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爸爸回家的时候看到女婿的车子在那里停着,就下车过去敲了敲车门。
容丰一下子惊醒,看了车外一眼立即从车里出来:“爸爸!”
“怎么不进去,在外面怪冷的!”
叶爸爸奇怪的问,看容丰的样子也很疲惫。
“不了!我在这儿待会儿就走!”
叶爸爸点点头,似是有所领悟,然后转身上车,回家。
后半夜叶慈才昏昏沉沉的睡着,叶妈妈回到房里就听老公说容丰还在外面守着,也无奈的叹气。
“只希望他们俩不要走我们当年的老路,小丰那孩子,对待感情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叶妈妈一下子心里沉甸甸的难受着。
叶爸爸的神情一滞,然后说“别乱想了,睡吧!”
叶妈妈却睡不着,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年轻的时候,差点就离婚了,她离了三年,最后还是心软的留下。
为了女儿!
可是后来却又让女儿嫁给不喜欢的男子。
那些日子看着小两口感情好不容易好点,心里刚刚踏实一点,但是最近一出出的,女儿又有了身孕,她忍不住心里揪疼的很:“小丰跟裴家小姐也谈了好几年吧?”
“听说有个两三年。”
“裴家一定恨死我们叶家了,原本的乘龙快婿被我们叶家抢了先。”
“你怎么还是这么爱乱想?”
“事实证明我根本不是乱想!”早先就已经证明过了,她亲爱的老公。
叶爸爸又不说话,叶妈妈接着说:“外人都以为他们夫妻是最般配的一对,哪有人看得见我们小慈受的委屈,从来在外面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从结婚……我真是后悔听你的,怎么能把她的一辈子就这么给了不爱的男人!”
叶妈妈落了泪,最终不忍心看到那样的结果。
叶爸爸有点烦闷:“睡吧,别乱想了,儿女自有儿女福,小慈心里有数!”
叶妈妈却想着,女儿就是心里太有数,才会让自己那么煎熬。
叶慈早上起来后饭都没吃就去了酒店,他的车子已经早她一步离开。
早饭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她正跟几个老总一起吃饭呢,他突然就过去了:“我来混口饭吃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几个老总一看他过来,自然就给他把叶慈旁边的位子让出来:“容总裁可是我们酒店的姑爷,饿着谁也不能饿着您啊,那个谁,还不快给容总裁去把早饭拿来。”
一个老总吆喝着就有个服务人员去给他盛早饭了。
她低着头吃饭,也不跟他说话,还没等吃完,大家早就各自散了,桌上只剩下他们俩。
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会察言观色?
她心里感叹,面上却依然冷清淡漠。
看着她那佯装无事的样子他心疼的伸手握住她搭在桌上的柔荑。
叶慈不躲,只是平静的看着握着她柔荑的大掌,还是那么温暖,只是她的心里却凉凉的一点也热不起来。
但是大家吃完饭就开始打扫卫生了,她又一直不说话,他无奈的抓着她的手对她说:“去你办公室说?”
那低低的声音,她却只是苦苦的淡淡一笑:“你去上班吧,我今天也很忙,有什么以后再说吧!”
然后就缓缓地起身,柔荑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那一刻,他的心才是真的疼的要窒息。
回到办公室后把门一关,整个人都虚脱了,无助的靠在冰冷的门板,脸上从容不迫的忧伤着,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真的不想怨恨他,可是他这么久都处理不好他跟裴云的关系,她还怎么能做到一点都不怪?
容家长辈怕裴家来啰嗦,索性就出门了,裴书记跟夫人一回到家就到儿子的别墅去接侄女,都为侄女叫苦不停。
裴彬烦的不行,去了酒店找她吃饭:“你老公那晚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小云接走,我原本想把她送回省城去,她抵死不从,我只能把她囚禁在我别墅里,今天我爸妈一回来就开始批斗我,今天这顿你必须请,我为你遭罪太多了!”
她苦笑一声:“你这又是何必?”
不必为她打抱不平。
因为最该为她抱不平的,只要容丰一人即可。
但是他自从那天早上来吃早饭后也再没有出现。
圣诞节很快就到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过,酒店里自然忙的不可开交。
可是她不用那么忙,但是,又能怎么闲?
明明身边那么多朋友,可是,唯一想要一起过的,却只是他。
哪怕什么都不说。
“我是何必都无所谓,但是你要是因为这件事跟容丰离婚了,那可是正中了我们兄妹的下怀。”
裴彬不客气的提醒她,他爱她是不用解释那么多,他会趁人之危也没什么好怀疑,但是真正要让她失去这段婚姻的人才是真的最高兴的人。
何必苦了自己让别人快活?
于是平安夜那晚上她回了老宅,自己开车回去的,下车的时候他的车子也刚刚到。
明明没有约过,却好似越好的。不过她吓一跳的还不是他的出现,是他手里拿着的工具。
她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他想要谋杀吗?
总不是做不成夫妻就要把她千刀万剐?
那锋利的斧头在他的手里显得格外霸气。
夜空中还是烟花四溅,绚烂的整个城市都好像黄昏中,他们站在绚烂的火花下,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彼此一会儿。
容总裁缓缓地上前:“跟我走!”
她被他拖着走,腿脚不听使唤的跟上去,嘴里忍不住问一句:“干嘛?”
“去给你出气!”
他说着就拖着她继续往房子里走去。
家里只有两个阿姨在,看到他们俩回来立即迎上去:“总裁,少奶奶,平安夜快乐!”
阿姨说完后往后退了退,脸色均是惨白。
“你们俩找两把剪刀去我们卧室。”
他说着就拉着叶慈往楼上走。
叶慈站在他身边,是硬被他拽着与他并肩的,她吓的要死,他却走到她身后抱着她,握着她的手一起拿着斧头:“今天我们都出了心里那口恶气,以后我们就只剩下如胶似漆!”
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然后他握着她的手一起用力:“准备好了吗?”
明明好似要做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的声音却无比温柔。
外面放烟花的声音,鞭炮齐鸣的声音,旖旎一片。
他们俩却在做着只属于他们俩的小心事。
她轻声答应:嗯!
然后两个人一起用力,朝着早就掀开的只剩下床体的地方用力的砍了下去。
原来,他不是要破釜沉舟。
原来,他是想给她泄愤。
只是……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
他神秘一笑:“我会算!”
说着与他一起把斧头扔掉,不知道何时,几个工人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两个阿姨早就吓傻了。
“把床跟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搬到门口去毁坏!”
他淡淡的吩咐,然后牵着她的手往外走着。
她就彻底被他迷住了。
这魄力,她叶慈的老公就该有这种为她付出一切的魄力。
不就是京官的女儿嘛,有什么了不起。
十指相扣,纠缠着彼此的手指,然后一起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