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君知道自己生气过了头,但是眼看着小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而且两个人又没有一个主动示好。
眼看着这几个月儿子过的什么生活,眼看着孙子没有妈妈,眼看着家里少了个少奶奶的空虚,她的心里竟然那么不是滋味。
他还是去上班,刚到公司不久小慈就去了。
她必须来找他,今天来找他谈裴云的事情,明天参加顾晓敏的婚礼,晚上她就要赶回去,后天就要忙碌的工作。
“总裁,我叶姐姐回来了!”
陆妃接完电话后吃惊的对办公室里的男人说。
容丰却头都不抬:“就说我没空!”
冷冷的让站在门口的陆妃不知所措:“可是我已经让她上来了!”
容丰这才抬了眸,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看过去陆妃那儿。
陆妃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你刚被调上来几天就又开始自作主张?仗着尹之凡给你撑腰就忘了自己是哪根葱?”
把陆妃横竖给批斗了一顿,陆妃难过的快要哭了。
却一声不敢吭。
他不再说话,又埋头工作,小慈站在不远处听到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地,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她也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来找他。
他让她来求他,却又不打算见她,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妃转头,悠长的走廊里,小慈站在她的不远处给她一个安慰的笑,陆妃抽着走到她身边:“姐姐,姐夫欺负我!”
然后哭着就趴在小慈肩上哭起来。
小慈笑笑,拍着她的肩膀:“好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现在上班呢!”
几句话就安慰好了,小慈敲了他的门,他抬头看她一眼,很冷的一眼,小慈给陆妃使了个眼色,陆妃就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她把门关了,不管外面的工作人员怎么看:“既然不想见,为什么要让裴彬找我回来求情呢?”
她直视着他,眼神里却全是空洞,没有他。
是的,从他的视线往下,她竟然只是看着他垂直的肩。
他停下在签字的动作,然后抬头,眯着的眸子里杀气重重:“是吗?我让你回来你就回来的?你确定你是因为我叫你回来你就回来的,还是因为裴大少让你回来你才回来?请你一定要分清楚!”
他那么严肃,认真,像个霸道不讲理的帝王。
她就那么笔直的站在距离他办公桌两米开外刚刚好的距离:“容丰,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她更是认真。
她不想吵,真的很累。
那么久不见,她也不指望他能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话,但是,至少也别这样咄咄逼人。
是想要逼死她吗?
“吵架?大家都这么忙,为什么要吵架?”他笑了。
他的笑容却像是一把刀。
她的手不经意的紧紧地握住,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微微抬眸,就看着他那双冷鸷的鹰眸。
心,砰地一声,久久的未有落空。
她斗不过他,但是她要忍下这口气,她要心平气和,她这么远跑回来,不是为了跟他吵架的,是来求他放过裴云的。
说来也好笑,为何她要来求他放过裴云,裴云是跟他睡过,又不是跟她叶慈。
裴云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听裴彬说你不打算放过裴云父女,为什么?”
她是轻声的问他,只是问问。
“为什么?为什么我需要告诉你吗?”
容总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心烦的对她质问。
小慈只觉得胃里一阵难过,脸上都要冒虚汗了,现在可是秋天。
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就难看起来,喘息也有点用力。
容总裁还在不高兴,看着桌上的文件,一份份的,然后烦乱的摁了内线:“进来!”
陆妃就胆怯的打开门进来:“总裁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这些东西还需要拿来让我看?我还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说着就把桌上刚刚丢下的东西拿起来摔过去。
小慈只觉得眼花缭乱。
陆妃看着掉在地上的文件立即低下头去收拾,小慈迅速伸手拉住她。
那么强硬,淡漠,声音却很轻:“你出去吧!”
陆妃吓一跳,但是还是乖乖地出去。
她现在何止胃疼的说不出话,她都快被他气死了。
他就是用这种方式跟她治气。
听到陆妃关门出去后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蹲下身子轻轻地将地上的文件全都拾起来。
然后整理整齐了才又起身,往他办公桌前走去:“这样行了吗?”
她的声音那么低,她已经很努力。
他侧坐在那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看着桌上整齐的文件,然后抬起那双冷的要杀人的眸子。
在看到她眼里的晶莹的时候才稍微松懈,却眼见她胃疼的咬住下唇的痛苦模样,立即想起什么。
他已经从椅子里站起来,椅子被推到一旁,他到她身边:“又胃疼?”
就那么把她拉到椅子里坐下,然后不待她说话就又电话吩咐陆妃:“快点端杯温开水进来!”
陆妃听到话马上去办,她只是使劲的绷着,佯装的很平静。
眼里的波澜壮阔却再也瞒不了人。
“没吃早饭?是不是因为妈妈打电话过去催你?”
他的声音瞬间柔软了,她却不敢看他,只能抬眼看向别处:“不是!”
就连说话,都揪疼的厉害。
于是,抬手压着自己的胃部,不自禁的脸上就白了下去。
他却一眼就看到她手指上换下来的戒指。
这只素戒不是他们的婚戒。
他的心一荡,然后一下子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总裁你要的水。”
陆妃推门进来,把水放在办公桌上。
“药呢?”他淡淡的问,她没留意到他此时的情绪,只是低头抬手伸进风衣口袋里。
这些日子,胃药一直随身携带着。
他的心又是狠狠地一抽。
然后给她把药取出来两粒送进手里,然后给她水。
“你出去吧!”小慈刚喝完药他就对陆妃说。
这几分钟,情绪却已经千变万化。
他想生气,都已经无能。
只是看着桌上的药瓶,然后起身走到玻幕前,有些难耐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长长地吸了一口。
她就坐在他的专属座位里,过了会儿才又开口:“放过裴云一码吧,当初她帮我抓住白之静的把柄,我答应放她一码,算我求你!”
语气平平,没有任何起伏,确实非常的认真诚恳。
他继续抽烟:“如果不是因为裴云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办公室里安静的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这么大的地方,明明有两个人存在着,而且还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的人。
但是结果……却是这样冰冷。
死寂的氛围里她缓缓地开口:“我不知道!”
那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无限的悲伤。
想起分手时的情景,其实,她很长时间都想回来看一看,但是另一个自己又在告诫自己,同样的错误,别犯第二次。
“爸爸的寿辰妈妈那么求你你都不回来,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吗?”
他淡淡的声音问她,两个人就像是在聊一些家庭琐事,没有争执,没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