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回家,然后默默地走开。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子越来越远,然后才低低的转了身。
他竟然还没回来,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但是他不在。
于是她半夜里又自己开车回了城南。
没了他的房子,她情愿不要住在里面。
因为,当只剩下回忆陪着自己过夜的时候,太煎熬。
白之静这两天也一直在陪着裴首长,一直住在酒店里,每次不经意的走过一个地方就会看到她。
只是这天,小慈没有停下。
“叶慈,你以为你让你爸妈暂时的离开,就能保住你爸妈那段早就没感情的婚姻吗?”
白之静突然站在她身后冷冷的质疑。
小慈停住,原本心情里沉闷的像是阴雨连绵的糟糕天气,暮然回首时,眼里满是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如果回来就要离婚,那他们这辈子都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幸福’度过!”
白之静听着她那话突然愤怒的咬牙切齿。
眼睛都要瞪出来的恨:“你妈妈已经霸占了爸爸大半辈子,难道还不该还给我妈妈吗?”
那几乎是嘶吼的声音。
小慈冷清的看着她,只觉得好笑,从容理智的淡漠声音:“原本他们就是合法夫妻,大半辈子还远远不够!”
白之静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手指在掌心里要把肌肤给划破:“你们母女俩太过分了!”
小慈看着白之静眼里含着泪的时候竟然只觉得好笑:“你妈妈不该一直等着一个等不到的人到现在,把大好的青春就那么葬送掉确实不值!不过,并不值得怜惜,因为,叶董事长从来没想过要离婚!”
她说完转身就走,身后又传来愤怒的声音:“叶慈,你们全家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就算是那样,日子还不是要一天天的过?
谁也无法预知未来,即使明天就要死,今天,也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活。
晚上裴彬跟刘楠还有顾晓敏先来的,他们都要吃饭了,容丰突然赶到。
他刚要朝着妻子那边走过去,一个熟悉的女声叫住他,他一抬眼,就看到白之静跟裴首长一起走过来。
自然要客套一下:“伯父!”然后又淡淡的看了一眼白之静。
他们俩要是好上了,容丰还真是对白之静挺尴尬的。
“来找你老婆吃饭?”裴首长倒是面上慈祥。
容丰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那边。
叶慈他们也恰好抬头,只是好奇的抬抬眼,竟然就看到他站在不远处。
银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加浅灰色的马甲,一头黑发精短干净,一直都是那么精简干练的模样出现在她眼前。
只一眼,她已经垂下眸。
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觉得很饿,也不管众人吃惊的目光,已经夹起一块排骨先开吃了。
裴首长竟然也走上前:“几位晚辈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头不喜欢我做这儿吧?”
裴彬立即站了起来:“怎么会,您坐!”
裴首长对侄子淡淡一笑,然后坐在他的位子里。
几个晚辈都跟他打了个招呼,当然也包括小慈。
白之静坐在他身边,刘楠跟裴彬都挪了位置,刘楠坐在白之静那边,把白之静跟容丰给隔开了。
大家当然知道她是故意,不过,这个故意,故意的刚刚是好!
白之静也不说话,只是矜持的微微一笑,然后亲自给裴首长倒上茶。
叶慈本来想有个长辈在,她吃饭的时候就矜持一点。
但是根本停不住。
白天被白之静的那段话刺激到的,虽然没表现出来。
晚上容丰又来了。
她的心里一下子好像是芥末放多了,然后就控制不住的吃,想要压制住心底的那股异样的辛辣。
“这种吃饭,很会长肉肉的哦,容太太!”
白之静冷笑着好心提醒。
小慈依然没停下,根本停不下,不知道到底是白之静还是容丰,或者是裴首长,她被刺激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的样子。
他浅浅的笑着,给她倒了水,那柔声一句,如果不是有不合适的人在场,恐怕裴彬跟刘楠还有顾晓敏都要开始唾弃了:“没关系,我就喜欢她胖嘟嘟的丰满的样子!”
而这一刻,却只听到小慈不停的咳嗽声:“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已经没有形象可言,她起身,有些莽撞的差点把杯子给打翻了,还好他在旁边扶住:“要不要我陪你去?”
他眼里明显的担忧却只有她一个人没看到,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是轻轻地说:“没关系,我自己去!”
说完就跟长辈打个招呼走了。
裴彬给刘楠跟顾晓敏使了个眼色,俩女人赶紧的跟上去。
餐桌前一下子就剩下四个人,裴首长才说:“孕妇都是这样心情浮躁,还贪吃到没形象可言的吗?这可不像是大名鼎鼎的叶总平时会有的形象啊!”
真像是开批斗大会的样子。
白之静淡淡的笑着:“您这还看不出,人家夫妻俩正在因为您的宝贝女儿而闹别扭呢!”
像是聊家常。
裴彬坐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白之静那嚣张的样子,还真当自己是他伯父的小老婆呢。
容丰轻抿了口不知道是谁给叶慈倒的酒,眼眸微微动了下,然后捏着酒杯把玩着,薄唇未见动过,却一句话又让在场的人一惊:“是闹了点小脾气,不过与裴家千金无关!我们夫妻从不会因为别的女人或者男人吵架!”
看着白之静跟裴首长那吃惊的目光,他却只是淡淡一笑:“因为,我们非常信任彼此的心里只有对方。”
裴彬一直没说话,因为伯父在,他不适合讽刺太多,不过白之静那嚣张的样子,他也看不惯。
虽然容丰说完后又看了一眼裴彬,裴彬也是苦苦一笑:“全天下都知道我喜欢你老婆,彬之慈居是最好的证明,不过也确实,我比你晚了一步,我认输!”
他举手投降。
容丰见他配合的这么好,才举杯跟他碰了下,裴首长那边两个晚辈自然也不能落下,所以白之静就那么被搁在一旁。
洗手间的门一关上,小慈就大口的呼吸着靠在洗手台那里,俩死党看看里面没人才又走回来对她说:“你怎么回事?很少见你这么激动啊!”
叶慈用力的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有力气说话:“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每天都过的太刺激了,感觉心里好像绑了个定时丨炸丨弹。”
她也不是故意,但是坐在那桌子前吃饭的确实也都是些想刺激死她的人。
裴首长的警告,白之静的诅咒,容丰那混蛋更像是阴晴不定的天气,突然这样突然那样的,一下子冷的好像他们好几世都老死不相往来,一下子又温柔的像个三好丈夫让她热血沸腾。
她真的要被逼疯了。
“白之静那女人真是扫兴的很,她坐在裴首长身边,她是不是想……”顾晓敏想着刚刚白之静跟裴首长说话时候的表情就忍不住怀疑。
小慈才无奈叹息:“你这次真是反应够慢,其实他们是早就狼狈为奸了!”
现在这个社会,富豪也罢,名门也罢,男人有个三妻四妾的其实都已经司空见惯了,虽然没有不敬之意,不过看到白之静跟裴首长在一块,小慈心里还真觉得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