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自己起身,小助理有些担忧,“真的没事吗?不然今天就先到这里,身体要紧,你好好休息一下。”
江渊摇摇头,“你快去,我去收拾一下就过来。”
他话刚落,就看到苏衾时和合作方同时过来,他们迎面撞上,苏衾时看他拿纸巾捂着鼻子,血迹斑斑,他皱眉问江渊,“怎么回事?”
江渊藏起眼底的厌恶,像往常那样,淡淡的抬眸看他。
言语平静的没有半分起伏,“最近天气干燥,上火而已。”
“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苏衾时抬手,想要拉他,但是被江渊躲了过去,“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罢,他无视合作方探究的目光,自己单独去了洗手间。
苏衾时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收回视线,也没有同别人解释什么。
下午,江渊的工作被迫停了。
大概是因为苏衾时的缘故,合作方主动让他们今天先休息,江渊就没有再勉强。
等他收拾好东西出去,苏衾时的车就停在外面等他,见他过来,苏衾时下车亲自为他开后车门,“走吧?”
江渊戴了帽子和口罩,只能看得见一双眼睛,他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他们。
纠结了片刻,他还是抬脚上车,而苏衾时紧随着就坐在他身侧。
前面的司机偷偷往后视镜瞥了一眼,江渊的帽子口罩都没摘,微微倚着车窗,正在看手机。
苏衾时手里拿着ipad在回消息,但是会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江渊,他们两人都没说话,车厢里气氛有些微妙,有些压抑。
片刻,苏衾时抬手帮他摘了帽子,江渊当即就皱眉,下意识的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发丝有些凌乱,漆黑的眸子看向他,那些怨念有顷刻的外泄。
不单单是摘了他的帽子那么简单。
但是很快,江渊就掩藏好情绪,松开他的手腕,拿走自己的帽子重新戴上,“你做什么?”
苏衾时哂笑,摊摊手,“我是看你的脸色不太好,上医院看看?”
“不用。”
江渊拒绝。
苏衾时也就由着他,“行吧,如果有不舒服的,尽早告诉我。”
江渊没说话,偏头看向车窗外。
等车到了江渊住的公寓,苏衾时刚要下车送他上去,江渊却停下脚步,音色有些疲惫,“我今天不舒服。”
苏衾时怔愣了下。
片刻才笑道:“我知道,我就送你上去。”
江渊说不用。
就站在原地不动。
两人僵持了片刻,还是苏衾时先妥协,“行,那你先上去吧。”
又看了他一眼,江渊转身上了电梯,回到公寓,他从落地窗往下看,苏衾时的车在楼下停了好大一会儿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他放下百叶窗,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片刻,突然有人给他打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江渊的情绪明显的有几分兴奋在,等挂了电话,就去卧室换了件平时不怎么穿的衣服出门。
他开车去了趟律师事务所,把所有以后可能产生的财产纠纷都给杜绝了。
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多。
池瑜现在是高三学生,开学比较早,这个时间,她应该还没放学。
于是,江渊稍微伪装了一下自己,趁着这个偷闲出来半天时间,又开车去了北川一中。
他知道池瑜的班级,跟她在一起的那一个月里,池瑜那个小话痨,说的话比他这二十多年说的都还多,自然是把什么都告诉他了,连她们学校的流浪小猫小狗都告诉他。
池瑜的学校半封闭,他跟门卫说了声来给学生送东西,门卫没多拦,他没有直接去她的教室,而是等在了池瑜平时吃饭的必经之路。
他不让池瑜找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找池瑜。
江渊站在那栋教学楼的角落里,等了许久,总算从那些形形色色的学生里,如愿的看到池瑜的身影。
她和同学结伴而行,一路说说笑笑,即便是没有江渊在,她仍是那个活力四射的小太阳。
不是池瑜离不开他,而是他贪婪,是他舍不得池瑜。
但是江渊没敢靠近她,躲在这人来人往中,他像是一个窥探者,偷偷的看着池瑜的一举一动。
可不知是不是有感应,明明那么不起眼的的角落,从这里经过的池瑜,下意识的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她回头的那瞬间,江渊心里一惊,慌忙背过身子。
好在,他今天的穿衣风格和平时完全不同,所以池瑜只是粗略的扫了一下,就跟着同学离开。
过了好久,江渊才敢再看过去,池瑜已经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他在心里吁了口气。
还有一年时间,只要再等池瑜一年,待她高考结束,他就带池瑜离开这里。
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座城市,这个深渊。
池瑜跟着同学一块儿去餐厅吃饭,途中频频回头,同学问她:“小鱼,看什么呢?”
她又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那个身影已经看不到了,池瑜摇摇头,“没事,就是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熟人。”
方才在那边站着的人,身形太像江渊了,但是江渊平时不会穿色彩艳丽的衣服,他都是灰白黑阴郁系列。
想想也是,江渊平时那么忙,根本没时间,更何况,这是她的学校,江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于是她收回目光,跟着同学赶紧去了餐厅,她要多抽出一点时间好好学习,到时候考个本地的学校,然后跟江渊一起开甜品店。
留给他们吃饭的时间不多,到了下午六点,学生就整齐划一的回教室上晚自习去了。
江渊不能靠近她的教室,就摸索去他们学校的小花坛那边,他在找池瑜跟他说的流浪小猫和小狗。
他没看到猫,但是找到一只小花狗,大概是经常被人投喂,长的很肥。
它很亲人,江渊刚在它身侧蹲下,小花狗就摇着尾巴朝他跑过来,然后躺在他面前,四肢翘起来,让江渊摸它的肚皮。
跟池瑜说的一模一样
江渊不由得笑出声,真的抬手摸摸它的肚皮,小花狗还一脸享受的眯着眼睛,但是只要江渊稍微放开手,它就哼哼唧唧的。
他笑骂:“真是个撒娇鬼!”
跟池瑜一样。
之前那一个月带池瑜出去玩的时间里,她想要江渊陪着她做什么,都会使出撒娇耍赖这一套。
而江渊格外吃这套。
他又摸了摸小花狗的脑袋,嗓音柔和,又带着几分向往,“大花,等小鱼毕业以后,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池瑜喜欢的都带上。
但是她还说,她喜欢大橘,但是大橘之前被人伤害过,一直对人很凶,根本不让别人碰它,有次还把池瑜给抓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