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如同落花流水,原本毫不相干,只是意外的被一阵风吹到了一起。
“上天还真是爱开玩笑,居然又让我踩到了你的地盘上。”我故作镇定,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痒痒的,麻麻的,不能自已。
“来了又怎样?你总是要走的不是吗?”我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唇,听不出他话中的情感。他在怪我吗?在恨我吗?
“你又何曾停下过脚步?”向前一步,与他的距离却没有因此缩短。他是天神,它的存在是我触及不到的境地。
“我是一个男人,我有自己的使命和责任,我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迷失方向,即便那个人是你。”
“我明白,所以你继续为你的理想和前途奋斗。而我,也依旧胸无大志的守着我的小茶楼。”
突然想起了点什么,我抬首望向他,嫣然一笑道:“对了,真的要多谢你对我的关心,我知道你私下替我打点了不少人脉,才能让我这个体户的小本买卖做得如此得心应手,即便是我这半年不务正业,生意上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都是小事,不足挂齿。”尽管吴琛有着很深的城府和娴熟的演技,尽管他的话总是那样让人猜不出意味。但从他墨色的瞳孔深处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丝隐隐的落寞。或许,他并不想听我说这些答谢之词,因为答谢只适用于为利益而存在的关系,而非因感情所牵连的关系。
片刻的寂静……
“你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一早的机票。你呢?深科那边不用你管?怎么一个人跑来这边游山玩水了?”
“这边的生意也需要照顾,我要等这个季度的茶叶销售结束后再回去。”说罢吴琛顿了顿,之后便不出我意料的提议让我延期机票:“多呆几天吧,我带你在这山里转转,肯定比旅行社好。”
“不必了,我那边也有不少事情要做,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那这两天住在我这的招待所吧,条件不一定那么好,但是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后天我送你们去机场。”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手边的电话,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听到他对着话筒吩咐:“让招待所那边备上两间客房,然后陪两位女士回酒店取东西,顺便替她们把之前的住宿费结了。”
“你还是这么霸道……”良久,我叹了口气,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
“我霸道?我再霸道也只不过能留你两天。你真是我见过最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过奖……”
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有过像我这样的感受。面对一个人,说你不爱他,你却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可若说你爱他,你又想离他远点,再远点……
原来爱或不爱,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以为吴琛在我的生命中并没有什么重量,也起不到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他的存在潜移默化的将我改变了些许。正如此时此刻我可以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不平静,像他一样既做作又官方的聊天。
我无法释然的面对他,正如我无法释然的面对尤烨。这个男人,的确也曾占据过我的心。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吴琛毕竟是曾睡在我枕边的男人,看着眼前的他,脑海中许许多多的画面再次重叠在一起。之所以说分手后的恋人难成朋友,就是因为心中有太多的磕磕绊绊,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新愁旧绪让大家没有勇气直视彼此。一双深褐色的眼眸中总是藏着太多的回忆;藏着太多的心酸;藏着太多的甜蜜。
是啊,我们也曾爱过……也拥有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故事,也分享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原谅我的任性,原谅我的不够矜持,我只是有些留恋曾经在他身边的温暖,我只是想靠近他,感受一下曾经的那个温度,曾经的那份留恋。
缓步上前,十分自然的用手抚平他的领口;修整他的领带,就像以前时常会做的那样。
“你真的瘦了……以前领口这边没现在这么松的。”
他顺势托起我的下巴,我看向一旁,心却被他火辣的目光灼伤。
“为什么不看我?”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吹在耳边,痒痒的。
“不想看,也不敢看。”我将他的手拿开,他却将我箍在怀里。
还是那么温暖宽厚的胸膛,迷离了我原本戒备的心绪。脑海风平浪静,之前所有的波澜在这一刻仿佛结了冰一般,静静的、沉沉的。我舒了口气,心脏的跳动平稳下来,整个人只是觉得很舒服。好像之前一切复杂的情绪只是为了这一刻的松懈。
好像,我一直在等着这个拥抱……
“晚晚,我很想你。”
“可是我不想。”说罢我抬起头,本能的想要逃脱,却被他炙热的唇封死了退路。
不知道我们这样亲吻了多久,没有激情,没有缠绵,甚至没有声响。两个人就这样简单的亲吻着,好像鸟儿啄食一般。
这片刻的亲密是易碎的水晶,稍一用力就会握碎这脆弱的晶莹;亦是陈年的美酒,只有一小口一小口的仔细斟酌才可知其味。我闭着眼睛,不让自己想太多。只当是个意外,是场梦……
感性让自己沉浸在温存里不要苏醒,但是理智的声音告诉我不可以,不可以重蹈覆辙,不可以再让自己深陷泥沼。
我假装不经意的偏过头,避开丘比特的金箭,转个身站到一旁。
为了避免自己的心被某种情绪侵蚀,我一转话锋道:“多谢吴总款待,咱们还是谈谈茶叶的事情吧。”
“茶?那个我替你安排就是了。不过你为什么不等等再来,春茶不比秋茶更有价值?何必非敢这一时来收秋茶?”吴琛不紧不慢的坐回会议桌前,俨然一副洽谈公事的嘴脸义正言辞。只是这番话倒似乎有些私心外露,看得出他是为我着想。
“反正那些茶客也不怎么在乎茶叶含有的养分。春茶苦涩;秋茶甘醇,我当然要挑好喝的;容易让人喜欢的茶叶回去。另一方面,你招待我算是私情,我能接受。但是购茶毕竟算是公事,怎么能让你安排……”吴琛口中的“安排”其实就是告诉我他要送我茶。就算他财大气粗不在乎这十几斤茶叶所带来的利润,但莫名其妙的少了十几斤的茶叶,账面上总有些说不过去。而且平白无故拿了人家十几斤茶叶,我心里也会像做了贼一样不踏实。如果是要他自己掏腰包买茶送我,反到不如我自己花钱花得心安理得。
“你这个个体户小老板还好意思说公事?”
“你!”我瞪圆了眼睛怒视他。他倒不以为然,似笑非笑得过来刮了一下我的脸颊,倒也没有更多的非分之举。
空气中的分子似乎变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