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一下子松了口气,心情也突然好了起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在不准备就彻底来不及了,于是急急忙忙地准备起来。订蛋糕、买菜、做饭,还在买菜路上顺便回茶楼选了一把我觉得和吴琛气质最配的手把壶。
原来,和吴琛在一起可以让我这么开心,我想,其实我也是爱吴琛的吧,只是没有爱到刻骨铭心、义无反顾。
快下班时,吴琛给我来了电话。故弄玄虚地说他会来茶楼接我,晚上带我去吃个大餐!
我佯装问他:“今天是什么大好日子,吴处长居然要请客吃大餐?”
吴琛只是笑着,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说:“你别去茶楼了,我刚去取干洗的衣服,已经提前回到你家了,也别出去吃了,今天没什么胃口,我已经准备了简餐,就在家随意吃点吧。”
吴琛顿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我在他家。但随后他的声音越发轻快,表示这样更好,他不绕道去茶楼的话,只要十几分钟就能到家了。
这十几分钟,我将发蔫的苹果、橙子,混着在厨房里发现的半瓶红酒一并煮了。一来避免食物的浪费;二来庆祝生日也应当有酒水助兴;三来我尚在经期,身子终究是不太舒服,也只能喝点热红酒了。
当吴琛打开房门时,正是酒香四溢的时候。他明显在门口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你快把门关上,别让这么香的气味都跑了!”我看他愣在门口,提醒道。
“你不是要把我家烧了吧!你就算要烧房子也别用红酒当燃料啊,泼点食用油的效果说不定能更好些!”
“好好的酒啊、油啊,用来烧你的房子岂不是浪费了。”
说话间,我走到吴琛身前,踮起脚,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啄了一口。正欲离开,他却一把揽住我的腰,重新俯下脸,笑着向我索要更深更浓的吻。
“生日快乐。”我轻声说着。
“没什么比现在更快乐。”他用自己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回应着。“你告诉我你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是在给我准备惊喜,但是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生日,就不敢相信会得到这份惊喜。”
“你注册竹苑会员的时候可是把生日填得明明白白呢!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客人啊。”我坏笑着,要知道我早把所有的会员生日都记录在了我的日程表里。生怕怠慢了这帮祖宗们。
吴琛故作失望道:“原来是这样……”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递给他热红酒,又用我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地抿了一口。毕竟,我也不善于撒谎,不可能眉飞色舞地告诉他其实我为今天都提前计划了小半年了之类的……
简单的一桌菜色,简单的两碗面条,简单的一个小蛋糕,简单的两个人。
我故作正经地拿出来那个用棉布包裹着的茶壶,一本正经道:“吴处长,这是竹苑为会员准备的生日礼物。还请您收下,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新的一岁里,也请您多多光顾竹苑。竹苑欢~迎~您~!”
吴琛挑着眉毛看着我夸张的表演,然后配合地从布袋中取出那支壶打量着。
“你们竹苑不仅送壶,还帮客人养壶?那你一年得喝多少壶才够送啊?”
他这话说完,我倒是有点害羞起来。这只壶的确是我自用的壶,已经养出了些包浆,色泽柔然,手感温和,新壶的土窑味早被冲泡殆尽,只留下淡淡的茶香。
吴琛最爱喝铁观音,我虽不常喝,但铁观音香味浓郁,仍需要单独的一把壶冲泡,这把壶便是我平日冲泡铁观音的壶。之所以选这把壶送他,其一,是因为这壶口大身扁,最适合冲泡铁观音这种大叶茶。其二,是因为铁观音在我眼里似乎就是吴琛的符号,他爱喝观音,身上也总是有淡淡的茶香。其三,当我今天下午回到后厢,看到这把壶时,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了一个念头:我这么不爱喝铁观音的人居然用了两年时间养了一把喝铁观音的壶,说不定就是在为吴琛养的。
如果铁观音的茶香是他在我这里的记忆点,那这把壶或许可以成为我在他那里的记忆点。
这些理由我并不想告诉吴琛。毕竟都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还参杂着我对他的亏欠之情。只是没想到吴琛不仅是个喝茶的行家,对茶壶也有了解,一下子就看出了这把壶并非是礼品。于是我为了解释不是有意送他用过的旧壶,便把上面的三点一一向吴琛说了。
或许是我解释时肢体动作过于丰富,手上戴着的订婚戒指在灯光下忽闪忽闪的熠熠生辉,于是吴琛轻柔地将我的手牵了过去,在戒指上吻了一下。
“对不起。”嘴里不由自主地蹦出这么句话。
“为什么对不起?”吴琛摆弄着我手上的戒指,没有抬头。
“就是想跟你说对不起。”我有些语无伦次。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有对不起你自己。”吴琛将我拉到他腿上坐下,环抱着我。“无论你现在怎么想的,你都应该继续考虑,我尤其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手上的钻戒熠熠生辉,既然他让我“继续考虑”。那就,继续戴着吧……
“我今天很开心。”吴琛温柔地说。
“我也是。”
我在后厢算着帐,眼下这茶楼里除了日常流水之外,没有额外的开支,如何能让赚到的钱再活起来赚更多的钱是我当下需要走走心思的。
这年头,把钱放在手里早晚会被攥成一张张废纸。既然钱总会贬值,我现在又没工夫好好享受它们,只能想办法让它们变成可以保值的东西存着。
目前市场上投资什么项目的人都有,股票、地产、古玩、字画、普洱茶都是耳熟能详的投资渠道。我这里的茶自然不缺,小小后厢存藏了数百块二十年以上的老普洱茶砖。但我个人总觉得目前的普洱茶市场纯粹是炒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泡沫就该崩了。
受之前吴琛过生日时送他茶壶的启发,我决定派小荷南下去购一批茶壶。毕竟现在的紫砂矿已经被挖得差不多了,不久以后说不定紫砂壶这种东西就再也无法生产了,到那时,这市面上剩下的壶可就全都是绝无仅有的宝贝了啊!趁着现在茶壶的价格还算合理的时候,我要赶紧从那些壶艺大师手里撬几个壶回来总是错不了的。
坐在后厢,摇着手中的茶杯。身侧的珠珠正靠在藤榻上假寐,她最近越来越容易疲乏,不知道是和她渐渐凸显的肚子有关,还是和初入夏日的燥热有关。
珠珠的母亲被姐夫从美国接回这边为了方便伺候珠珠在这非常时期的起居。头些日子还好,这时间一长了,母女俩天天在家大眼瞪小眼的,也让人心烦。于是珠珠就常以竹苑环境好为借口跑出来放风,这照顾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担子便一股脑的全部转移到了我的头上。
珠珠满是幸灾乐祸看着我天天小心翼翼的应付姐夫和伯母,我则一门心思的研究起一名陪护人员的收费标准。
每每见到珠珠我都要忍不住感慨一下:总觉得我自己还是个叼着奶嘴的小娃娃,我最好的闺蜜就都快要成为小娃娃的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