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你太在乎血缘关系的束缚,却根本忘了她也是你的孩子。”苏画舟说出了汪紫兰的想法。
汪紫兰没有否认,现在她知道苏画舟和江以冬的关系了,她看着苏画舟一向柔和的脸,说道:“论起当母亲的责任感,我不如你,囡囡的眼光总是好的。”
“她有她的态度,我不想劝你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总要有个态度,不管是为了现在,还是未来。”苏画舟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径直离开了。
江以冬坐在海边的沙滩上,看着远处眼神迷离。秋水意抱着外套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听她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感觉很迷茫。”
这种迷茫的感觉,江以冬有很多年没体会过了,即便江氏当初差点被人收购,她也没有如此不知所措过,可现在她真的迷茫了,不知道接下的路怎么走。
秋水意想了想,说道:“我还记得爸爸去世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该怎么过,那时候妈也没有劝我,只是告诉我父母离开后,孩子的天就塌了。
每个人总要面对天塌下来的场景,我哭了两天最后才决定继续活下去。活下去真的不容易,但是如果我选择去死,那在乎我的人该有多伤心呀!”
有时候人们总劝自己该为自己活着,可是有时候我们也不得不给自己找一个心灵寄托。江以冬点了点头,随后她的目光越发坚定,她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惜一切代价捍卫的东西,她也如此。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哪怕千夫所指,自己也要捍卫现在拥有的生活,保护好身边的人。
林启策对这个案子深感头痛,从江山水的话中他才知道他们是父女关系。可是为什么江以冬会把自己的父亲送到自己手上,这一切都需要江以冬来说明。
江以冬来到了这里,鉴于二人尖锐的矛盾,林启策不敢让他们坐在一起,而是把他们安置在两个房间,分别询问。
江以冬这边是林启策的徒弟,而江山水则是由林启策亲自询问,但是二人对事情的界定截然不同,这让他们很错愕。
江山水一口咬定江以冬是故意拦着自己,他只是想和女儿叙叙旧。可是江以冬却说自己根本就没有邀请他,他们两个人早就断了关系,他就是故意来闹事的。
因为二人各执一词,林启策只好询问韩淼等目击者,她们都支持了江以冬的说法,都觉得江山水是故意来陷害江以冬的。
怕他们不信,韩淼还让他们调取店内的监控,林启策一看,缺如韩淼说的那样,江山水刚到没多久就开始胡闹起来。
林启策当下有了判断,冷着脸来到江山水面前,说道:“欺负女人可真够有本事的,要不要现在再来耍耍威风,让我们看看你多有本事?”
“那是我老婆,用你管?”江山水的话直接把林启策听成了高血压,什么时候说这种话还理直气壮的?林启策狠狠拍了拍桌子,江山水这才安静下来。
林启策不想继续和他呆在一起,他怕自己被气成高血压,出门的时候才发现秋水意正坐在休息室里等待着,一个人趴在那里写着东西。
他好奇的走过去,秋水意没有察觉到,林启策出声说道:“秋小姐,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呢?”
秋水意这才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日记本收了起来,看到林启策她赶忙问道:“林警官,我姐她怎么样了?话说我们不是报案人吗?为什么还要来?”
“是报案人不假,但是我们也要了解情况嘛!”林启策微笑着回应道,秋水意咬着唇点了点头,林启策和她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只是扫了她身后一眼。
了解完情况后,林启策就带着他们见了面,江以冬没有让秋水意出现在这里,所以陪同她的是苏画舟,奇怪的是汪紫兰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两边一个是她的丈夫,另一个是她的女儿,她没有出现在这里显然值得玩味。
江以冬也有些奇怪,苏画舟则是把她的水杯拿出来,说道:“我让她去公寓了,青青她们陪着她会好一点,怕你不喜欢,就没让她去我们家。”
闻言,江以冬微微颔首,她对汪紫兰确实也有些不满,但是并不像对江山水那般恶感。只要她老老实实的,江以冬也会赡养她,这也是她的真实想法。
只不过这个态度在江山水眼中就截然不同了,自己辛辛苦苦忙上忙下。
汪紫兰只不过照顾一下家里,仗着自己与江以冬接触的时间长,就能拿到江以冬给的养老金?贪婪的人无论怎么说他都是贪婪的,江山水现在就是被利益迷了心。
他只知道江以冬现在身价上百亿,这么多钱自己一辈子都没见到过。
如果江以冬不给他分钱,他就耍赖不走,他就不信江以冬会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宁愿让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在外面受苦受难,自己反倒是享受着荣华富贵。
所以从被林启策带到这里直到现在,江山水都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的错误。当父亲跟女儿要钱天经地义,他就笃定了这么一条。
自己这么大年纪了,女儿有了出息,自己还干什么活?她的钱几生几世都花不完,自己花一点又怎么了?
所以他毫无羞耻感的入了座,嬉皮笑脸的看着江以冬。江以冬越看越恶心,要不是当初自己没得选,又怎么会和他这样的人有交集,真是命运捉弄!
“两位,事情前后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江山水确有寻衅滋事的迹象,江小姐你是想私下解决还是继续上诉?”
林启策做出了最后的判断,他们的事情可以调解,因为没有造成恶劣影响,但是这一切都要看江以冬的意愿。
江山水懵了,他没想到林启策会这么不给他留情面,他已经解释的清清楚楚,江以冬是自己的女儿,他只是去到女儿的店里找她,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可是怎么就突然闹到了这一步呢?江山水不明白,那是因为他缺乏法律意识,更没有文化,一味的凭天理人情做事,殊不知他这么做已经过了火。
江以冬面无表情的看着江山水,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跟他坐在一起,看到他的脸她就忍不住反胃,自然也不可能留情面:“不接受和解,直接上诉。”
“江以冬,你有没有良心?我可是你父亲!”江山水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江以冬会这么不留情面。
再怎么说自己也把她养大了,先不提为了她自己花了多少钱和精力,她不图报答就算了,还倒打一耙,哪有这种事?
“父亲?我什么时候叫过你一次?哦对了,正好你在这里,我们把断绝关系的证明写了,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别来烦我!”江以冬的态度坚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