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从更衣室出来,便见顾恩和一个导师神神秘秘的走到了安全出口附近。
沈蔚蓝扫了一眼两个人,皱了下眉。
说什么小秘密呢,还跑到安全出口。
“不能被她们知道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知不知道?”
“你别总是风轻云淡的!你难道想让我和你一起下水吗?你知道我把你弄进来费了多大的劲吗?”
沈蔚蓝抓了抓头发,一头雾水,更加听不懂了。
趁着两个人没发现自己之前,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陈导师的话,还是让沈蔚蓝陷入了沉思。
——不能被她们知道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什么事儿?这么神神秘秘!
能拖陈老师下水的事儿,又是什么事儿?
沈蔚蓝坐在车上,摇摇晃晃的,撑着下巴。
大家都说陈导师未来前景无限,可是很有可能直接当上科室主任的。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声,沈蔚蓝低下头,翻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愣了愣。
宋婉君?
沈蔚蓝沉默了半晌,还是摁了接听。
“蔚蓝,是妈妈。”
电话那边,宋婉君的声音实在是久违了。
自从那次生日见过后,沈蔚蓝好久没再见过宋婉君了,以至于听着宋婉君的声音都有些陌生。
“我知道,有什么事儿,你说。”
沈蔚蓝的额头靠在窗口,目光紧盯着窗外逐渐后退的树木和店铺,心里有些复杂。
“没……没什么事儿,就是好久没联系了,妈妈想你,就给你打个电话。”
沈蔚蓝抿唇,闷笑了一声,“想我?”
“上次,景弯和你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那孩子就那样子被宠坏了!还有,你送给妈妈的丝巾……”
“我没有送给你过丝巾,你记错了吧。”
沈蔚蓝轻咳了一声,再次看向窗外,声音冷漠无比,没有一点的犹豫。
“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别拐弯抹角。我们俩人之间,可不存在什么想不想彼此一说。”
沈蔚蓝戳了戳眉心,不禁摇头,太假了。
说想念任何人都很假!
电话那边沉默了。
沈蔚蓝闭上眼睛,打算她再不说话就直接将电话挂断。
片刻,她开了口。
“蔚蓝,我听说今天晚上盛家举办的酒宴,傅先生也会去,是吗?”
沈蔚蓝抬眸,收回沉重的心思,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上次见面不是和傅先生之间闹了点误会吗?导致你景叔叔的公司也……所以我们想和傅先生赔个不是。顺便叫傅先生别再打压你景叔叔的公司了。”
打压,这个词用的好。
沈蔚蓝则是挑眉,声音低沉,“我家先生公司的事儿,我向来不管。恐怕要让你失望,找错人了。”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沈蔚蓝将手机放下来,正要挂断。
“蓝蓝。”
“蔚蓝,妈妈求你了。”
那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沈蔚蓝轻咬着牙关,随着公交车报站的声音传来,再次拿起了手机放在耳边。
“我没办法帮你。”
“还有,我家先生并没有打压你的公司,自从那件事过后,我先生就没再理过景家的公司!是你们景家自己一蹶不振,就别口口声声的埋怨别人!”
沈蔚蓝拧着眉,语气有些不爽,说出来的话自然带着一股劲儿。
“蓝蓝,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我是你的妈妈,这是你和妈妈说话的语气吗?”
“我在请求你,请求你今天晚上在酒会上让你的丈夫和你景叔叔面聊一下,这是什么难事儿吗?”
宋婉君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了起来,沈蔚蓝闭上眼睛,烦得很。
“傅先生是你的丈夫,是你的枕边人。我是你的妈妈,是生你养你的妈妈!我平时还求过你什么吗?”
沈蔚蓝将手机拿下来,几乎想都没想的摁了挂断。
她最烦听到的就是那句——我是你的爸爸/妈妈。
道德绑架真没劲。
她承认,沈家一切都好的时候,她的父母亲都待她很好。
但那一切又能代表什么?
她关注的是,沈家堕落后,她的父母给她了什么!
宋婉君看着手中的手机许久,泪湿了眼眶。
景句川就坐在宋婉君的面前,一身休闲装。
偌大的客厅里,真皮沙发上只坐着两个人,周边一人都找不到。
“哭什么?她怎么说!”景句川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有些不耐烦似的。
宋婉君偷偷抹着眼泪,“蓝蓝她也没办法……”
话落,不忘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景句川的脸色。
景句川脸上的表情果然很快消失不见,脸黑的跟什么似的,手中的杯子被他猛地放在了茶几上。
啪——的一声,有些刺耳。
杯子里的茶水也跟着一起洒出来。
宋婉君连忙蹲下来,用纸巾擦着茶几。
景句川一脚踢过去,宋婉君摔在了沙发上。
“你可真是一点都没有用啊!”
“早知道沈蔚蓝的丈夫是傅司言,你就应该跟沈蔚蓝好好处理母女关系!”
“这下好了!我们不仅沾不上光,还被那傅司言吃的死死的!”
听着景句川的训斥,宋婉君的眼泪簌簌落下。
那又怎么能怪得了她呢。
这一直不都是景弯搞的鬼吗。
把蔚蓝叫去餐厅,又羞辱蔚蓝!
不相信傅司言是蔚蓝的丈夫,顶撞傅司言!
这哪有一件事儿是关系到她的?
她难道不想和自己的亲生女儿培养培养感情吗?
瞧瞧蔚蓝现在对她陌生的,随随便便挂她电话,连一句妈妈都不叫了。
“这几天,你抽空带点东西,去看看你的女儿和‘女婿’!”
说到女婿的时候,景句川咬牙切齿。
“有这么好的一层关系不知道珍惜!真是作死!”
宋婉君低下头,紧紧抓住地毯,“你一味的埋怨我,你怎么不去怪怪你的女儿?”
“你心知肚明,和蔚蓝闹的那么僵不关我的事!”
“说你什么,你听就是了,关弯弯什么事儿!”
男人闷哼一声,转身便上了楼。
宋婉君哭笑不得,只得摇头。
作孽。
是夜。
沈蔚蓝换好礼服从衣帽间出来。
傅司言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回复邮件。
看到沈蔚蓝出来,本打算起身便走。
却被沈蔚蓝的颜值和身材吸引,停下了脚步。
傅司言端详沈蔚蓝许久。
沈蔚蓝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傅司言今天帮她选的是一条黑色的蓬蓬裙,大v领。
沈蔚蓝本就长得白,再穿上一条黑色的裙子,室内的灯光一打。
整个人给人一种独特的感觉。
“缺点东西。”傅司言想了想,打了个手响,进了衣帽间,很快出来。
沈蔚蓝望着傅司言,不明白。
便见他晃了晃手中的项链。
这么好看的脖颈,不佩戴项链,实在是可惜了。
他上前一步,帮沈蔚蓝佩戴项链。
沈蔚蓝偏过头,看向傅司言的侧脸。
他抿着唇,模样认真,动作很是温柔。
“好了。”
他揉了揉沈蔚蓝的头发,这才往后退了一步,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