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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来了一个手机挂饰,是机械键盘的“y”键,看起来有点旧了,边角处有点发黄。我记得它是夜明的,晚上会发光,找手机很方便。我把它握在手心,眯着眼睛看进去,已经没有夜光,或许是在黑暗处放了太久的缘故吧。

记得这是当年和尤烨买的情侣手机吊坠,他那个是“t”键。本来是想买“w”的,但是键盘上的“t”和“y”是挨着的,总觉得这样更近一些,喻意更好一些,于是就买了“t”,我那时候还开玩笑说他可以入赘我家,冠我的姓。

我从椅子上下来,扯下头巾,摘下手套,把这个小吊坠放在窗台下,希望它吸收些太阳,然后继续在黑暗处发光!

待我想起来刚才一个劲儿响铃的手机群,便想着打开手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这才发现居然是万年不出声的我、尤烨、韩宇龙、方洛、程明旭五个人的群诈尸般地热闹起来。刚才这段时间里,他们四个已经聊了近百条了。

在过去几年的时间里,我们这个群鲜有发声,基本只有逢年过节发个红包才会有一两条消息。突然热闹起来,一定有问题。

最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他们的最后两条信息,一条是方洛冷嘲热讽地说:“向用生命‘破五’的人致敬!”另一条是程明旭发的:“恭喜…”

要知道,发小的交流,越是夸,越说明不是好事;越是参与的人多,越说明不是小事……

向上倒着聊天记录,终于到了第一条,是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条被绷带包扎的胳膊。绷带前端,纤长白皙的手指放松的舒展着,手腕上挂着一个小蓝圈,放大后看到篮圈上写着:尤烨,男,25岁,左臂肘关节粉碎性骨折。

我感觉脑袋“嗡”得一下,心脏仿佛紧紧贴着鼓膜跳动着。我假装淡定地走向卫生间,开着排风扇在里面疯狂得深呼吸,让自己恢复平静,让自己平静下来。

记得与珠珠熟络之初,在一次交谈中她十分诚恳地表达先前对我不满,比如觉得我总是很清高,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我笑着说:那是因为我的处世哲学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时,她无意的撇下句:这世上有什么事会让你皱一下眉头呢?

去年同珠珠一道偶遇尤烨后,她蹚目结舌得对满脸泪痕的我说:终于知道有什么能让你皱眉了。

此时此刻,我在心里暗想:这个人,岂止是能让我皱眉。

只觉得头脑发懵、手脚发麻、心跳声震耳欲聋,双手冷得好像握满了冰雪,眼泪珠子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会发抖、会慌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要发抖。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着急是自然的,如果换成韩宇龙、方洛,我也一样会这样紧张着急。更何况尤烨终究是个我爱过的人,现在紧张很正常,但这什么都不代表……

我又翻了翻聊天记录,得知尤烨已经做完了手术,现在已经回到病房里了。受伤的原因是他昨天去公司加班,一台设备突然砸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抬手阻挡时,手肘被设备的铜梁砸了个结结实实。

我在群里问:“你是在骨科医院吗?”

尤烨回答:“是。”

我问:“你是几人病房?”

尤烨回答:“八人,不过只住了四个人。都是老头”

我问:“那你只能躺着吗?”

尤烨回答:“反正胳膊不能动。”

我问:“你住院有抱枕吗?”

尤烨回答:“没有,医院不让带外面的东西。”

从我问问题开始,整个群就安静了。仿佛是我和尤烨的私聊窗口。

四年多来,我与尤烨最近的接触是去年此时在自助餐厅的偶遇。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从未有过。

一刹那,我忘记了我们早已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一刹那,我们仿佛还是以前的我们。

“让我任性一次吧!”我呼出一口气,在心里想。

我颤抖着双手,打出来一行“我能去看你吗?”紧接着摁下了发送键,生怕自己再一犹豫,就会删掉这一行字,就会继续呆在这里。

很快,收到了尤烨的回复:“我没洗澡,只被喷了消毒粉,很邋遢。”

我想,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可以”。

我问:“我给你带个电子书过去吧,你一只手也能翻看。”

尤烨回答:“不用。”

我说:“我今天下午过去的话,你那病房让进吧。”

尤烨回答:“你别来了,医院不是好地方。”

不等我再有反馈,韩宇龙的电话追了过来。

“你能放过自己吗?”

如果说我之前还在犹豫尤烨字里行间的意思究竟是不是同意我去,韩宇龙这句话算是给我吃了定心丸,看来他理解的尤烨话里的意思也是同意我去探病。

“我就是在放过自己。我就是怕自己后悔才要去的。我就是想去看他。我就是想……”听到韩宇龙的声音,听到自己的声音,想到尤烨受伤住院,我居然连去看他一下都被视为是需要劝阻的事情,我禁不住呜咽起来,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委屈,还是不甘。

他受伤了,我去看他,这本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情啊!高中时他打篮球脚踝脱臼,尽管男女生避嫌,我也依然固执地留在了医务室门口,看着他满头虚汗,咬着牙,不发出一丝声音。他也看着我,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靠在门框上的我,等着医生帮他脚踝复位的刹那。我多想自己可以在他怀里,让他搂紧我,哪怕将我的骨头也捏碎都不要紧,这样我就能和他一起分担痛苦了。

但那时的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不能靠近……而现在的我还有什么不能呢?现在还有什么能阻止我靠近他?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去靠近,为什么不在他痛苦的时候陪伴他?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说不定面对了,我的执念就放下了。”

“行吧,那你别开车了,医院不好停。”韩宇龙嘱咐着我。

“嗯。”

我拿出我的电子书,仔细擦拭了一遍,然后琢磨着尤烨的喜好,下载了几部新的小说。然后我换好衣服,自然地出门了。

我没有把妆化得更仔细些,也没有专门挑一身衣服。要去见他,竟然是那么自然的事情,没有任何特殊。

我将尤烨发来的照片给咨询处的护士看过,对方凭着手环的颜色和尤烨的伤势,护士告诉了我尤烨所住的病区,但具体那间病房,需要我去病区护士站咨询。

“823房间,靠窗的床位。”小护士和蔼的说。

走到门口,我没有看见他的全身,只看到了在半拉着的隔帘后露出的他低着的头。

我站住了,我突然醒了过来,这不是一次探望,这是五年来第一次面对他。

我像高中时那样,站在医务室门口,看着他。

但他没有像高中时那样,也看着我。

原来想要拥抱却拥抱不到的记忆,是最美好的,比后来肆无忌惮地相拥更加深刻。

瞬间的美好散去,接踵而来的是恐惧。我害怕看到他,我害怕看到他的眼睛里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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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一场关于信任的交易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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