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吧,看看是景句川能玩过他,还是他能玩过景句川。
闹自杀?
有点意思。
想扣给他一个不近人情的帽子是么?
那也得看看他愿不愿意戴啊!
叶七点着头离开,很快联系了记者。
即便景句川真的自杀了,也要让大家知道,这是景句川自己想死的,可没人逼迫。
下午两点的茶餐厅里人很多。
沈蔚蓝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一条黑色的长裤,显得腿部纤细又修长。
刚从外面进来,服务生便带路往包间里去。
沈蔚蓝过去的时候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到了。
和服务生要了一杯摩卡,看向对面的女人。
那人站着,指了指沈蔚蓝的椅子,示意沈蔚蓝坐下来。
沈蔚蓝点头,“你也坐下。”她声音很轻。
那人便笑笑,很快跟着坐了下来。
“蔚蓝,我这次来……”
“如果是为了景家的事儿,你就别说了。”
沈蔚蓝低下头,整理着衣袖,又看了看包间的装潢。
有些破旧,四个角落上还有蜘蛛网,应该是常年不打理的原因,亦或者是不认真打理。
这个茶餐厅有年头了大概,而且,价格是最便宜的那种。
沈蔚蓝收回目光,宋婉君忽然站了起来。
沈蔚蓝抬眼,就听砰——的一声。
宋婉君跪在地上,红着眼睛,哭了出来,“蔚蓝!妈妈求求你了——!”
“看在妈妈生你养你二十年的份儿上!放过景家!放过景家吧!”
沈蔚蓝有一瞬间的心思。
就是那种浑身都冰凉,感觉自己麻木了的感觉。
很难形容。
就是坐在那里,呆滞、迷茫又恨。
她听过最多的一句话——放过景家。
究竟是谁不放过谁,难道和景弯说过的话,还要她再说一次么?
沈蔚蓝吞着口水,宋婉君哭的绝望,“我的日子很不好过,你是知道的!”
“蔚蓝,别针对我们了,我们各自生活,互不打扰了,好吗?”
互不打扰……
针对。
这几个字眼,真是彻彻底底的恶心到了沈蔚蓝。
“宋女士,你也太好笑了吧。”
沈蔚蓝不得嗤笑一声,掩面,抬眸。
“我打扰过你吗?是,我承认,十八九岁的时候还不懂事,刚刚成年。”
“我又娇生惯养的,依赖惯了,在你嫁给了景句川之后我还总缠着你。”
“但是啊,宋女士,”顿了顿,沈蔚蓝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我的母亲,我们身上流着彼此的血啊!我想你了,我生病了,我见你一面怎么了!”
沈蔚蓝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是那种一刀一刀刺进来的感觉。
“你嫁人了难道你就不是我的母亲了吗?”
宋婉君被说的无声,跪在地上默默的掉着眼泪。
沈蔚蓝推开椅子,慢慢蹲下来,捏住宋婉君的下巴。
宋婉君抬起头。
沈蔚蓝有些哽咽,多么好看的一张脸啊。
四十多岁了,还是个美人胚子,年轻的时候那还了得?
“长大以后,我打扰过你几次?我除非走投无路,我找过你吗?”
“可是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又管过我几次?”
“我被关在警局里,找不到确保人,我给你打电话,你接都不敢接!”
“宋女士……你到底好不好笑啊!”
上一秒还是心平气和,下一秒几乎撕心裂肺。
嘶吼到她的表情狰狞,跪在地上,紧紧的抓住宋婉君的下巴。
“我曾经把你当成我的全部啊!”
“我把你当成我的支撑!可你呢!”
“你说抛下我就抛下我,让我被现实狠狠的砸重!”
“现在你来求我!凭什么!为什么!你又以什么资格!”
沈蔚蓝狠狠的捏着宋婉君,眼泪砸在沈蔚蓝的手指上,沈蔚蓝摇头。
“你经历过绝望吗?你一天委屈日子都不愿意跟沈嬴问过!哪怕你相信沈嬴问一点点!他都不至于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宋婉君,你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你才是那个害的我们家妻离子散的人!”
沈蔚蓝吞着口水,将所有要落下来的眼泪咽了下去。
“你经历过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被所有人委屈误会的感觉吗?”
“你什么都没有,你只知道在我的面前道德绑架我!”
“你只知道你是我的妈妈,我就该帮你的现任丈夫脱离困境!”
“可我呢!”
沈蔚蓝往前靠去,眼泪顺着滑落,却不带一丝哭腔,却没有片刻的难过。
“你可曾管过我一次!”
沈蔚蓝将她狠狠的往后推去。
宋婉君倒在地上时发出重重的闷响声,沈蔚蓝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婉君。
餐桌上的杯子被她摔在地上,捡起破碎的玻璃碎片,放在手臂上就要割下去。
沈蔚蓝闭上眼睛,她多想告诉宋婉君,今日血落下,她们便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
可是……
沈蔚蓝咬牙,再次睁开眼睛,那玻璃碎片终究还是刮过手臂。
鲜血很快落下,沈蔚蓝蹲在宋婉君的身边,血滴砸在宋婉君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到嘴边。
是血腥味。
“你再也不是我的天,我也再也不是你的女儿。”
“宋女士,愿你未来一起都好,前途无量,有花不完的钱,有找不完的靠山!我祝你幸福!”
沈蔚蓝站起来,咬着下唇,吞下眼泪。
一直到现在,宋婉君都不知道她在乎的点是什么。
沈蔚蓝低下头,笑出声。
宋婉君可以为了景句川几次来求和。
却不愿意和她沾上一点的关系。
愿意在景句川的身边挨打受骂,却不愿意跟着沈嬴问过几天贫穷的日子。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从宋婉君的身上只看到了绝情。
既然她沈蔚蓝是宋婉君眼里的一条狗,那就彻底的狗下去吧。
就当宋婉君没她这个女儿,她也权当自己没这个母亲。
沈蔚蓝转身,推开门刚要走。
却被来人步步逼退。
“沈蔚蓝,你王八蛋!”
一拳头,几乎让沈蔚蓝没有任何闪躲的余地。
沈蔚蓝抬起头,就在那人再次挥出拳头的瞬间,被沈蔚蓝接住。
沈蔚蓝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右脚很快扬起,一脚踢在了那人的小腿上。
沈蔚蓝几乎将那人一击毙命,狠狠的摁在了桌子上,脸部贴在桌面上。
“沈蔚蓝,你还是不是人!你竟然让你妈给你跪下!”
“我不是你,你就是人了!?”
沈蔚蓝上去就是一拳头挥在那人的脸上,“我从小就被挨过几次打,你景轩算什么狗东西竟然敢打我!”
“王八蛋的人我看是你吧!”
景轩不服,就要起身,奈何沈蔚蓝的力气实在是大,她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待爆发的点。
这个时候的沈蔚蓝,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死了也认头了的人。
她不亏,她拉上两个垫背的,一起死!
“沈蔚蓝,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
话音落下,沈蔚蓝一把提起了景轩,狠狠的往墙上摔去,脚步迅速跟上去,一把揪住景轩的头发,上去就是一脚踢在景轩的要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