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望向他在的地方,却只是平视着前放。
“我当时就在想,既然你如此绝情,那么就都早死早托生吧!”
从此谁与谁都不再相干。
她的心一荡,才不自禁的抬头看他,他的脸上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心情是好是坏。
可是那几个字,却又那么绝情。
她知道,他肯定是伤心了的,而且伤他的,就是她。
“可是你这次为什么会回来?就因为我一句除非你回来求我,否则就让那父女进监狱?”
他突然转头看着她,情绪稍微激动:“难道那父女俩三番五次想要拆散我们你却可以放下,对我……你竟然这样狠心!”
他总是说她狠心。
所以她是真的狠心。
她的心在剧烈的抽痛着,像是被剧烈的阳光给烘烤干了,鞭子在抽打着那烤干的心脏的时候,那种疼,无法形容。
“你把我说的……”她哽咽了,虽然苦笑着,那几个字,从喉咙眼里发出来,那样艰难:“像个禽兽!”
他低头,然后又用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又一口,就算她说自己是禽兽,他的心却解恨不了。
“叶慈,我是真的恨你!可是你总是这样?不是胃痛到医院就是失眠,让我连恨你都不敢再伤害你!”
他突然烦躁的大吼,想着她那些痛苦的白天黑夜,他又何尝不是。
他多想飞过去到她身边陪着她,发了疯般的骂她一顿,让她一定要好好地吃饭,睡觉,一定不要再胡思乱想。
离婚是两个人决定的,两个人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会分开。
既然做了选择,为什么还要难过,想念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她从椅子里站起来,再也不愿意听他说,却在要走的时候被叫住:“站住!”
她便木讷的站在门口,脑袋不经意的触碰到门板,她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才能让自己还有一点点的理智。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又那么冷冷的,轻轻地。
她不敢回头,只是忍不住抽泣了一声。
“记得离婚的时候你要摘下戒指时我说过的话吗?”他无法再距离她那么远,他无法再看着她的背影让她的背影让他心痛。
她只是用力的点头,哽咽着,抽泣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走上前,忽而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到自己面前面对着自己:“看着我!”
她竟然在哭,她竟然在哭……
他的心里在嘲讽,她竟然在哭。
她抬不起头,因为眼眶沉甸甸的,一抬头,眼泪就会落下来,就会被他看到,她不要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他却固执的突然双手捧住她的脸逼迫她面对着他:
“你记得当时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带着难耐,压抑着心里的冲动跟愤怒。
她用力的点头,刚刚抬起来的眸子又垂下。
“看着我!”他又说一遍,带着些烦躁。
她摇摇头,使劲的摇摇头,他便低了头,额头抵着她满是虚汗的额头:“你记得当时自己答应过我,除非你再嫁,否则永远不会摘下来!”
他告诉她,也提醒自己。
他曾说过的,每一句她都不敢忘,并且,时时刻刻会出现在脑海里。
只怕一闲下来,哪怕几分钟,他对她做过的事,就会冒出来一下,搅乱她。
她哽咽着,胸口剧烈的抽动着,好不容易才抬起眼,对上那双似箭的利刃般的黑眸。
他无比坚定的声音:“你已经找到那个要再娶你的人了!”说着一手垂下,执起她戴着戒指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她真的要死过去了,他的话,句句如针刺着她的心脏。
她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只是喘息不过来,然后越来越难过,越来越痛:“容丰!”
几乎费尽了半生的力气,才叫出他的名字。
“我决定不放过任何一个让我们离婚的人!”他把她拥到怀里搂着,昂首难耐的沉吟,然后无比认真的说出那句话。
她在他的怀里剧烈的呻、吟着,胸口起伏的厉害,忍着哭出来已经忍的要窒息。
“绝不放过!”
他又那样痴痴地说。
声音里,决绝,冷酷,不带有一丝丝的感情。
她的抽泣声终于止住,抬起头来看着他:“你当真要那么做?”
“如果你嫁给了裴彬,我还有必要为你做什么吗?”
他无比认真,那样轻的声音,几乎只有她可以听到。
她气的皱着眉看他,然后转了身走到玻幕前望着下面。
什么都看不清,高楼下的街道,车流,人群,什么都看不清。
只是她的心在咯噔咯噔的疼的厉害。
“所以说这世上现在最爱我的人或者已经只剩下他一个!”
她难过的低头看着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不自禁的笑了:“这枚戒指是在你新开的店里买的,他看我手上一直空着,说不符合我这个结过婚的女人的气质。”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跟她并肩站着:“那我们的结婚戒指呢?”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对他说:“去了d市我就摘下来了,你不知道我每天看着那枚戒指就会……很难过,而且后来得知,全城甚至全国前世界都已经知道我们离婚,我还戴着它做什么呢?在家里放着!”
“可是你答应过我!”他那么执着。
她转头看着他:“容丰,算我求你,放过裴云一码,给她点教训就行了,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就答应过她会给她一条活路,‘别人还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吗?’”
原本的执拗的喊声突然变得冷漠清淡下去,后来也轻的只有身边的人才听到。
“我的无情你早就见识过了不是吗?”
“那你还找我回来做什么?”她执拗的对他大声问。
“谁知道呢?也许就是为了让自己死心。”
她一下子站不稳,身子靠在冰冷的玻璃上,他转了头往外走:“你不用管这件事了!”
他人走了,办公室里一下子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木讷的走到不远处的沙发里坐下,这么多年来,从来不觉得自己这么挫败。
这样的求他……
也罢,反正该做的她都做了。
裴彬打电话过来:“事情办的怎么样?”
她无奈的叹息:“不知道!”声音里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他不答应你?”裴彬迟疑,已经从机场走出来。
“他让我不要管!”她只叙述事实。
“我知道了,中午一起吃饭!”
她点头,说不出话,他已经挂掉。
后来她才奇怪,一起吃饭?
他回来了?
什么还没来得及问,手机已经关了,她坐在里面,不自禁的低头,感觉胸口凉凉的滋味,渐渐地,嘴角蔓延开一丝苦笑。
其实,从不曾离身!
但是他不会知道的,她的心里到底装着的是什么,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陆妃不久后悄悄地开了条门缝,探进头来轻声喊:“姐姐!”
她才抬起头,没有眼泪落下来,只是对陆妃浅浅的微笑着:“什么事?”
“总裁中午在你们酒店有饭局!”
陆妃像是被吓着了一样轻轻地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