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话还是无力,唯有抬起那柔若无骨的藕臂缓缓地用自己此时最大的力气把他抱住。
他才醒来,受了她一夜没敢合眼,清晨才稍微睡了一会儿,这会儿感觉到有个微不足道却又很强的力量抱着他的虎腰,他垂着眸,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脸色已经不像是昨晚那么难看:“醒了!”轻轻地对她说一句。
拇指在她的额头上,稍稍的用力,她昂首与他对视。
那恰好的角度跟距离,他们就那么对望着,感谢什么都没发生过。
彼此心里经过那一夜的折磨后,彻底融合。
“是不是还没力气?”他柔声问,掌心从她的脸颊滑过,拇指在她的唇瓣轻轻地抚摸,那唇瓣上不像是往日的柔软。
她微笑着点头,张了张嘴第一次没能说出来,后来又说了一遍好不容易说出来还沙沙的,嗓子干的厉害:“嗯,好像瘫痪了!”
说完却笑的更开心了。
他本担忧的心情稍微放松,温柔的眼里却还是带着责备:“还说笑!”
那指责,比甜言蜜语更让她开心,于是她越来越开心,又到他怀里:“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去复婚?”
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这一刻,她再也没有了慌张的理由。
“原本是!”容总裁真的很遗憾。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现在……我们要起床然后去医院给你检查身体,如果确认没事,等你养精蓄锐后我们再去民政局复婚!”
可是,没什么比她身体健康更重要。
她听着这话,侧脸忍不住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靠在最温暖的位置:“容丰,谢谢你!”
谢谢你没怀疑我跟裴彬,谢谢你把我当成你生命的一部分!
他的唇角微微的弯着,然后低眸看着她憔悴的侧脸对她低低的说:“你当然要谢我,还要好好谢!”
那像是优美的钢琴曲的声音,她情不自禁的跟他一样勾着嘴角:“好好谢是怎么谢?”
他终于笑出声来,下巴在她的头顶磨了两下,然后对她说:“你还要记着,欠我一个人情,原本今天我们必须去民政局的!但是你拖后腿了!”
她也笑出声:“容总裁还这么斤斤计较!”
却不管他如何的小气,知道他全都是因为爱她,因为要她也如同他爱她那般爱他才会这么斤斤计较的索要,所以,她如何都再也不能生气。
天气很晴朗,因为已经是夏初,到了五一,倒是真的很暖了。
但是他还是给她披着他的外套,他就衬衫西裤。
她穿着他打电话叫来的连衣裙披着他的外套。
他拥着她出了电梯走到酒店门口。
上午的阳光不算很刺眼,刚好打在两个人的肩上,那光芒,像是幸福的光环一样照着他们。
“真的先去医院?我可以先去民政局!”她笑着说起客套话。
他看她一眼,侍者已经给她把车门打开,于是他拥着她,一只手放在车顶对齐:“我答应了!”
给她关好门后上车去给她当司机。
小慈吓的几乎张着嘴合不了了,看着他上车后也一副要去民政局的架势。
车子发动,她终于再也忍不住问:“不会真的是要先去民政局吧,我……咳咳……”又脆弱起来。
他无奈的摇头,看着她像是孩子那般跟他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说话,只是往前走。
从后视镜里看到她那紧张的样子,他这次竟然不生气,只是稳稳地把车子开到她最舒适的速度。
很快就知道到底是去哪里。
她望着窗外,长睫下那灵动的眸子里已经有些滚烫:“医院!”
不自禁的喃呐出这两个字。
他给她把安全带拿开:“现在对我而言,只要你平安在我身边就好,至于复婚的事情……稍后去!”
他望着她,那眼神那么神秘。
她还以为他会说复婚的事情已经不重要,差点就要失望,还好他不会让她失望。
下车后去给她把车门打开,难得绅士的拉着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一起进了医院。
只是两个人刚走进走廊里就从骨科办公室里出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
小慈跟容丰同时抬头,然后就看到白之静嘴上挂着伤,额上抱着纱布,俨然一副被人暴打过的景象。
小慈吃惊,走上前,白之静也吃惊的样子一手抱着自己受伤的手臂:“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要去复婚的吗?”
容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很沉静,什么都没说。
倒是小慈,吃惊的看着白之静对她问:“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你怎么搞成这样?”
她这时候才想起来昨晚的电话,想起来那个有些熟悉的脸,想起自己去她家后被人打昏。
“昨晚我在外面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遇上了地痞……”她简直难以启齿的样子低了头,眼里噙着泪。
这一刻小慈真的信了。
“可是有人用你的号码给我发信息说你把自己锁在家里,还拿着安眠药……”小慈说不下去,越想越不对劲。
这明明就是一个阴谋。
连她自己都难免恨自己,怎么会白痴到那种地步,当真以为白之静会想不开的自杀。
她还是太小瞧这个女人了。
“我的手机昨晚吃完饭走的时候落在餐厅忘了带,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想起来,可是,她不该给你发那样的信息啊!”
白之静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小慈却已经不再看她:“没事了,我们走吧!”
她对容丰说道。
容丰拥着她往前走。
白之静站在那里想了片刻又回头:“叶慈,我那个朋友跟你并不熟悉!”
好似在说她的朋友不该会对叶慈下手陷害。
小慈却已经不在乎那么多,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也好,想要看她笑话的也好。
让他们尽管看着,她叶慈这辈子要怎么活,都不怕别人看。
因为她只活她自己。
而昨晚,到底是她的又或者是别人的阴谋,万幸的是老天眷顾,她还完好的在他身边。
医生给开了些补药,然后交代了容丰一些事情后他们俩就走了。
昨晚那一场,多了一份经历之外,今天他们更加恩爱。
把她送到老宅去交给刘君照顾,他又去了公司。
他知道她对白之静还是有些心慈手软,只因为白之静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妹。
虽然她从不曾在口头上承认,不过事实终究胜过了一切。
尹之凡听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之后都忍不住把嘴巴张的能放进一个鹅蛋去:“到底是谁那么卑鄙?”
尹之凡皱着眉问。
他坐在椅子里看着桌上的文件,然后烦躁的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最有可能的就是白之静。”
“为什么说是她?”陆妃来探班,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忍不住疑惑的问,她以为那女人该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