
傅司言推开车门下车的那一瞬,叶七真的觉得,傅司言能坐拥这一切,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有这样的男人配得上如今fs的一切。
也只有傅司言配得上fs。
叶七急忙跟了下去。
傅司言一下车,便被记者围住了。
准确的说,是车子一来就被围住。
这些记者早就已经将傅司言的所有车牌号全部都摸透了。
但凡是有可能傅司言乘坐的车,都一个都不能放过。
“傅总,您知道景先生去世的事儿吗?请问你此刻什么心情?”
“大家都说是您将景先生逼死的,请问傅总你怎么解释!”
“傅总,景家如今已经家破人亡,据说这一切都来自你手,傅总你方便回答一下吗!”
“傅总!”
傅司言眉头紧锁着,推开一个又一个记者。
叶七便紧跟在傅司言的身边,嘴里说着抱歉。
“抱歉,不方便采访,改天我们会单独回应。”
“抱歉抱歉!”
可记者实在太多了。
这是一场关于职场的命案。
多少人都盯着。
这件事儿若是严重了,到时候一个扒皮着一个,职场可能要发生大震荡。
傅司言实在是走不上去了。
本来医院的人就多。
再加上这群记者。
保安都怼不住。
傅司言的脚步停了下来,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
面无表情,冷漠的双眸散发着冰冷凌厉的光芒,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周边的记者见他停下来,也跟着一起停下来。
“傅总,请您给个回应。”
傅司言眸光冷冷的扫过去。
那人举着麦克风,还在等待下文。
傅司言却皱起眉头,没了耐心,不耐烦的吐出两个字:“闭!嘴!”
叶七再转身,发现傅司言的态度不对劲了,赶紧跟了上来。
“抱歉,现在不方便采访。改日我们会做出回应的!请不要再跟着我们!”
“保安!”
叶七更是哑了嗓子。
电梯门打开,傅司言很快进去,叶七紧跟其后,不再回应。
却不知,病房门口,又是一波记者。
傅司言转过头看叶七。
叶七也有些头疼了,捏了捏嗓子。
“医生办公室。”
傅司言递给叶七一个眼神,瞥向一边的医生办公室。
叶七会意,点了点头,跟着傅司言一起进去。
办公室里的几个医生也头疼着,这一堆记者在这完全是扰乱医院的秩序。
“你好,我想问一下景句川的病情,还有他的死因。”
傅司言拉过椅子顺势坐下来。
前面的一个医生戴着眼镜,面无表情的看着傅司言。
“景先生的死因,我们暂时还不知,只是今日早上护士查房的时候就发现他去世了。”
“调查监控了么?”傅司言继续问。
医生点头,“调查过了,近三日内,都没有可疑人物,更没有人出入他的病房。”
这就很奇怪了。
今早忽然去世。
没有任何人出入。
“九层……”
傅司言低下头来,一手敲了敲桌子,再次看向叶七。
傅司言起身,吩咐着,“叫林墨将楼上楼下还有左右侧的病房全部筛查。”
一旦是从其他病房进入,再爬床到景句川的窗口也不一定。
“傅总,我们的监控器上,也找了个遍,真的没人进入过病房。”
“整个晚上景句川都没有一点异样,窗外也没有人来过。”
傅司言没说话,“去病房。”
“叫保安把记者全部清理掉!”
傅司言一想起那些人问的问题就烦。
怎么看,还能怎么看!
站着看坐着看躺着看!
傅司言冷着一张脸,就听旁边有人嘀咕着,“你们说,会不会是护士打错药了,造成死亡……”
“应该不会吧,他白天也没打什么药啊,就是消炎药嘛,防止他伤口感染。再说了,他那伤口也不算什么!”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有一个人笑着问,“会不会是假死?这么奇怪的话~”
说完,那人又笑了几声。
傅司言不得不眯起眸子。
假死?
“你们听说过吗,有一种死叫做假死。”
“我说出来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就是人如果在危险的情况下,装死是一种自我保护。”
“或许,这人是想躲避什么人呢?到时候自己再换个地方隐姓埋名……”
刚开始还觉得挺有道理。
可是说到隐姓埋名。
一群人便哈哈笑出声,嘀咕着,“你该不会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假死立个墓碑,然后找个山林隐姓埋名的练功生活,哈哈哈……”
傅司言双手环胸,时不时的扫那几个人一眼,再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