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依着他,却听着那么多人叫她容太太。
就明白他在提醒她要记得些什么。
两个人刚坐下,旁边就有个女职员说:“太太,我们都很崇拜你哦,你很厉害!”
小慈有点笑不出来,勉强点了点头。
想让人家别学她,却说不出口,只是垂眸的时候看到他手指上的婚戒,然后看到自己手上也有一枚。
心里顿时又不是滋味,却低头陪着他吃饭。
周围一些职工吃完饭都不舍的走,只因为好不容易碰到这夫妻俩在餐厅里用餐。
用餐后在露天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她的手指捏着自己的婚戒,心里徐徐的开始湿润起来,不舍的还给他。
如果连这个都还给他,那么是不是就证明,从此后他们真的再无牵扯了?
但是,离婚协议已经送出去,他已经收下,她还留着这枚戒指算怎么回事?
余情未了?
就算余情未了又如何?
婚都离了,要搞地下情吗?
那些可笑的想法之后她终于要把戒指从手上摘下来,柔荑却突然被抓住:“戴着它,除非你再嫁,否则就一直戴着它!”
她便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痴痴地看着他,他也难过的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影着那个伤心的女人。
她突然忍不住钻到他的怀里,阳光正好,她紧紧地靠在他的怀里:“我知道你一定会过的很好!”
他不说话,也不再去抱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样折磨着彼此,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要走,便走吧。
也许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他垂下眸看着她哭红了的眼眶:“就算再想我,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也不要再让我知道!”
那样温柔的声音说出这样让人心痛的话。
她点点头:“我答应你!”
然后抬起头,迎上他寒气逼人眸子,之后两个人又情不自禁的吻在一起。
他终于舍得回家,看着妈妈跟儿子玩的开心的时候自己就不自禁的走神,想着她在家时候家里的样子。
一下子家里好像少了很多人。
刘君哄孩子睡了后让阿姨把他抱到旁边的小床上,然后问儿子:“就这样离婚了?”
他才失笑,轻轻地,伤感的。
“是啊,明天上午去民政局离婚!”
那样轻轻地声音,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有些小伤感的事情,却与他无关。
过往的旧事!感觉!
“你不爱她了?”刘君不死心的又问。
“爱!”他坦言,然后还是淡淡的笑着:“我上楼去休息一会儿,昨晚没睡好!”
然后拒绝在听老妈问下去。
刘君坐在那里看着他那孤独的背影,这个儿子,多少年不会见到他如此悲伤的模样。
但是今天还是看到了。
回到房间关好门,属于他们俩的卧室里,多少个夜里白天的缠绵,多少次吵架过后的疯狂痴缠。
多少次的心灵互通,多少次的互相慰藉。
最后,竟然只留下了一室的寂寞。
不得不说,连他都觉得累了。
都不想在呆在这里,又孤独,又寂寞,又无助。
她没回家,找来刘楠告别。
刘楠本来以为她再也不会打电话,接到这个电话很意外,所以马上就放下手头的工作来了。
她给刘楠倒了一杯酒:“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刘楠举起杯子:“从你怀孕以后!”
小慈笑,怀孕后她老公就禁止她在喝酒,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他总会那么无所顾忌的让人给她换成果汁。
而从今往后,不会了。
“明天下午去d市!”她淡淡的说着,从容淡漠的样子让人心疼到不敢多问。
刘楠的心里也一阵难受:“你们……”
“明天上午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我们就真的没关系了,恭喜我吧,又恢复单身!”
她举杯跟刘楠的碰了下,然后把杯子完全竖起来一饮而尽里面的红酒。
“你别喝得那么急,本来就胃不好。”
其实不好的是她的心。
但是现在看上去,好似就是这样了。
“没关系,喝了这一次,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来吧,是姐妹就陪我!”
刘楠现在哪敢不陪她,她也想要保住这段姐妹情,但是听到那话之后,她的心却一阵阵的抽痛。
“叶慈,你对自己好点行不行?”
刘楠再也不想忍着,看小慈那么折磨自己。
小慈只是哭哭笑笑的,然后又喝了一杯,再然后胃里翻江倒海的疼开,她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她也那么觉得。
胃疼的要死的时候才会突然记起,明天以后一定好好地照顾自己,再也不虐待自己了。
餐厅里那样的昏暗,原本暧昧温暖的光芒在这时却显得死气沉沉,一支杯子掉在了地上,支离破碎。
那晚,她在医院里度过,刘楠问她要不要通知容丰,她摇摇头:“还是不要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份上,还通知他做什么呢?
该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又要接受新的人跟新的事情。
算了吧!
刘楠跟她一起挤在那狭小的病床上:“顾晓敏的父亲遭到调查,好像有去找你老公,是容丰,他不肯帮忙,甚至不见他们父女,顾爸爸让顾晓敏找你,顾晓敏却来找我。”
小念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钻戒:“你不想见她也可以不见,我倒是在等她来找我,只怕她已经没有那个勇气!”
“那如果她找你帮忙,你会帮吗?”
“不会!我只会让她记住这次惨痛的教训!”她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让她离婚的人,都罪不可恕。
所有的痛苦,不能只让她跟容丰承受,既然他们要离婚,那些想让他们离婚的人,全都要跟他们共勉。
刘楠听到小慈的声音里,满满的寒气,是她从未见过,感受过的寒气。
容丰大半夜的不睡觉,裴彬他们几个在一起喝酒,就把他叫了去。
这一次是夜不归宿。
刘楠跟小慈在那里打完针后也没走,懒的再动,两个女人在那张小床上沉沉的睡去。
那几个男人也是,一觉到天明。
后来裴彬好死不死的说:“要不要给你们举办一个离婚派对!”
传闻,开离婚派对的人都是不舍的离婚的人。
他冷冷的一腔,一大早开着车子到了民政局去等她。
他不会不舍的了,优柔寡断一向不是他们夫妻的作风。
于是,就连离婚,也是各自理智。
但是今天她迟到了。
他在想,她是不是不舍的离婚?
她跟刘楠还在睡的时候护士第一次没好意思叫醒他们,第二次叫醒她们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几点了?”小慈起床,有点找不到北。
“八点半多点!”
“什么?”小慈大惊,然后又手忙脚乱,没吃早饭的后果就是胃里又难受的厉害。
刘楠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发生什么事了?”还以为地震呢。
“我现在去民政局,你帮我把医院的账单结了!”
然后就匆忙拿着包离去了。
她到民政局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妆也没上,面目表情苍白着呢。
他看她那行色匆匆的样子当然不高兴,她很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