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见老太太一直瞅他,就稀里糊涂的叫了声:“王奶奶!”
老太太点了点头,也到了一楼。
小慈突然心里不是滋味,把老太太叫住:“奶奶,我们去给你买吧,太晚了,又在下雪,您别出去了!”
有钱有什么用?
她儿女那么有钱,给她住在这样的高级小区里,可是却没人来看看她,这么大年纪自己大半夜出来买药。
容丰有点苦恼的挠了挠后脑勺,他这个老婆好像有点菩萨心肠呢,要他说,才不管这么多,事不关己的。
“这样啊?合适吗?”老太太看了看她,有些想要答应,又看看她老公。
小慈赶紧的抱着他的臂弯对老奶奶保证:“我们俩也是下楼来买药反正!”
他又皱起眉,他们下楼来买药的?
然后夫妻俩又去了趟门诊,小护士正在趴着瞌睡呢,听到有人来敲门浑浑噩噩的去开门:“这么晚什么事啊?”
容大总裁一直皱着眉,就这水平哪里像个医护人员。
小慈却比较圆滑,见怪不怪,也不说废话:“帮我拿两盒好点的膏药!”
小护士看了看她,然后又看了眼她身边的男子,立即清醒了,就他那冷酷的模样,都让女孩子着迷的不行。
小慈只能提醒:“小姐,麻烦拿两盒膏药!”
那小护士才好不容易回过神:“哦!”
然后继续对她老公犯花痴,她忍不住瞪他一眼,心里叫他祸害。
“不要钱吗?”
容丰也不高兴了,还第一次这么不满意别人对他犯花痴,耽误他的宝贵时间。
那护士才回过神:“啊?一共五十六!满五十赠送一盒益母草!”
小慈差点被雷晕,这个社会,还有赠益母草的。
他拿起她赠送的东西瞅了一眼:“用不着!”
随便一丢然后搂着小慈就走了。
可不是用不着,他老婆现在怀着儿子呢,哪用的着那些东西。
“哎,先生,这个不是给您的,如果您付钱的话可以是杜蕾斯!”
他在门口又霸气的搂着小慈转身,然后指着小慈对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说:“这是我老婆,懂?”
那小护士还想说什么,他立即堵住她的嘴:“我老婆现在怀着孩子!”
原本心情有点糟糕的女人突然被老公给逗笑了。
俩人还没来得及欣赏雪,就已经很晚了。
都没了心情,给老太太药,把老太太送到电梯口后就回家了。
脱了衣服站在玻幕前突然又精神抖擞的,就靠在窗框那儿看着外面的雪花飞舞,突然心里就很感慨。
他烧了点水给她端过去:“呐!”
她转头,像是一下子忘记他还在:“哦,谢谢!”
两个字,硬生生的把两个人的距离又拉开。
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嘘着热气喝水,她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个老太太其实蛮可怜的,她的孩子好像都不在国内,虽然给她买了楼下的房子,不过很少来看他。”她在这片住了很多年,几乎很少见她的家人。
他点点头,然后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经半夜两点了,抬起臂弯到她眼前给她看了看时间,她才像是想起些什么的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其实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起来,她知道已经很晚,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又跟他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只是不清楚他什么意思。
容丰有点不高兴:“早点休息吧!”
然后转身去拿放在沙发的外套。
她的心里一空,看着他拿着他原来的外套而不是她送的,她木讷的眨着眼问他:“那个,你不喜欢?”
旁边是她给他买的。
他转头看她一眼,然后淡淡的说:“放这儿吧,下次来的时候再穿!”至少在她这儿,还有件属于他的衣服。
她才意识到他要走。
直起身跟着走了两步,他打开门的时候她突然吆喝了一句:“外面雪已经很厚了!”
刚下了不到一个小时能有多厚!
他没说话,不知道她的意思,只是低了头,苦笑着轻声说:“没关系!”
她才有点着急:“容丰!”
她的心纠结成了一团,他为她忙活到半夜,她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知道到底出于什么原因,她心里很难受。
她叫着他的名字的时候,很习惯那两个字,叫了二十多年嘛,从会说话开始。
他转头对她说:“别这么留有悬念,我知道你不会留我,早点睡,我会慢点开车!”
顿时她的心仿佛被丢进了廉价的豆浆机里,那慢吞吞的磨人的搅拌,让她阵阵的就要窒息。
他像是早就懂她的样子,她的心却像是被扔到了垃圾桶里。
“容丰别走!”她着急的跟上去。
他已经打开门,但是听到那话的时候他吃惊的滞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她的眼睛有点模糊,却已经转了身:“太晚了,明天再走吧!”
那依偎着今晚他可以留下来陪她过夜。
他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心里也不是没有激动过,却很快的冷静:“不用了!”
明天走还不是要走。
既然她没有打算跟他和好,那么短暂的相聚,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他既然这么说,那好吧,她不再留他,强扭的瓜不甜,她已经到了极限,都那样了他还不满足。
却在听到关门声的时候忍不住掉下眼泪。
“混蛋!”
嘴里禁不住念叨了两个字。
他站在门口低着眸想着什么,转瞬却又缓缓地笑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今天晚上她回来之前在她房子里找来的备用钥匙。
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还好他留了一手。
刚抹了眼泪就听到有钥匙插到锁孔的声音,她迟疑了一下立即跑了出去。
他正关好门然后转身,一抬头就又看到她,然后对她邪恶的笑着:“抱歉,我试试钥匙好不好用!”
“滚!”然后他家大少奶奶不高兴了,对他冷冷的喊了一声,卧室的门被砰的关上。
他笑的更开心了,然后缓缓地走过去轻轻地打开卧室的门:“如果你不留我,我也不敢留呢,好不容易你心软,我才敢跟你试试钥匙好不好用,不生气了吧!”
他靠在门框那一副欠揍的模样,她坐在床沿上抬起头瞪着他:“那你试过了,好好不好用?”
他才直起身往里走:“好用,老婆送的备用钥匙怎么会不好用!不过下次千万别在换钥匙了好不好?”
“换了又怎样?反正开锁公司是你家开的!”
她板着脸跟他嚷,还是不稀罕看他。
他也不坐在她身边,反倒是王她腿上坐:“老婆开恩!”
她刚要抬手推他就被他抓着手放在他的腰上
她顿时就什么脾气也使不出来,却被老公大人给不费力气的推倒在大床上:“你快折磨死我了知道吗?”
他突然酸溜溜的说了一句,她的眼泪就那么不经意的滑过眼角。
明白他的意思,他又何尝不是要折磨死她。
“我看你活的很好!”她说话都有些困难,忍着怕哭出来。
几次噎住。
他也锁着眉:“要不要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看,这些日子我是熬过来的。”他的声音也是很难耐,心像是在滚开的水上煎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