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嘛?”
“你带叶七跑我工作的地方干嘛!”
干嘛?
“不干嘛啊,我来我旗下的医院看看怎么了?”
“傅太太,我身为医院的最大董事,难道抽查一下医院的卫生都不行么?嗯?”
傅司言皱眉,往前逼去,双眸里都是认真。
沈蔚蓝忽然语塞。
后背贴在墙边,发出砰——的闷响,沈蔚蓝双手紧张的抓了抓衣角。
傅司言一手撑在她的耳旁,俯下身,有些霸道的勾起沈蔚蓝的下巴,“长本事了。”
沈蔚蓝连忙抬手,试图推掉傅司言的手。
却被傅司言一把攥住手腕抵在墙边,动作更为霸道。
沈蔚蓝咬着下唇,抬眸,看傅司言。
忽如其来的委屈表情,沈蔚蓝吸了吸鼻子,故作要哭了的样子。
“你干嘛这么凶!关我什么事儿!”
“再说,我本来就和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沈蔚蓝低下头,不停的吸着鼻子,发出嘤嘤嘤的声音,继续说。
“我和学长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吃个饭不行吗!况且,学长知道我会结婚了,他又不会怎样的。”
“我更不会和学长在一起,如果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还用等你嘛!!”
沈蔚蓝抬眸,憋着嘴,越说便越委屈了。
瞧刚才傅司言对江易霖说的话。
下次见面还怎么相处啊!
还有顾恩!
“我和顾医生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顾医生比较好玩而已,我们都是姐妹相称。”
“这你也要吃醋!你让我怎么办!”
忽然间,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伤心,眼泪迅速地涌进了眼眶里。
傅司言看的肩膀一颤,攥着沈蔚蓝手腕的手也慢慢的放了开。
眼睛里闪过一丝歉意,低下了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傅司言忽然抱住沈蔚蓝,将脸埋进沈蔚蓝的脖颈,呼吸竟也不自觉的变得沉重了。
沈蔚蓝抬起头来,望着对面的墙壁,感觉到了傅司言的重量。
傅司言闭着眼睛,抱着沈蔚蓝的手都是紧握着拳头的。
“是我冲动了,真的抱歉。”
傅司言动了动喉结,只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可我就是受不了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说说笑笑!”
“我就是小心眼,我就是自私我就是心胸狭隘!”
他语气很匆忙,说话时嗓音也有些沙哑。
那种感觉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他是个很贪心的人。
贪心到,想把沈蔚蓝每天都搂在怀中,不让任何一个人偷窥。
看一眼、说一句话都不行。
占有欲这东西,在女人的身上,真是过分的厉害!
沈蔚蓝的睫毛轻颤着。
手也不自觉的环上了傅司言的后背。
有一瞬间,竟然莫名的心疼傅司言。
他之所以说这些话,或许也可以列入孤独中。
他好怕他的东西别人会抢走。
沈蔚蓝垂下眼睑。
其实,一直站在高处的人,也是孤独的吧。
“傅总,我错了。”
沈蔚蓝看着傅司言,双手揉了揉傅司言的耳朵,很是温柔。
“那我下次离他们都远一点就是了,我发誓,我不会背叛你的!永远!”
沈蔚蓝眯起眸子,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到是像个干净不被污染的孩子了。
如果她能一直这么笑。
该多好。
“你刚才委屈的样子……”
傅司言另一半的话还没说出口。
便见沈蔚蓝笑的更开心了。
她一把搂住傅司言的手臂,小声问:“傅总,你听过这么一句话吗?”
“什么?”
傅司言歪过头,到是洗耳恭听了。
沈蔚蓝比了个耶的手势,默默的放在傅司言的嘴角,往上推了推。
“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呀!偶尔装傻装委屈,这是你们男人的软肋嘛!!”
傅司言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又被骗了。
他忽然发现,沈蔚蓝很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套。
“很好。”
傅司言点头,抬手拍了一下沈蔚蓝的头。
沈蔚蓝赶紧摇头,“傅总谬赞了。”
“走了,很忙!”
他转身就走,还甩着西装的样子,实在是好笑。
沈蔚蓝小步伐的跟上去,嘀咕着,“忙吗?刚才在餐厅里的时候,我觉得你要多闲有多闲呢!”
“闲?我是来医院检查的,你说我闲?”
傅司言轻哼着,头也不转,懒得看沈蔚蓝。
沈蔚蓝扁嘴,掰弄着手指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边的餐厅是三个月检查一次吧?”
“而且每次检查的话,医院都有通知的,会让我们也做个准备,可你这突然袭击,也没人陪同,你……”
“唔——!”
沈蔚蓝的眼眸瞪圆,腰间不自觉的往后弯去。
傅司言扣住沈蔚蓝的脑后,将她摁在墙上。
喋喋不休总说实话的惩罚!
周边偶尔有几个人路过,偷偷看几眼,赶紧溜了。
沈蔚蓝只知道最后傅司言在她嘴角轻轻一吻便撤了。
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红着脸颊云里雾里。
叮——
手机忽然想起来。
沈蔚蓝整理着衣衫,往急诊去。
是个陌生号码,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两声就挂断了。
沈蔚蓝偏过头,不明觉厉。
刚进了急诊,便见乔伊跑过来,道:“蔚蓝,你妈晕倒了。”
“嗯?”
沈蔚蓝抬眸,乔伊指了指一边病床上休息的宋君如。
沈蔚蓝的脚步还是停下了。
她就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景句川住院了,儿女又进了监狱,应该没人管她了。”
沈蔚蓝咬了咬牙关,低下头,叹了口气,“什么原因啊?”
乔伊将手中的报告递给沈蔚蓝,不忘问,“你……彻底不管她了?”
“她已经是宋女士了。”
沈蔚蓝忽然撸起袖子,指着手腕处的伤,喏。
再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和还未愈合的几道抓痕。
“这都是提醒我应该和她断情关系的例子。”
说起伤口。
乔伊忍不住重重的点了点头,“断绝关系!我同意!”
这什么妈妈嘛,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瞧瞧这嘴角打的!
那一拳头,估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妈要是知道你妈现在变成这样了,估计啊,能拿把剪子把家里那副你妈妈送的画给剪了,再烧了!”
乔伊叹了口气,再望去病床上的宋君如。
“好好照顾吧,她这会儿应该没钱了,我还是给她交钱吧。”
沈蔚蓝叹气。
乔伊哭笑不得。
瞧,嘴里说着不管了不管了,断绝关系了。
这还给人家交医药费。
“我说沈医生,不是宋女士了吗?”
“就当认识吧,总不能到时候看着她被撵出去吧?”
“烂好人!”
乔伊重重的拍了一下沈蔚蓝的肩膀。
这话,到是把沈蔚蓝给说的清醒了。
烂好人。
是啊,她真是一个烂好人。
生怕伤害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对谁都百般露出自己好的一面。
面具这东西若是戴久了,可真是拿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