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孙锦文不是好欺负的,但是他容丰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那我偏要嫁呢?”
“那你首先这辈子都别再想见到儿子!”
他确实有能要挟她的本钱,就单单这一样,她就没办法不听他的。
可是,她却苦笑一声:“大家都以为你想和我重归于好,只有我心里最清楚,你只是不想看着我过好!”
同样轻轻地声音,他们像是再也不会吵架。
又好像只要在等一等,立即就会打的热火朝天。
但是此刻,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对谁服输。
然后他冷笑:“是吗?”
她正要再开口,身子又突然被他牵制住,然后那样疯狂的索吻,霸占,强行的拥有着她,任由她的身体被碰的生疼。
只因为心里那一团火已经烧起来,他就不管不顾的想要让她也被燃烧。
既然要痛,就一起痛。
他忘了!
忘了他曾经说过,以后就算再想他也不要告诉他这句话是他说的。
他忘了曾经他要她再也不要跟他联系。
只有她,苦苦的被那段话给伤害着,折磨着。
大床上,男人疯狂的索取着,似是要把心里的火全部都发泄出来,似是要让她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并且屈服于他的身下,却又偶尔的温柔,只为她额上那细微的汗珠打扰了他冷硬的心。
一夜的无尽缠绵,最后他的眼神终于停留在她枕边的那条链子上。
那条断了的项链上,挂着一枚他最熟悉的戒。
她不说话,明明知道他已经看到,却也不争辩,也不看他。
只是那么静静地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轻轻地拿起那枚一直在她身上的戒指。
那是上次她回城的时候被他带到别墅强行索要了一整夜的结果,她怕被他看到脖子上一直挂着的戒指,于是就悄悄地把脖子上的链子扯断了放在口袋。
但是早晚都要被发现,只要她一直不放下。
也或者,早该还给他。
等到再嫁的时候?
他根本不给她再嫁的机会,让她如何再把自己嫁给别的男人。
她没试着去放下什么,也没试着去忘掉什么。
她把所有都交给了时间。
都说时间是把很锋利的杀猪刀,但是……
经过这么久……
也或者是还不够久。
她突然觉得自己在爱情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也不想再赢,既然这条路自己总是搞错,那么,索性就换一条走吧。
人生这样漫长,不仅仅是爱情这条路才可以走的。
圣诞节的早上他就离开了。
而她,也开始又一天的忙碌。
平安夜的夜晚之后,平静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把这个快寄回城!”
那天严小东给她送茶水的时候她突然把一个红色的盒子放在桌面上,那是一个很大的盒子。
他送她的!
所有的首饰!
就那样吧。
她想,如果他温柔的说一句我们和好吧,他们,早就和好。
而他每次都是那样故意刺痛,她想,大概他们早已经不适合在和好,早已经忘了怎么相处。
所以,算了吧!
曾经那么努力的爱上。
现在就要很努力的放弃。
要受的罪,都是因为曾经的自以为是,什么安慰也不再需要,不管过去有多么的美,不管过去那个男人对她多么的宠爱,深情。
她再也不敢奢求什么,为他,她已经把自己的心千疮百孔。
严小东看着桌上的盒子:“给容总裁?”
小慈不说话,是默认。
谁又真的关心谁?
若是真的关心,就不至于这样苦苦的回绝了。
他在回城第一天开始就跟那位早在城里等他归去的孔小姐每天见面。
他已经做了决定,在她看到那份报纸,上面一对男女相拥着逛街购物的照片。
就算裴云不合适当他的小公主。
他总有天会找到那一个合适的。
那个女孩脸上稚嫩的模样,人家原本也是个公主啊。
而她呢?
看看自己现在坐的位置,唯有苦苦的一笑,一切,皆都过去。
寂寞时候流眼泪,谁也没真的关心过谁,明明白白的结束掉这段感情,从此后收起这段情,谁也不再给。
好好地把爸爸交给她的公司管理好,但愿早点雨过天晴,她想,她已经不需要爱情。
“小慈姐!”严小东突然叫了一声,带着疼惜跟难过。
小慈的心一动,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的低落严小东也看得出。
但是她还是笑了:“去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的两清!”
她那样低低的,柔柔的声音。
严小东还是第一次不确定一件事情,却又认真的点点头,然后突然又问:“那晨晨呢?”
在他们彻底断了关系之后。
在他们互不相欠之后,那个孩子呢。
她在键盘上敲打着的手指突然的滞住,晨晨?
“那是我答应爷爷的,如何反悔?爷爷已经走了!”
她只能苦笑。
严小东又点点头,然后把盒子拿在怀里:“我这就去寄!”
严小东也想,叶慈一直过的不好,眼看着就要过年,或许这样她能过个安稳的好年,不管将来怎么样,但是现在的局面,她确实不适合在收着这些首饰独自思念忍痛。
爱已经不可为,既然谁都给不了谁了,那么,就彻底的做个了断。
她连自己身上的肉都割舍了。
那一夜,她喝醉了,真的喝醉了,不省人事。
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处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起身的时候还头疼的要死,他从外面进来,看到她醒来后笑着道:“你醒了!先喝杯蜂蜜水!”
她只是好奇:“这是你家?我怎么会在这儿?”
他笑:“你去喝酒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朋友开的,看到是你,就给我打了电话。”
她有点尴尬,又做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好不容易挤出来一点笑:“抱歉,麻烦你了!”
他笑,示意她把手里的水喝掉。
起床后去洗漱,看着洗手台上放着的牙刷杯子,还有毛巾,等等的用品。
就算是谁,都会突然发现,有个男人对你如此细心。
这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为你做的。
她的心里一阵满满的感动,却在热泪盈眶的时候突然记起,自己的心,早已经收起来了。
也许此后的很多年里,她都不会再谈情说爱。
实在是有点伤不起。
她想,孙锦文并不适合她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
“今天还要去上班?”
吃早饭的时候孙锦文问她。
她点点头:“除了上班这件事我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了!”略带自嘲的安慰。
他也笑:“其实你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
她不说话,有些话题,连谈的必要都没有了。
她不想矫情的因为昨夜被他带回家过夜而对他做一些没必要的解释。
有时候说太多更乱,索性就什么都不说。
反正她昨晚喝醉了,他收留了一夜。就这样简单的事情。
那天,他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没有打开着,但是他已经清楚里面是什么。
于是,他不动,就那么冷冷的坐在椅子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