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尽量吧,就怕客户临时有事。”
“不会的,有本女神护佑着你!”
“你就忽悠我吧……”
抱着一大堆吃吃喝喝的往家走,不禁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昨天我们几个还坐在教室里争执谁去学校门口给大家买大饼鸡蛋回来,今天就已经坐在各自的办公室里忙着截然不同的事情。
从第一天进入校园,到最后一天离开校园,我们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度过了十几个年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不再谈论各科会考;其他班的女生;更年期的教导主任,而聊起来去哪里工作;怎样的工资;要不要买车;什么时候结婚。
时间挥舞手中的皮鞭,驱赶我们不断向前;没有机会去留恋,亦没有权利去遗憾,只能一步一步走向狭小的棺木,化作世间的一粒尘埃。
不禁想到一个笑话:一开始,我们过儿童节,然后过青年节,后来是情人节,再后来是父亲节/母亲节,接着过重阳节,最后是清明节……
上午跟母亲去公司坐了会儿,年前该忙的都忙差不多了,公司里难得热闹,各个办公室里都喜庆洋洋的。
外面热闹,董事长这边就显得冷清了。母亲这会儿不过是算算账,计划过完年开个大红门。我则在一旁打量办公室里各种大大小小的盆栽,感慨母亲这真是赶上植物园了。办公室常年维持25度室温,而且房间朝向好,结构好,阳光充足且空气流通。加上墙边的一排水幕确保了空气湿度,一屋子花花草草长得可谓是要多滋润有多滋润。两盆米兰绽放着星星似的小黄花,刚刚一打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熏得人无法呼吸,一下子整个楼道都充满了醉人的花香,这会儿香气散去不少,淡淡的清香倒是更加清新宜人。拿着特质的毛巾擦拭大大小小的叶子,虽是三九寒冬,叶片却均是饱满肥厚,颜色鲜亮。墙边还立着两棵新添置的芭蕉树,我一边擦拭着宽大的芭蕉叶,一边想不知道秋天的时候会不会结出一串串芭蕉来。
母亲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说了一句:“陈师傅说春天开始就给它上催果的肥料,九月份说不定咱这就有芭蕉吃了。”
“那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要回来尝个鲜。”我赶忙接茬。
中午公司近百口子人一起出去聚餐,顺便也是开个年会。本大小姐身为董事长千金,跟着蹭顿饭自然没人敢说不是。
母亲早先已经提出年会上各项目负责人、部门负责人必须发言,员工自愿性发言。这下可难倒了不少人英雄好汉。要知道大家对公司的忠心耿耿那那绝对是天地可鉴,但在文学领域上的造诣也绝对是不敢恭维。这会儿更是连“同志们,你们辛苦了……”这样的句子都用上了。我在旁淡淡的笑着,悄声在母亲耳边说:“董事长,看你把人家逼得都成国家主席了。”而母亲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还一个劲儿的夸人家语言朴素,字字珠玑。
填饱了肚子,又热热闹闹的跟着公司开了年会,不知不觉已近黄昏。我在饭店门口告别了母亲一行人,跟母亲讨了辆车后便奔向商业区。今天晚上我们几个牛鬼蛇神要小聚一下喜迎新春,与往年不同的是,韩宇龙和程明旭都表示会带神秘女友出席。
他们不是随便的人,至少在我面前不是。会带女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意义跟带她们来见见婆家的小姑子、小叔子差不多。换句话说,关系应该都已经是八九不离十,就等着领证了。
程明旭那个冰块会找什么样的女朋友我还真没想过,不过一直隐约知道他大学以来就一直和一个同窗关系暧昧,好像还是个民族舞特长生。那会儿他没少叫我当灯泡陪他去看什么演出,而结果通常都是演出结束后就把我踹到一边,自己借口去图书馆通宵然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他奔去的方向一定不是图书馆,而是演出后台。然后会各种装样的跟人家说:“我一个朋友喜欢舞蹈,这有演出就来了,我也就顺便看看你。”云云……
至于韩宇龙,那家伙女朋友倒是没断过,不过从来没说过要带来让我们见见。由此可推断出这次这个一定不同寻常,是个让他真正动心了的人。
既然是这么具有历史意义的会面,本大小姐自然要有所表示。虽说两位准嫂子都是素昧谋面,但一个是跳民族舞的,自然是女人味十足;而韩宇龙也不是喜欢男人婆的主,所以买些一般女孩子的东西当见面礼就妥当了。
“劳烦拿一下那个挂坠好吗?”我招呼售货员拿出来柜台下的两个水晶挂件。一个是小花;一个是星星,造型大众了点,但至少保险。价位中等,做工精致,包装也很体面。
“帮我分别开两张收据。礼盒一个要白色的,一个要蓝色的。”我这个人实在是没有逛街的爱好,也不想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买东西一向雷厉风行,看上眼了就下手,绝不犹豫。
买好东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钻进车里驶向之前程明旭预定好的小馆。
想来自己真是像赶场一样,刚出饭店没多久又要进另一家馆子接着吃。不过我们几个自然是不讲排场,随随便便找个地方聊天就好。
果然来早了。
看着空空的包厢,我摇摇头,跟服务员要了菜单,一边看着,一边给他们三个群发了条短信。除了催促他们快点来之外,发条短信也好问问他们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这样我就能先把菜点上,让后厨做着,省的一会儿他们几个辛苦一天的饿狼来了还要等很久才能吃到菜。
正点着菜,包厢的门响了,两个人似乎在门口推托了片刻,然后一个看起来很清新的女孩首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你好。”她似乎有点害羞,打招呼的时候不太自然。她很高,我穿着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都赶不上人家穿彪马的身高。而且一看就是练舞的人,身形修长似鹤,脚下步步生莲。
跟跳舞的人,尤其还是民族舞的人,最不能比的就是气质。即便本大小姐平时常被赞扬古典清雅,但和人家专业的一比,完了,根本就是路边卖糖葫芦的大娘。
这样的女人,的确很符合程明旭清高的眼光。
我放下菜单,站起来,含蓄的打了个招呼。笑了笑,回了句“你好。”然后指了指宽敞的圆桌,“随便坐,别站着,我正点菜呢,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话虽是这么说,手头却自然的把菜单递到了程明旭手里。别看这家伙话的嘴吐出来的东西少,但对吃进去的东西可是挑剔至极。赶紧把皮球踢给他,省的他还要对我点的菜有意见。
“安瑞晨,唐晚晚。”程明旭接过菜单,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女孩,分别说了两个名字,然后坐下问了服务员一句“点什么了?”
我无奈的叹口气,好歹是为我俩互相引荐,他多说几个字又不会怀孕,干吗这么小气。
安瑞晨倒是依旧笑得清新:“晚晚,你前两年常来看我们演出对吧!”
“恩,是的,我爱贪小便宜,每次旭旭说有演出还有票我就觉得不能把这等好事让给别人,所以就时常会去看你们的演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