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只是陆一漫知道的,她不知道的是,许凉洲还偷偷去找过师帛明,偷偷的去过舞协,偷偷的联系过王若男……
因为乔知意的性格,许凉洲从来都不说爱她,却从来不会忘记爱她,只是把汹涌而炽热的爱意,藏在了一举一动的细节里。
不说爱你的话,做着所有爱你的事,这大概,是许凉洲爱乔知意的方式。
“所以……他喜欢我,他知道我性单恋,所以他说的不喜欢都是假的……”
乔知意捂着脸颊,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
原来,许凉洲也在用他的方式爱着乔知意。
“性……性单恋……”
陆一漫脑仁儿嗡了声,顿时又心虚起来,“洲哥知道这事儿,所以才不敢告诉你?”
她好像又闯祸了。
“乔乔……”她吞吞唾沫,过去坐在乔知意身边,“乔乔,你可千万不要讨厌洲哥啊,我……我刚刚说错了,不是洲哥,是我,都是我做的……”
如果因为她让乔知意和许凉洲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她会愧疚死的。
“没有。”乔知意摇摇头,抱住了陆一漫,“漫漫,我没有讨厌,你不用自责,漫漫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真相,谢谢你让我知道许凉洲爱我。
正因为如此,她才敢去面对,面对她以前从来不愿去面对的事情,“漫漫,漫漫,你陪我去看医生好不好?”
她也想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喜欢许凉洲。
陆一漫推开她一点,看着她的眼睛,“你的意思是……”
“陪我去看心理医生吧,既然是病,总要有治疗的办法的。”
乔知意自己都没想到,她有一天居然这么坦然的说出自己是生病了,她想要主动的去看医生,“漫漫,我不想讨厌他。”
许凉洲是乔知意偷偷喜欢了将近十年的人,乔知意不想讨厌他。
看了她片刻,陆一漫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抱着乔知意的手臂,委屈的像个小孩儿似的,“乔乔,乔乔,你就是渣女,你没有心,认识你这么久了,你才愿意跟我分享你的心事,你就是渣女,以后你再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会了。”乔知意抬手帮她擦擦眼泪,“漫漫,以后都不会瞒你了。”
不论是她还是许凉洲,她都不会再隐瞒了。
陆一漫撅着嘴巴,眼睫还是湿的,目光幽怨的瞪着她。
乔知意笑笑,握紧她的手,“漫漫,你要跟乔乔做朋友啊,乔乔可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就这一句话,陆一漫便破涕为笑了。
她只要乔知意稍微哄一哄她,她就不委屈了。
陆一漫从来都没有生过乔知意的气。
“那,现在就陪你去医院?”
乔知意失笑,她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都改不掉,“应该还要提前预约的,我们改天……”
“预约个心理医生,岂不是小事!”陆一漫现在一刻也等不了。
想了想,她给萧远声打了个电话。
萧远声此时在开一个视频会议,看了眼陆一漫的电话,他微微挑了下眉,唇边染上笑意,但是抬手挂了她的电话。
这边的陆一漫:“???”
“这死管家婆居然挂我电话!”
现在是上班时间,乔知意替他辩解了句,“可能在忙吧?我们也不着急……”
话还没说完,萧远声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陆一漫起了身,“你刚刚为什么挂我电话!”
大概是被萧远声惯的,陆一漫的电话,他从未怠慢过。
萧远声合上了电脑,漫不经心的笑:“手滑!”
“……”
我信你个鬼!
“找我什么事?”他又问,语气很淡。
陆一漫总觉得今天的萧远声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但是为了乔知意,她也没时间多想,“你帮我约个心理医生,要最权威的。”
“心理医生?”萧远声皱眉,急忙从位置上站起身,“要心理医生做什么?”
求他办事,陆一漫耐心了点儿,“帮朋友找的。”
“……”萧远声又坐了回去,“现在在忙,没空。”
谁知道又是哪个朋友,保不齐就是上次林愿跟他说的那个追她的实习生。
这敷衍的语气,陆一漫差点要炸,可看到乔知意还时不时的往她这边瞧一眼,她只能忍着脾气,讨好的开口,“萧叔叔,拜托了。”
陆一漫只要不呛人,声音还是很软的。
这声萧叔叔于萧远声来说,异常受用,但是一想到可能是给那个小白脸儿,他就故意不应,“现在没空,改天吧!”
“……”陆一漫没了心思哄着他,“爱帮不帮,我去找洲哥,小气鬼!”
陆一漫气急就喜欢吼,乔知意虽说已经将这事告诉了陆一漫,可再从她口中提到许凉洲,还是会应激的头皮一紧。
她起身过去,“漫漫,要不算了吧,这件事情也不着急。”
总归她已经愿意迈出这一步,就不在乎早晚。
可她不急,嗑cp的急,陆一漫摆摆手,正要挂电话,电话里的萧远声似乎听到了乔知意的声音,问:“为那个乔小姐找的?”
“要你管!”陆一漫不想把乔知意的事情随便告诉别人。
萧远声扬眉,“行吧,我给你们联系,一会儿给你发地址。”
突然又要帮忙,陆一漫面上傲娇的哼了声,心道他还是挺靠谱。
挂了电话,就让乔知意开车去了。
萧远声也很快就把地址给她们。
途中,陆一漫在副驾驶,八卦的问:“乔乔,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洲哥的,你藏得那么深,当初洲哥一度认为你讨厌他,都不敢多跟你说话。”
“啊?”乔知意耳根微微泛红,“我……没有讨厌他……”
她那么喜欢,怎么舍得讨厌。
“那你喜欢洲哥多久了?”陆一漫追问,两只眼睛都要黏在她身上了。
乔知意不敢看她,只是目视着前方,心跳又一点一点加快,她很低声道:“很久很久……”
久到小小的树苗能长成参天大树,久到千千万万个蜉蝣朝生暮死。
大概,也会久到与日月同寿。
陆一漫还在等她一个回答,恰巧遇上红灯,乔知意回头看着她,目光诚挚,“高中,高中就喜欢了。”
乔知意从来没想过,原来与朋友分享心事,会让自己轻松这么多。
她这些年来如履薄冰,生怕那丁点不为人知的心事被人察觉,所以她拼命的瞒,拼命的藏,偷偷的喜欢。
可现在想想,喜欢一个人不犯法啊,喜欢一个人也没有错。
为什么不能坦率呢。
陆一漫直接来了句握草,后得知自己在乔知意面前失态,赶紧对着嘴巴又打了一巴掌,旋即,星星眼看着乔知意,“乔乔,你从高中……”
她又扳着手指数了数,“少说也快十年了吧?”
乔知意不看的不自在,启动了车子,很轻的嗯了声。
“我去,洲哥这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吧。”
乔知意抿唇,不说话。
陆一漫也不介意,“那你这些年都没告诉过任何人?”
她摇头。
“握草!”优美的国语。
陆一漫这会儿有点儿放飞自我,“那你怎么没表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