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一下,我回去拿,很快回来!”
沈蔚蓝眯着笑,有些歉意。
傅司言无奈,马虎!
“慢一点,我不着急。”
傅司言的声音还在身后,沈蔚蓝已经两步合一步的冲了进去。
“小沈!”
“来的正好,这边来了一个急诊,过来帮个忙!”
导师从沈蔚蓝的身边路过,拍了一下沈蔚蓝的肩膀。
沈蔚蓝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再去看导师的背影,一头雾水。
哈?
她刚下班……下班……
“还愣着干嘛,来啊!”
导师转过头瞧了沈蔚蓝一眼,沈蔚蓝连忙点头,应声,“来了!”
急诊抢救室里,患者全身扎满了碎玻璃,整个人身上无一处是好的。
“摁住他的腿!”
“顾恩,这边,快点!”
沈蔚蓝偏过头,门外又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进来。
这人长得干干净净,棱角分明。
走过来时身上仿佛带风一样,嘴边应声,“来了。”
那人整理好衣衫,看到沈蔚蓝,微微一笑。
沈蔚蓝也点点头,顾恩……
新来的?
以前怎么没见过。
“跳楼,身上都是玻璃,需要马上处理,免得失血过多。”
“血压正常,心跳偏快。”
顾恩摁住手中的患者,听着导师一点一点的介绍着。
沈蔚蓝便望着身边的仪器,再往外看一眼。
傅司言还在外面等她。
她这边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能结束了。
沈蔚蓝有些懊恼,刚才去拿手机给傅司言打电话告诉他一声就好了!
“开始清理。”
导师一声命下,床上那人挣扎的更厉害了,一声声疼喊的撕心裂肺。
沈蔚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摁住那人的腿部。
“放开!放开我——”
脚下狠狠一踢,沈蔚蓝忙着往后退了一步,那人就要翻身。
叮叮当的破碎声不停传来,血迹漫了白大褂。
沈蔚蓝再次上前,死摁住那人的脚。
“这边我来吧,你去摁他的手臂。”
耳边,男人的声音意外的好听。
沈蔚蓝来不及想太多,点了下头。
她一个女人,摁一个男人的双脚的确有点摁不住。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那男人的情绪越发波动,仪器发来滴滴滴——的声音。
心跳加快,血压也开始飙升。
“你别紧张,深呼吸!我们正在给你清理伤口,马上就好!没关系的,没什么事儿的!放心!”
男人一把攥紧沈蔚蓝的手心,沈蔚蓝吞着口水抿着唇,压着声音安慰着。
手掌被那男人攥的生疼,沈蔚蓝咬紧了牙关,再看导师。
外,傅司言抬手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
这家伙去办公室拿个手机,怎么去了这么久?
“听说了吗?有个人跳楼了,从三楼跳下来的,身上都是碎玻璃!好难清理呀!”
“急诊真的是太忙了,每天都没有休息的时候!”
“哎,听说了吗?急诊室调来了一个大人物!”
“据说是院长的侄子,出国进修刚回来直接就调到了急诊来,长得特别帅!”
傅司言偏过头,冷眸扫过那几个刚下班的护士,微眯起眸子,挑眉,起身往急诊去。
“你好,我找沈蔚蓝。”
吧台前,护士指着对面的抢救室,道:“你好先生,沈医生刚才进手术室了,等一下能出来。”
傅司言转过身,就见急诊室里好几个人,忙忙碌碌,沿路的瓷砖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沈蔚蓝望着手臂上的印记,倒吸了一口气。
“嘶——”
“你没事儿吧?”身边,顾恩偏过头,打量着沈蔚蓝手臂上的抓痕。
沈蔚蓝抬眸,看到那人,摇头。
“你好,我是新来的,我叫顾恩。以后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男人眯起眸子,笑的灿烂。
沈蔚蓝皱眉,此前,她可笑不出来。
沈蔚蓝点了下头,应声,“沈蔚蓝,实习生。”
“搜噶!”男人爽朗一笑,再指了指沈蔚蓝的手臂,“要不,我帮你清理一下?”
“不用了,你忙吧!”沈蔚蓝摇摇头,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那好吧,那我去报道了!”
沈蔚蓝点了下头,见他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有些嫌弃的摇了摇头。
那个身影渐渐消失,沈蔚蓝的唇瓣动了动。
顾恩……
这个发音,说快了好像“滚”啊。
“没事儿吧?”头忽然被敲了一下。
沈蔚蓝偏过头,瞧着傅司言,委屈巴巴的扁了扁嘴,后摇头。
“没想到当医生还是个高危职业。”某人的语气酸了吧唧。
沈蔚蓝瞧了他一眼,摇头,“只是偶尔。”
“刚才那个男医生,长得挺帅的。”
沈蔚蓝抬头,愣了一下,谁?
傅司言说顾恩吗?
“哦,的确,挺帅的。”沈蔚蓝跟着点了点头,一心都在手臂的抓痕上。
刚才清理到最大的伤口时,那人一把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臂,疼的她当时都站不住了。
身边那人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沈蔚蓝歪过头,“怎么了?”
“离他远一点!”
噗!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急诊室就这么大,平时来了患者肯定要一起处理,怎么离远一点?
“我是个有丈夫的人,我会注意分寸的!我才不会像某个人,都结婚了还和某些女人在床上有瓜葛!”
沈蔚蓝白了傅司言一眼,加快了去找护士的脚步。
手上的伤还是要处理一下的,免得感染。
某人站在原地,顿了顿。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才不会像某人,都结婚了还和某些女人在床上有瓜葛。
“沈蔚蓝,你是不是吃醋了?”
傅司言追上沈蔚蓝,丝毫没想隐瞒自己心里的想法。
沈蔚蓝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将胳膊交了出去。
“说话。”
傅司言也坐在了沈蔚蓝的身边,一脸认真,等待下文。
“我才没有。”沈蔚蓝推开傅司言,示意傅司言往后一点。
傅司言却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本正经,“你就是吃醋了!”
“我说了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啊!”
沈蔚蓝撇着他,不悦。
小护士便偷偷看着两个人,苦笑不得。
原来傅总是沈医生的丈夫!
还记得前几天傅总出现在电视机上,大家都在探讨傅总的太太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
“疼!”
沈蔚蓝手臂缩了一下。
小护士的动作很快停了下来。
傅司言眉头紧锁,不满的看着那护士。
小护士吞了吞口水,傅司言的目光实在是太炙热太可怕了,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给沈蔚蓝擦药了。
“我来。”
傅司言忽然坐过去,接过她手中的医药棉。
“你行吗?”沈蔚蓝有些担忧的看着傅司言。
傅司言便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总比我在旁边听着你一直喊疼强。”
小护士瞬间让位,没有一刻要坐在那儿的意思。
巴不得傅司言早点说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