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相传祝滴爸爸是一个大官儿,可是从来没有听祝滴在学校提起过。
虽然她平时可能为人嚣张跋扈,但从来不在同学面前炫耀自己的家庭。
这一点也就让林明渐不敢小看她。
真的会是她吗?那个刚刚被他弄哭的小女孩,林明渐心里充满了问号。
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冥思苦想着祝滴的为人。
相比于今天的对话来看,祝滴是个很真实,很干净的女孩子,刚刚在他面前并没有表露出有太多心机的样子。
所以林明渐根本没办法把刚好眼泪纵横的她,和资料中这个出谋划策的高中生联系在一起。
接着,他继续思考。
好像很久之前,他遇见过一次她主动找半圆说话,内容他并没有听到,只是当时的半圆情绪好像不怎么高涨。
又想起那一次她早上和他打招呼的样子。
好像和昨天不是很一致。
这是个多面的女孩子吗?
过了一会儿,林明渐睁开眼睛,冷战,又似在自嘲。
“呵”声音和大提琴一样优雅动听。
云景望着他,想必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记得祝滴吗”林明渐接着说。
“我也怀疑过她”云景一点就透。
“我竟然被她蒙骗住了”林明渐挠了挠自己的头,自嘲。
她的多面性展现的淋漓尽致,似乎没有一点破绽,让人信服,相信她。
可是和她之前的行为一对比,就很轻松的找出这根本就是两个人的破绽。
没有谁会大幅度的变来变去,最起码不会阳奉阴违,可在这点上,祝滴做的很好,就拿她从来不显摆自己爸爸这件事,就不能觉得她简单,而且,她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罢了。
林明渐嘴里的冷笑没有褪去,接着说:“你说她为什么”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可是祝滴和他说“她喜欢他”,喜欢,就那么让人深入骨髓食不知味吗。
做出这种事?
云景一听,漫不经心的说:“嫉妒或者其他成分吧,她喜欢你吗”一下子找到了重点。
又是这个问题,似乎周围身边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件事。
“喜欢”不像之前那么摇摆不定,毕竟是祝滴承认过的了,然后又加了一句“她说的”
听了这话,云景看向林明渐,林明渐察觉到他的视线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了大约两秒钟,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
然后,都笑了,林明渐无奈的笑,而云景则是在嘲笑他。
“你好意思笑,你犯下的错”云景故意的说。
“那你说,他们打劫又是为了什么”林明渐回想着上次打劫的细节,好像并没有人图钱图财,只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图色,可是又没有发生太过分的事,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好像其中蕴藏着林明渐看不懂的秘密。
“这就要问那个指挥官了”云景意指祝滴。
指挥官?林明渐继续想着。
他觉得有必要去打探一下安河到底是谁了。
从资料的显示程度上看,安河,应该是一个头头。
“我有些朋友,明天放学我去打探一下”
云景听了眼前一亮:“你还在社会上的朋友,欸,那你是不是经常打架,看你这个小身板,你打得过你吗”他一脸八卦的样子,从来没有听说过林明渐还有社会上的朋友啊。
“你觉得呢,我们要不要打一下”林明渐回头笑着对他说,只是笑容有点阴森森的恐怖,还带着威胁。
“不,不,我拒绝”云景破浪鼓似的摇头,很快认怂。
此时,半圆也从浴室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滴答滴答的流着水。
云景再次看向林明渐,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林明渐无奈摇了摇头,站起来,和往常一样,拿起风筒,准备给她吹发。
半圆并没有说什么,顺势坐了下来,林明渐便开始温柔的为她烘干头发。
这一幕不知道在云景眼前上演了多少次,从最开始的羡慕,到现在看来竟然有点赏心悦目。
即使半圆还在不开心的状态,但也掩饰不了她眼底的温柔。
即使林明渐会无奈,但他还是那么轻柔的呵护,就像呵护一片花瓣般细腻。
头发吹到半干,林明渐想到自己刚刚竟然认为祝滴是一个好女孩而感到羞愧。
忽然觉得好像半圆刚刚那副委屈的样子也没那么可爱了。
继而开口:“小半,你还在生气吗”
云景继续看着,笑盈盈地。
半圆没有出声。
他继续说“小半,这只是个偶然,我也没找到特意去找她”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云景也跟着继续笑着。
林明渐察觉到他幸灾乐祸的样子,看向他。
似在无声的威胁,云景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觉得后背凉嗖嗖的,赶快闭上了自己偷乐的嘴。
打开手机,不再看戏。
按理来说,半圆的记忆力不是很好,难道不应该忘记了吗。
然后,他便开始转移话题,“小半,你还记得云景的妈妈吗”
听到这话,云景就知道林明渐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了,这个阴阴家伙。
果不其然,半圆开口“记得”
云妈妈给了她很大的妈妈的感觉,所以她会时不时的想起。
眼睛里闪烁出光芒。
“云景刚刚说明天下午带你去看他妈妈,你要不要去呢”
半圆听了后,瞬间开心起来,也把自己刚刚不高兴的姿态全部抛在脑后,忘了自己刚才的态度。
“好”还是那温和的声音,想着半圆终于不在和自己闹脾气,林明渐觉得心情好极了,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云景。
云景正在低头玩手机,感受到两束炙热的目光。
这下子轮到林明渐幸灾乐祸了。
本来还想着伪装一会儿,结果,他们还是紧紧地盯着他看,实在收不了,颓废般扔掉手机。
满脸可怜巴巴的样子说:“林明渐,我恨你”
林明渐并没有急着接话:“半圆问你什么时候去呢”
半圆回头看向他,她没有问呀,可是却没做出任何反驳。
只能听见云景咬牙切齿的说:“明天下午,我去接你放学”
好像每一个字都费劲了他极大的力气。
他怎么交了个这么阴狠的坏朋友。
他就知道林明渐不会那么简简单单的接受刚刚他的嘲笑。
这个锱铢必较的家伙。
想想就生气。
接着,林明渐继续吹干了半圆的湿发。
云景不敢在2401多坐一会儿,怕一会儿又给自己派来过多的任务,赶紧溜走。
——
第二天还是如往常一样,依旧是云景开车送他们去上学,迎着冷风,逆着光。
今天的祝滴并没有急着去和林明渐聊天,说话,搭讪。
她还是在静观其变,以为自己昨天的行为已经足够在林明渐心里留下好印象。
就好比,林明渐对她的好感度,要比她的期中成绩还重要。
昨天回去她激动的睡不着,喜欢了两年的男孩子终于让她感受到了微妙的回应。
那是一种怎样高兴而又不能抑制的情感。
今天她早早的来到了教室,春光满面,但还是在林明渐和半圆一同走进来那一刹那,血色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