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早离渊先是查看了母亲的状况。
“离渊,你老实告诉我,妈到底有没有救治的方法?”看着弟弟,知道他医学天赋很高,离晚星将这唯一的一线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
但同时也知道他随是医生,但躺在病床上的却是他的母亲,所以开口时,离晚星还是保留了一些,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检查完母亲的生命体征等一切状况,离渊站直身子,或许是碍于离向阳在,依旧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离晚星总觉得他不太对劲,忍不住就追了出去。
“离渊!你到底怎么回事?”她都快急死了!
离渊脚步一顿,知道姐姐怀孕,不想她太过担心,“正在找,但是……”
他转头,看着眼前的同胞姐姐,“我没有一点把握,一分一毫都没有。”
说完,转身向着霍亦珊的病房走了过去。
离晚星原地怔愣了几秒,随后又跟上了他的步伐。
身后的傅子珩担心她,也跟着去了霍亦珊的病房。
刚推开门,撞入视线中的便是两道熟悉的背影。
离渊动作一顿,看到不知何时抵达这里的霍世恩和舒玉兰。
面对二位,离渊心里有些自责。
“伯父,伯母。”
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宝贝女儿,舒玉兰心里就算再怎么喜欢这个女婿,这会儿却也笑不出来了,看了他一眼后,便又将脸转了回去。
霍世恩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要不是听说他医术很好,他说不定一气之下根本就不准他踏入这个病房!
重重的哼了一口气,霍世恩也没开口,而是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随后也走进来的离晚星和傅子珩,但看到这陌生却又有些面熟的两张面孔时,也微微怔了一怔。
这两人,是亦珊的父母吗?似乎在哪里见过?
好半响,为了想要知道女儿的状况,霍世恩才不得不对离渊开口,“我问你,我女儿怎么样了?”
“您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
霍世恩忍不住哼了一口气,“不会让她有事,那你告诉我,现在她为什么躺在这里!?”
“世恩,你小声点。”一旁的舒玉兰劝阻着,虽然也很心疼女儿,但也询问了大概的经过,女儿坠楼并不是离渊造成的,自然也不好将整件事都怪在他头上。
“我很抱歉。”看着两位,离渊第一次在人前低了头。
他心里的痛和折磨,无人知晓。
但今天的事,的确因他而起。
“珊珊一醒,我就会带她回z国。”
突如其来的话,仿若一记重锤,狠狠的击打在离渊的心口上。
连一旁的舒玉兰都震惊了,转头诧异的看着丈夫。
珊珊可是和离渊领证结婚了啊,虽说还没有办婚礼,可也算是合法夫妻了,他这要把女儿带回国是什么意思?不准他们在一起了?
“世恩,可珊珊她已经和离渊领证结婚了,你这样——”
“咱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没有那么多条命来陪他耗、陪他等!”霍世恩心痛的看着妻子,二十三年来,他们视女儿为掌上珠、心头宝,这才和这个离渊在一起多久,不是受委屈就是受伤,再这么下去,等哪天女儿把命都搭进去了,他们只会后悔莫及!
被丈夫这么一吼,舒玉兰不说话了。
上次在萧总统的家宴上,他们就曾亲眼目睹女儿所受的委屈,这才几天,又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想到这里,舒玉兰也无力开口了。
“不行,你们不可以带走亦珊!”
看着二位,从进来就没说过话的离晚星忍不住开口。
霍世恩和舒玉兰视线一转,停留在离晚星脸上。
“你们不能带走亦珊,如果亦珊走了,我弟弟会崩溃的。”想到他昨晚彻夜未眠,只为寻找救治母亲病情的方法,如果这个时候连亦珊都走了,他要怎么办?他一定会陷入痛苦和绝望中,离晚星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弟弟?
霍世恩和舒玉兰双双一怔,面面相觑。
这是离渊的姐姐?
“伯父伯母,请相信离渊,从始至终他心里只有亦珊,你们不知道,为了珊珊,他宁可与家人为敌,也要和珊珊在一起。而且这个时候,您不能带走珊珊,一旦她走了,我弟弟会崩溃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离晚星急得声泪俱下。
可霍世恩却铁了心,看着眼前这个袅袅婷婷的女孩儿,语重心长的开口,“我就是相信他,上一次才没有直接带珊珊回去,可我等来的是什么?我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多余的命去陪他玩感情游戏!”
“不,伯父,您误会了,这不是感情游戏……”
“我的女儿是在他和另一个女人的订婚典礼上出的事,你告诉我,这不是他的感情游戏是什么!?”霍世恩本就是女儿控,只要是摊上女儿的事,心情都会很糟糕。
离晚星即便再想为弟弟解释什么,可面对这样的事实,她哑口无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随后,霍世恩深吸了口气,“总之,在珊珊醒来后,我就会带她离开这里。”
离晚星抬目,望着从方才就一直不曾开口的弟弟。
看着那道沉重的背影,离晚星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为什么不说话,不挽留,难不成他不希望亦珊别被她父亲带走?
“离渊。”
离渊一双狭长的深目始终停留在床上的人儿脸上,眸底划过一抹沉痛。
“您的想法,我知道了。”
良久,他声音沙哑的开口,检查完霍亦珊的生命体征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见弟弟离开,离晚星看看霍世恩夫妻,又看看依旧昏迷不醒的霍亦珊,心中五味杂陈,也不好受。
“离渊!”她转身,跟着弟弟转身离开了病房。
一路跟到研究室,却被离渊挡在了研究室门外。
“离渊?”
“你要是想妈赶紧好起来,就别来打搅我了。”
门内传来离渊隐忍的低沉声。
离晚星敲门的动作因此一顿,领悟他此刻所承受的一切。
“算了,我们先回妈的病房,等亦珊醒来了,不一定真的会离开。”因为怀孕,傅子珩不希望她担心太多,便忍不住出声安抚。
离晚星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公,最终叹了口气,也只能等亦珊醒过来再从长计议了。
不过……
“刚才,我听到亦珊的母亲说,她和离渊领证结婚了?”
傅子珩拧了拧眉,“好像是说这句。”
“那珊珊现在是我弟媳了?”
“嗯,按照关系这么算的话,确实是。”傅子珩回答。
“那她就更不能离开了!”
看着妻子一脸焦急的模样,傅子珩有些心疼,“是,所以这件事等珊珊醒来再说,也许她自己并不想离开呢?”
听他这么一说,离晚星暂时安下心来。
“对,等珊珊醒来再说。”
夫妻两一同向着夏溪梦的病房走去,走到一半时,离晚星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蓦地一顿!
“怎么了?”见她停下脚步,傅子珩也不由而然的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妻子精俏的侧脸。
“你有没有觉得,珊珊的父母有些面熟?”
听着妻子的话,傅子珩也聚眉,垂下眼眸陷入几秒的沉思。
“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