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你怎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张小丽和池瑜一样激动,她拉着江渊往回走,还瞧了眼楼梯口没人,也顾不上数落池瑜,急忙带着他进屋。
“你这来的太突然,也没把家里收拾一下。”
他们平时忙,家里乱糟糟的,张小丽给江渊收拾出一个沙发,让他坐下。
“张阿姨,不用忙活的,我今天确实来的突然,也没给你们带什么……”
“带什么,不用带,家里什么都不缺。”
张小丽打断他。
又问:“这么晚了,肯定还没吃饭吧?”
江渊:“我……”
“她爸,快去给孩子煮碗面。”
不等江渊说话,张小丽就吩咐池济民。
池济民高高壮壮的,很听老婆话,她命令一下,都来不及跟江渊说句话,就转身进了厨房。
“小渊你现在饿不饿?”
“我……”
“小鱼,去把冰箱里的酱牛肉拿出来,给你小渊哥哥先吃点。”
池瑜:“……”
她真的是被忽略的彻彻底底,用到她了时候才想的起来。
但是池瑜还是没耽搁,拿了双筷子,把冰箱里的酱牛肉拿出来。
张小丽接过去,直接递给江渊,“这都是自己做的,你别嫌弃啊。”
江渊原本是不想让他们忙活的,但是又舍不得拂了他们的好意,就接了过去。
“多谢张阿姨,不嫌弃,我在外面就想着阿姨卤的酱牛肉。”
“那简单啊!”张小丽嗓门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吵架呢,“你什么时候想吃,就告诉池瑜,我做好给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江渊急忙摆摆手,“等我什么时候想吃,我就再登门拜访,只希望阿姨不要嫌弃我才是。”
“那怎么可能!”
张小丽以前就特别喜欢江渊,人懂事,又上进,她多次感慨没生一个这样的小孩儿。
“这里也是小渊哥哥的家,我们随时欢迎小渊哥哥回来哦~”
池瑜在江渊身边坐下,插了句话,就被张小丽发现了她的存在,“赶紧进屋写作业去,这里面没你什么事儿!”
她哼了声,不服气,“我作业早就写完了,还是我把小渊哥哥带回来的。”
“你这死丫头……”
“妈,你快去给小渊哥哥准备房间去吧,小渊哥哥今天晚上住在这儿。”
“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江渊怕麻烦他们,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但是张小丽一拍脑门,慌慌忙忙起身,“你看我这记性,你们现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先去给小渊收拾房间。”
“阿姨,真的不用。”
他还试图阻止,但是张小丽已经风风火火的收拾房间去了,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总算是那两人都去忙了,池瑜小声道:“你也知道我妈妈就那样,你别见怪,今天太晚了,就好好留下住一宿,明天你可以早点离开。”
江渊回头望了眼,池济民正在做饭,另外一个房门正开着,应该就是她家客房,张小丽正在收拾。
他便没有继续推脱,他舍不得辜负他们的一片心意,也舍不得他们带来的暖意。
他忽然觉得讽刺的很,一边是亲生母亲,每天只想着让他成为他们的摇钱树。
另一边血缘关系都没有,他们却为了他忙前忙后。
真真是造化弄人。
江渊回神,看池瑜仍旧毫不避讳的盯着他看,他笑了笑,交待她:“小鱼,以后放学早点回家,晚上不安全。”
眨眨眼,池瑜得知自己那点儿小心思被他看穿,急忙躲开目光,耳根微微泛热。
“哦!”
江渊又说:“我几乎不会回去的,今天只是个巧合。”
所以,在那里几乎等不到他。
那个地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上家,只是他的拖累,更是他无法逃脱的牢笼。
看他神色黯淡了些,池瑜就知道他可能又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手撑着沙发,她屁股慢慢的往江渊那边挪,然后轻轻扯扯他的袖子,低声道:“好,那我以后不去了。”
江渊回头,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揉揉她的脑袋,笑着嗯了声。
忽然,池瑜也笑眯眯的说:“那小渊哥哥可以来我家呀~”
“啊?”
“我家就是小渊哥哥家,我家大门永远为小渊哥哥敞开!”
池瑜脸上稚气未脱,还有些许的婴儿肥,小脸儿肉肉的,漆黑的瞳明亮,这样盯着他瞧,让江渊的心里又泛起了波澜。
“来,小渊,赶紧先过来吃饭。”
池济民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江渊赶紧收回视线,也没有回答池瑜方才的问题。
时间太赶,池济民就简单的给他煮了一碗清汤面,卧了两个鸡蛋,江渊原本没什么食欲的,但是看饿了。
他过去洗了手,还是在餐桌前坐下。
池瑜刚要跟过来,这时张小丽也收拾好房间出来,瞪她一眼,“这么晚了还不赶快收拾一下睡觉。”
江渊在她家里,她怎么舍得,恨不得一整晚都不睡。
“现在还早嘛,再等会儿!”
“快十一点半了还早?!你明天还去不去上学?”
她早上还有早课要上。
张小丽让她住校她不住,住校就不能出校门了,所以她要比其他人起的更早。
这般吵吵闹闹的,江渊似乎看到了小时候,在池瑜的外婆家,也就是他家那边,池瑜跟着他们调皮捣蛋,被张小丽追着打屁股的场景。
那时,张小丽舍不得打他,池瑜总是躲在他后面。
这么多年过去,她们还是当初的模样,只有他一个人变了。
“小鱼,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觉。”
他也开口。
池瑜不乐意,瘪着嘴巴。
直到江渊承诺日后有机会一定再过来看她,她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去睡觉。
而江渊,吃了饭,夫妻俩又对他寻寒问暖很多,也赶紧让他去睡觉去了。
池济民收拾碗筷时,张小丽去吧家里自己做的香菇酱,辣酱,酱牛肉全都找了个干净的罐子盛起来,打算让江渊走的时候带上。
被池济民看见,他道:“你别忙活了,小渊在外面什么没吃过,这些东西人家应该都不稀罕了。”
张小丽横他一眼,池济民老老实实噤声。
“就是你们这么想,打小凤英就偏心,说什么亏欠老二,你看看把那个老二宠成什么样子了,我前段时间可是听说,这老二现在不务正业,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学赌_博,家都被他败光了。”
“小点声,别被小渊给听到了。”
池济民往回看了眼,急忙出声拦。
“哼,我说的都是事实。”张小丽不服气,但是怕江渊听到难受,还是压低了声音,“可怜小渊那么小就在外打拼,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唉!”
池济民也深深叹了口气,“你说也真是的,说什么亏欠小河,也不见得他们把小渊救过来,享什么清福,以前老江还好好的时候,还得照拂照拂小渊,现在他自己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也真是为难小渊养活那么一大家子人。”
他们虽说不怎么与那边来往,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得到一些风声。
江伟在前些年,突然中风成了植物人,明明之前身体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