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绫绮轻声叹息，“鲛女和人族的后代，并不是鲛，而是人鱼。”

“卧槽，感情人鱼一族是这么来的！”鲁一陆像是发现新大陆似得，激动万分道。

绫绮目光有些迷离悲伤：“上古时代，人族和妖族签订同盟，许多妖族女子嫁给了人族男子，也有许多妖族男子娶了人族，只是均不得善终，唯一幸运的几对，也是妖放弃了千年修为，历经死劫蜕变成人，按照天地规则，人与妖没有后代。”

“那美人鱼是怎么回事？”鲁一陆一脸期待，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八卦妇人。不过鲁一陆也不在乎，人嘛，都喜欢八卦，不分男女。

“鲛女一族一位名叫晴莲的鲛女，嫁给人皇为妾，传说人皇是唯一离天最近的人，他能够逆战一些天地规则，于是人皇同晴莲剩下了后代，一条看起来毫不出彩的鱼，谁也没想到那条鱼长开后，竟然成了人身鱼尾的新物种，而且生的极为美艳动人，歌声能撩人魂魄，惹得皇都人人趋之若鹜……”

“只是那条美人鱼最后爱上了一个平凡的农夫，并带着农夫私奔，远远逃离皇都，人皇勃然大怒，下令全国通缉农夫，美人鱼同农夫躲在了无人的岛屿上，一晃便是十年……”

“他们生下了十个孩子，个个都是美人鱼……而人皇因为权力争斗，被新皇拉下皇位，再没人记起过美人鱼的存在，这便是美人鱼的起源，后来美人鱼这个种族不断繁衍生息，到后来有数千的规模，因为混血的缘故，她们并不被鲛女认可。”绫绮唏嘘不已。

“为何我们现在看不到一条美人鱼？”鲛女虽然同美人鱼有几分相似，但身上的鳞片仍旧没有蜕变彻底，修为低下的鲛女，还能隐隐约约看到龙鳞的存在。

美人鱼则不同，浑身肌肤光滑如菲，结合了人族和鲛女一族的所有优点。

“那是因为百日屠杀。”绫绮轻声叹息，“事情很简单，人族窥趣美人鱼的美貌，美人鱼贪恋人族的财富，一次次以歌声和美色诱骗人类，不仅骗走了他们的财富，甚至有些美人鱼为了能够提升实力，直接吞噬了人类的灵魂。”

“有一条美人鱼，不知轻重，直接吞了人族新皇最宝贝的女儿的灵魂，触怒了新皇，新皇便发了百日屠杀令，屠杀整片海域的美人鱼，数千条美人鱼，一夜之间染红了整片东海岸……”

绫绮说着，唏嘘不已：“与九州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美人鱼实在是太过渺小和稚嫩了，不过几千之数，却如何横行无忌……这些秘史都记载在鲛女档案之中，严禁鲛女同人族通婚。”

杜秭归也忍不住唏嘘：“其实美人鱼也怪可怜的，不被鲛鱼认可，也不被人族接受，为了生存和修炼，她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鲁一陆沉默了，一个种族，不过刚刚兴起就被覆灭，绫绮虽然没有评判什么，但鲛女一族对人族的戒心，大抵也是源自与此。

不多时，众人便见到了传说中的五千年乌龟，说是乌龟其实也不算是，经过五年前漫长的岁月，绫绮的父亲早已修成龙龟，整个海底，但凡能跟龙沾上关系的，绝对都是强者，至少众人试探不出这只龙龟的实力，可能已经超过了天神。

见到绫绮，龙龟十分高兴：“小丫头，你已经有十几年没有来看过我了，你已经蜕变成龙了？”

龙龟的声音多多少少有些吃惊：“不错，真不愧是我龙龟的女儿。”

绫绮满头黑线，打了声招呼，逃也似地带着众人来到了十八层交易厅，十八层的规模并不大，只有寥寥几十个柜台，柜台上的东西都泛着神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那老龟在众人离开后，双眸陡然眯成了一条缝：“老家伙，你也坐不住了吗？只是，侵占了我女儿的身体，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道残影陡然出现在老龟的面前，呵呵一笑：“你倒是坐得住。”

“宿命来临，反抗又有什么用呢？”老龟看得很开，“你这样东奔西走，或许反而会加速宿命的轮回，何苦呢？”

“纵便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残影掷地有声道，“倘若这些凡人当真是那场宿命的源头，我会想办法杀了他们。”

“这些凡人的到来，预示着封印已被破解，避世百年的海族，终究还是会回到红尘江湖中去，见证梦魂阁的再度兴起。只是，不知道那位用梦来饲养梦魂枝的龙女，会怎样抉择呢？”龙龟眸光深邃道，“你难道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这些人的修为看起来很弱，实际上每个人身体里都潜伏着极为可怕的力量，并不弱于我们。”龙龟一言点破残影的忧虑，“恐怕你早已被他们发现了，只是没有人点破，或许在关键的时候，你反而会成为他们的助力，为了让海族能够多存活一天，收手吧！”

“纵便如此，我也是为了海族尽力了！”话音落吧，那残影便彻底消散，龙龟只能轻声叹息：“世人皆苦，只因太过执着与痴迷。”

龙龟阖上双眸，不再看任何人，他仿佛就是十八层入口处一个寻常的小山丘，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他。

大隐隐于世，于闹市之中寻一方净土，安享富贵荣华，纵宿命轮转，他亦泰然处之，活得越久，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太多的喜怒哀乐。

海市曾经是九州修士乐于聚集的地方，只可惜圣神消失后，没有人维护传送阵，也没有谁能够催动传送阵了，第十八层还留着当年人族交易的神器，甚至圣器，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就能拥有这些令人眼热的东西。

“这是凤凰琴！”杜秭归激动道，“传说中凤族先祖火凤得到天外神木后，以凤凰真火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注入凤凰一族神魂，打造的神器凤凰琴，可惜失了琴魂，从十大神器除名！”

即便失了琴魂，也不得不说这把琴仍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杜秭归正待问价，一个身形娇小，看起来却有几分野性的少女忽而走了过来，自袖口取出一块大印，声音清脆道：“这把琴，我要了！”

那店家是个天神巅峰的章鱼，一看这方大印，顿时神色激动道：“这是……”

“完整的崆峒印！”少女得意道。

“你当真要用这方崆峒印来换这把破琴？”章鱼捋着胡须，不敢置信道。

“哼，这东西对你们龙宫来说非常重要，但对我们九州妖族来说，根本就是个没用的东西。”那少女洋洋得意道，“哪里比得上凤凰琴？”

崆峒印乃龙宫至宝，镇压四方邪祟，保龙宫之人容颜永驻，曾被叛离龙宫的三太子取走，不知所踪，没想到还有回到龙宫的一天。

那章鱼十分利索地将凤凰琴取给少女，一脸微笑道：“九州的妖族也觉醒了吗？替海妖向妖帝问个好。”

“放心吧，妖帝也一直在顾念着你们。”天地万物生灵，人能成仙成神，万物生灵亦有这个权利，妖族便是经历千百年的岁月得到的生灵，海妖也是其中之一，只是若非生死存亡关头，陆上的妖同海底的妖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