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楠气恼,说了又后悔,但是,不说又憋得慌,她是替小慈叫屈,这些人明显太过分了。
说话一点根据都没有,这就是市民们的看法,什么人都有。
在大多数人看来,一个女人之所以能在生意场上站住脚,若不然就是靠家里,若不然就是靠男人。
小慈现在已经被容丰踹了,离婚了,还要住进他的房子里,就算他们俩什么都不发生,大家还是会说她是tian着容丰的脚趾头才还站在这个位置。
毕竟,孩子是容家的,她又是净身出户。
而且是她走了又回来,是她自己搬进去那个房子里。
所以,传闻再恶劣好像都情有可原。
而她听着这段话,竟然心里刺刺的难受。
江彤一直在旁边,听着这些话难免替小慈叫屈,却什么也没说,跟她这么久,江彤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再动作。
“所以说,你要不要考虑搬出来?”
这时候,就算容丰给她盖了她画的那个房子,大家却也会传说容丰不过是玩玩而已,男人嘛,玩女人是天性。
所以他在会所里左拥右抱也属于正常。
尽管那什么也没发生,却被人传的神乎其神。
而她,也有点累:“我是因为晨晨才搬进去!”
刘楠看她:“那意思是说你不准备离开他!”
小慈认真的看着刘楠,因为刘楠的眼神很认真,她很肯定的回答:“是!”
不是不准备离开他,而是不准备离开儿子。
儿子喜欢有个家让他快乐的生活,那她就要给儿子一个快乐温馨的家。
现在这样很好,不管别人说什么,有时候在意的太多到最后就不会去太在意了。
“那干脆复婚,堵住那些人的嘴!”刘楠一看小慈的心那么冷静肯定,就又说了一句。
“我同意!”孕妇终于点头说了第一句话。
小慈这才想到江彤还在身边,看她用力点头的样子忍不住笑她:“我差点忘了你存在!”
江彤立即委屈的笑笑:“存在感这么低,哎,不是我的错!”
于是继续吃东西,养孩子最要紧。
而刘楠接着说:“不管你们什么原因复婚,总比现在住在一起没名没分的好吧?”
小慈的眼里很平静,却也闪过异样的情绪,复婚?像天方夜谭:“你遇上了裴彬,你那么爱他,为何不迁就一下他不爱你嫁给他,宁愿看着他跟我结婚?”
刘楠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人类很可爱,总有些不该坚持的原则一直坚持着。
好比,她原本是可以嫁给裴彬的,但是那天,她选择了逃婚,所以裴彬也逃了。
迁就,是这天下看似最伟大的牺牲,却又让每个人都知道那巨大的牺牲到底有多么为难自己,于是在快要窒息之前,逃开,再也不愿意迁就,宁愿得不到,宁愿看着那个人成了别人的。
因为,他始终不爱自己。
“但是你们相爱过,我跟裴彬没有相爱过,只是我单恋他!”
刘楠解释道。
小慈点点头,认可:“就算是那样,我们曾经相爱过,我也相信,他曾经爱过我,我甚至相信他现在还爱着我,可是你知道吗?这种爱真的很折磨人,快要把我们折磨死了。”
她突然觉得好苦,拿起旁边服务生给她倒上的红酒,一昂首,一饮而尽。
却随即就想起某个夜里某个男人曾经生气她喝酒的模样。
那双让她百般思念的眸光,喝完后深深地沉了一口气:“竟然走到今天!”
如花,似梦!
那短暂的婚姻!
缠绵,细雨,回忆嵌在残月里。
情深已不懂人憔悴,消散烟雨中!
愁思暗暗生,只剩花前痴梦!
爱情这东西,当你经历过,并且深陷后,就再也回不来头。
甚至,就像是有句话说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像是掉进了一个漩涡里。
明明很简单的事件复杂了,明明很复杂的事件,却轻易地放过了。
人生,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这样可以肆意挥霍迷乱感情的年月。
但是深陷这年月的时候,痛苦的连哭都再也哭不出来,那种痛,无需经过很多年岁,在经历着的时候,就已经痛到钻心,难受到极致,不知道有的人如何享受这种生活过?
“也不复婚,也不分开,就这样?”
刘楠摊了摊手,想着昨晚容丰那要吃了她的样子,其实她看得出容丰是爱叶慈的,但是爱情这东西总是那么飘渺。
“顺其自然!”小慈挑挑眉,最近,竟然只剩下这样。
下午姐妹三个一起去逛街,刘楠给弟弟买西装:“你要不要也买件?新款哦!”
“你想让我买给容丰?别人穿了的样子他不会穿的!”她知道他的脾气,从来都要独一无二。
“他倒是很拽,那给叶伯父跟容伯父买!”刘楠又提议,都出来了,空手出去多不好。
“也好,江彤你也买,给大哥跟伯母都买!”小慈也说,既然要花钱,那大家都一起花好了。
三个心里都装着心事的女人就这样开始购物之旅,只是江彤开始比较郁闷,跟两位老总出来逛街,压力好大的。
人家买的东东的数字跟自己买的,天壤之别啊。
但是这次刘楠跟叶慈一致逼着她跟她们买一样的,还没人给她添把手。
于是江彤这个小孕妇有点苦闷的欲哭无泪。
晚上回了趟家,下了大雨,她进门不久后下的。
小慈把衣服给了老爸,老妈帮老爸穿衣服的时候她捧着牛奶站在玻幕前,突然心慌了一下子。
外面的雨好像是有人拿了盆子从楼顶泼下来,整个玻幕都被模糊了。
她感到丝丝凉意。
沙发里的手机响起来,刚帮老公打好领带的女人看了眼就接了起来,顺便吆喝对着窗口吆喝一句:“小慈,电话!”
“喂,是小丰吧,你等一下啊!”陶微接了电话跟容丰打了个电话,怕容丰等的不耐烦挂掉。
她转头,然后去接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沉闷,像是在压抑着些什么:“今晚还回家吗?”
她听到话筒里传来雨水敲打什么的声音,很杂:“你在哪儿?”
当然感受到他话里带着的情绪,但是有些东西,注定要被忽视。
“还回容叶居吗?”他只是轻轻地又问一遍。
那么执着。
她走到窗口看着那一窗的雨:“我现在在我妈这儿,雨很大!”
不是不想回,是无能为力。
“我在你家门口!”
他淡淡的说道,然后挂了电话。
她要不要跟他回去,就是她的事情了。
反正他人已经来了。
小慈吃惊,许久忘了放下电话。
“小慈,是不是叫你回去呢?”陶微在客厅又问了一句。
她才回过神把手放下:“哦,那个……我要走了!”
她走过去跟父母告别,阿姨听到她说话已经给她拿过来外套,她换了鞋子拿着门口的伞就走。
陶微跟在后面直到到了门口:“你怎么走啊?”
“他在外面!”
她对后面大声喊着。
像是赶着去私奔。
陶微这才放了心,原来是小两口牵肠挂肚的谁也放不下谁。
叶董事长说:“你快回来,别淋了雨着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