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梦很心疼哭泣不止的霍亦珊,拂了拂她脸颊处被泪痕沾湿的发丝,“好,如果你不想让渊儿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那咱们就试一试。”
一句话,让霍亦珊汹涌的泪蓦地停止。
她过于平静的目光,更像是一把利刃,几乎要将霍亦珊活生生的撕成两半,肝肠寸断!
这两个,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亦珊,伯母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只希望好好的看着你们,用我余下的时光。你……就答应伯母好不好?”
泪如泉涌,即便她不忍心拒绝夏溪梦,可这种要求,她要怎么去答应?
“伯母,我真的做不到……呜……”
夏溪梦也清楚,这个要求对她来说的确过于残忍。
她那么深爱着她的儿子,要她隐瞒这个秘密,她如何能做到。
“那好,你说吧,等你开口了,我就走得远远的,这样,渊儿也就不会因为救不了我而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深渊了。”这话,明显透着几分威胁。
而霍亦珊也确实被威胁到了。
“不,您不可以走。”
“那你答应伯母。”
“您不要逼我……”
下一瞬,夏溪梦突然就掀开被褥要下床。
霍亦珊惊得不知所措,“您要做什么!?”
“现在就离开a国。”
“不……您不能走!”
“你不答应,我就走。”
霍亦珊迟疑不决。
夏溪梦双腿已经落下了床沿。
“我答应!”
“真的?”
她点了点头,泪流得比方才更凶,哽咽道,“我尽量做到不告诉离渊……”
“不是尽量,而是一定要!珊珊,其实伯母只是时间不多,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和好人一样?”
抬头,看着她苍白的脸,霍亦珊悲痛欲绝。
除了那张苍白的脸,她的确一如往常。
“可是伯母,您这么做,对离渊会不会太残忍了……如果他知道……知道真相后,您若真的不在了,他同样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之中的……”
“我知道,这个你放心,等到伯母真的站不起来了,我会把这一切告诉渊儿的,就是现在,我还想陪陪你们,你就答应伯母,只要这段期间不告诉渊儿就好。”
霍亦珊怔了怔,“真的是这样?”
夏溪梦一笑,“当然,因为再过段时间,我的病情一旦恶化,想瞒也瞒不了不是?”
经她这么一说,霍亦珊似乎也意识到,等到那个时候,离渊还是会知道的,所以伯母是想隐瞒这一段时间?
看着夏溪梦,霍亦珊还是不能保证,她到底会不会隐瞒到底。
“你帮伯母去跟那个医生打个招呼,就说我的病情除了你以外,不要告诉任何人。”
见她似乎渐渐平静了下来,夏溪梦才又开口。
好一会儿,霍亦珊才迟疑的站起身,沙哑的声音道,“好……”
然而,刚起身,一转头就见离渊一脸急切的冲进病房。
在对上他眸底那急切的瞬间,霍亦珊整个人像是雕像一般的定在了那里。
看着她明显哭过的样子,离渊心口一紧,心疼的问,“你怎么了?”
“渊儿。”
这时,看到儿子来了的夏溪梦开口了。
离渊视线一抬,当看到面色苍白还挂着点滴的母亲时,立即又冲到了床边,“妈,您怎么了?”
夏溪梦先是瞟了一眼还定在那里的霍亦珊,接着微微一笑,“能怎么,不还是老样子,今天和珊珊逛街的时候,又因为贫血晕倒了,多亏珊珊,把我送到医院来。”
听到只是贫血,离渊也为之松了口气。
不过见母亲几次都因为贫血而晕倒,他不禁还是有些担心,“妈,您贫血太严重了,一会儿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闻言,夏溪梦脸上有瞬间的慌乱,不过转瞬即逝。
笑了笑,“不用你检查,刚才医生已经给我做了全身检查了。”
离渊轻拧着眉,“只是贫血?”
“嗯。”
身为医生,离渊当然也清楚,如果贫血严重,的确是很容易晕倒,尤其是蹲下或者坐着时忽然站起来,更容易因供血不足而立即晕倒。
转过头,见霍亦珊还站在原地,而且背对着他,离渊不禁有些奇怪。
“珊珊?”
霍亦珊背部一僵,想到夏溪梦叮嘱过的话,她不敢转身,害怕在转身的时候,面对他深邃的眸子,自己会忍不住的哭出来。
“我、我去交费!”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大步一迈,走向门口处。
“我陪你去。”知道她哭过,声音也很沙哑,他蓦地一阵心疼。
“不!”因为着急,她本能的就转过身子,盯着站在那里的男人。
在对上他炙热目光的瞬间,霍亦珊眼泪就要滚落下来,注意到他身后的夏溪梦朝她摇了摇头,她又尽可能的克制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平静的开口,“你留下来陪伯母,她才刚醒。”
察觉到她明显克制不住的抽泣和哽咽,离渊微拧没心,总觉得她的反应有些过于反常。
明明他母亲都已经醒过来了不是?
抬目,望着她背影消失于病房门口,离渊怔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
“渊儿。”
直到身后夏溪梦温柔的声音响起,他才转头,看着母亲。
“妈,亦珊怎么回事?”
夏溪梦当然知道儿子的观察力很敏锐,笑了笑,道,“还不是因为你。”
离渊一愣,“我?”
“妈晕倒的时候,珊珊都快吓死了,偏偏打给你电话也不接,路上又因为一起车祸而堵得水泄不通,她都急死了,以为我要死了呢。”
她不着痕迹的口吻,让离渊看不到半点异常,也意识到自己的不接电话,可能真的吓坏了亦珊。
毕竟那会儿就她和母亲两人在。
“抱歉,我那会儿在开会,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忘记带进去。”看着母亲,他面带歉意。
夏溪梦握了握儿子的手,理解的笑道,“妈知道,你刚接管财阀,肯定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其实现在每天只要珊珊陪着我,我就特别开心,开心到都不想回古堡了。”
听着母亲的话,离渊也禁不住地扬唇,露出一抹浅浅的弧,“那等我和珊珊结婚了,你就搬到别墅来和我们一起住。”
夏溪梦眼神一滞,突地伤感的湿润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