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池想也不想,直接道:“我的八字是丁丑辛亥丁丑戊申…二姐姐是……”
林宥宸默默地记下羽菲的生辰八字,笑着捋了捋羽池额上的发丝,“这里有十万两银票,你且收着,我先去请皇上赐婚,记得切莫告诉任何人。”
羽池乖巧地手下银票,甜蜜地点了点头,
她一步一步走回屋子,刚一进屋便瞧见羽菲坐在她的书案旁,提笔练着什么。
羽池被吓了一跳:“二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我便来瞧瞧,妹妹没有撞见什么吧?”羽菲放下笔,紧紧地盯着她。
羽池的脸上带着几分慌张与惶恐,她故作冷静道:“没有,并没有遇见什么人。”
“我又没说是人,三妹妹何必紧张?”羽菲起身伸了伸懒腰,笑道:“听说最近柳府夜里有些不太平,三妹妹可要小心了,切莫再半夜独自一人出去。”
“是…谢谢二姐姐。”
好不容易送走了羽菲,羽池喘着气,走到了书案前,只见书案上用鲜红的笔墨写着:“死”字。
她整个人脸色煞白:“我是在做梦吗?”
羽菲走出羽池的院子,冷冷地往梧桐树下瞧了瞧,心道:“夜探柳府,林宥宸又想玩什么把戏?”
羽菲直觉告诉她,这次林宥宸表面上夜探羽池,实际上针对的还是自己。她已经从林魂的记忆里得知了林宥宸对付女子的卑劣招数,若他用这招对付自己,却是大大的不妙。
是时候该请赤女出山了。
再过几日便是春闱之战,金陵汇聚了八方才子,为了迎合市场,玉妆楼开设了对对子赢胭脂水粉的活动,便是男子报名也十分踊跃。
建在百味轩旁侧,刚刚开张的百味客栈,甚为豪气地放出对上对子可免费住宿的优惠,一时间诸多客栈、铺子纷纷响应,谁不希望自己的东西是被状元用过的?
等将来发榜,他们可以帖一条考状元必住客栈、吃过后考上状元、状元穿过的衣衫等广告条,赚个噱头。
羽菲巡视了一番玉妆铺子,便到百味客栈去寻林明轩。刚入门便被客栈的小厮拦住:“公子,您没看到这里的告示吗?唯有对上对子才可入内。”
“我只是来寻人的。”
“寻人也要对对子,这是百味客栈的规矩。”
“什么对子,念!”羽菲自信文采学识不输男人,命令道。
“大块焕文章,喜朗日当空,明珠在抱。”此对子一出,众人皆叹:“一语双关,既指科举考试天气晴好,又寓意我大周科举公正阳光,污秽难藏!”
对当前世家把持的科举考试而言,这福上联有着很好的寓意。
羽菲淡淡对道:“春闱铺锦绣,看咏絮才倾,笔舞韩潮。”尽显考场才子才华横溢,挥洒诗意才情,众人以为妙绝。
那小厮恭敬地将她请进了百味客栈,掌柜迎了上来,小厮在他耳边低于片刻,掌柜忙道:“不知公子是否有歇脚之地,百味客栈尚余一间状元套房,可免费提供公子入住,一日三餐均由百味轩特供。”
羽菲倒吸一口凉气,陈晨到底在做什么?百味轩一日三餐算下来也得有几千两的成本了,在那些考生眼里那就是数万两的天价,欠了他这样的人情,若是日后迈入官场,又有谁不给陈家办事?
“掌柜,我找你们东家。”羽菲直言不讳道。
掌柜略一沉思道:“以公子的才学,自然是有资格见到东家的,只是东家如今正在会见贵客,多有不便。”
“这位贵客我也认得,带路吧。”羽菲淡淡道。
掌柜略一犹豫,便将她领到了一座独栋的院子里,院子里挪移了妖娆名贵的红梅,修建了假山石林,潺潺的流水自紫金山引流而下,阳光镀染下溅起五彩缤纷的水雾。
院子的摆设是一等一的精致,四处有大约五六套厢房,不负套房这个词汇。
掌柜的亲自扣了扣一间厢房的门,道:“公子,有一位公子破了林公子的对子,直言要见您。”
“带他进来。”慵懒地躺在软榻上,无比妖娆妩媚的陈晨有了兴致,直起身来道。
林明轩淡淡落子,无奈地笑道:“这丫头……”
“你知道是谁?”
“这世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上我出的对子之人,暂时只有她了。”林明轩可没忘记,年幼的羽菲一天就能与自己对上三百多个对子,还不带喘气的。
在柳府别院的院子里,她捧着书却不读,但对对子却比自己要快一些,他问过她原因是什么?她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的内存大,读取快。”
门被推开,羽菲迈入雅轩,啧啧称赞道:“不愧是资本家,真是腐败。”
棋盘翡翠为底,黑白玉为子,桌椅是奢华的花梨纹紫檀木,茶具杯盏是最名贵的印荷花祥云把手的紫砂壶,壶里泡着印雪白茶,色泽清澈,茶香温和。羽菲自顾自地翻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呷上一口,只觉得齿颊留香,仿若置身青翠的茶野之中。
“我只是个俗人,沾了陈兄的光。”林明轩笑着呷了一口,“这茶果真比贡茶更有滋味。”
“陈家生意遍布九州,若是连像样的茶叶都找不出来,如何运转这庞大的商业帝国?”陈晨有足够强势的资本,面对皇权不敬。
“你敢说你搞了这个百味客栈,不是因为表哥?”羽菲白了他一眼,“表哥好端端要扮演穷酸书生,你偏却费了这么大的财力人力,将他哄到了客栈,说,你究竟有什么不良企图?”
“我只是单纯觉着这是个商机。”陈晨红艳的裙摆染红了他俊美如女人的容颜,他有几分忐忑不安地看了林明轩一眼,心中竟隐隐有几分慌乱。
他可以对杜子腾、对金陵所有的美男耍流氓,但偏偏面对林明轩,骨子里却有一种自卑和软弱,仿佛他该是的阳春白雪的翩跹谪仙,不容任何人亵渎。
“能光明正大地偷懒,为何要拼死拼活?”林明轩笑道,“这是你告诉我的,你忘了吗?”
羽菲噎了噎:“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
“但凡是你的事,我又岂会忘记?”林明轩眸光温柔,深情地看着她。
陈晨心中不悦,轻咳一声:“你扮作男人来我这里,该不会就是来损我的吧?”
羽菲收回玩笑的申请,肃然地将自己对林宥宸的担忧说了出来,林明轩紧蹙眉头:“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要插手。”
“如今早已不是我插不插手的问题,而是他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羽菲指了指自己这一身肥大的袍子,“若不是怕他随时随地蹦出来拿箭射我,我又怎会打扮成这个样子,白白遮掩了我的美貌。”
“恕我直言。”陈晨淡淡地看她,“你这幅样子,倒是比女装更顺眼一些。”
“你这个基没有发表审美的权利。”羽菲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扭头对林明轩道,“我有一计,但需要你的帮忙。”
“我不赞同。”林明轩想了不想道,“入虎穴这种事,不该由你来做。”
羽菲悄悄凑近他耳边说着悄悄话,半晌她笑道:“因果轮回,那些被他伤过的女子,我希望表哥能帮我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