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慈狠狠地瞪了容丰一眼:“不准看她!”
冷冷的一句命令,容丰立即想笑,却忍住了,这时候实在不能笑。
“书记跟书记夫人都不在家,把你托付给我公公婆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家都是邻居,但是今天晚上你竟然睡到我跟我老公的床上,不管你有心无心,你都不能在我们容家住下去了!”
叶慈看了看婆婆,然后又淡淡的说道,她是努力的让自己理智,尽量从容。
“什么?不让我在这里住?我伯母走的时候把我托付给你们,你不让我在这里住你想让我去哪儿?伯母,我现在看不清楚!”
那可怜楚楚的样子,容妈妈皱着眉也不知道怎么说好,这事情闹的,没想到裴云竟然过分的跑到她儿子房间里来了。
“阿丰,我跟你那么久,你一直都最疼我的,阿丰……”裴云说着就转了头,对不远处站在叶慈身边的男人哭诉道,满脸的委屈。
叶慈瞪着他,听着裴云那软声细语的,她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一样,那个女人求她的丈夫却求的那么理所当然。
眼眶突然沉甸甸的,她终于不再看丈夫,转头看向别处。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房间里突然安静的出奇,容丰突然说:“你先回屋把衣服穿好吧!”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能看她的原因,或者曾经他还真的迷恋过那具身体,可是现在他看一眼,却只觉得恶心。
曾经那温柔可人的小女人早就不见了。
她竟然敢闹到他床上来,他一直觉得裴云虽然高傲却是有些小聪明的,以为她能明白他,谁知道,她一再的让他失望。
眼下他已经无法不在乎自己妻子的感受,就无法在顾忌她裴云的感受了。
“是啊,我先陪你去把衣服穿好,然后你要真有什么委屈,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行不行?”容妈妈看在邻居的面子才不把这活祖宗轰出去。
“我不,你们不能这么欺负我一个残疾人,你们不能!”
她说着就挣脱了容妈妈,转头凶狠的眼神射向容丰跟前的女人:“叶慈,你个毁了我幸福的女人,你把夺走我的一切都还给我。”
她突然就气急的上前……
这就是她说的看不见,还自称残疾人。
“裴云你给我清醒点!”在裴云要把叶慈推到的时候容丰当然会出手阻止,大掌用力的抓着裴云的手臂,另一只手抬起,用力一挥。
‘啪!’。
裴云的脸上立即五个手指印清清楚楚的。
裴云当即就冷静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容妈妈也吃惊的捂住了嘴巴。
容丰的眼神锋利无比,冷鸷如一把利刃狠狠地射向那刚刚还要疯掉的女人:“以前的裴云是个俏皮可爱的小女孩,而现在的裴云,就算脱光了也再不能让我有半分兴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你知道吗?”
裴云这次是真的落了眼泪,泪珠如豆粒那么大一颗颗的干干净净的从眼眶掉下来,差点窒息,她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你打我?”
她的嗓子哑了,脸上红肿不堪,狼狈之极。
那低低的控诉声,却是一个女人发狠的开始。
“如果刚刚你真的把小慈推倒,我将不止是打你这么简单!”
他冷冷的警告,语气里全是狠绝。
裴云捂着脸咬着唇,许久才忍下那口气:“你不顾我跟你多年的情分,你也不顾我为你怀过孩子的情分,我为你流过产,到现在甚至已经失去生育的能力,容丰,难道我为你付出到现在一无所有,换来的却只是你这一句威胁?”
“我裴云在省城里都可以只手遮天,那么多男人想要我我却偏偏看中你,那么多人去我家提亲,我却偏偏认准了你,我这样的爱你,可是你呢?结婚,生孩子,跟老婆培养感情,故人那句话说的真好,你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说到底我不过就是睡了一下你的床,你们俩至于这样吗?反正你们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我出去透透气,别跟过来!”
叶慈的眼睛突然就模糊不清,她现在什么都搞不清楚,明明是自己受了一肚子委屈,到头来怎么还好像她霸占了别人的男人?
容丰想跟上去,可是又不敢跟的太急,裴云看那夫妻俩终于闹的不愉快,心里才算出了口恶气。
容妈妈自然把裴云这些小表情都看在眼里,一下子也担忧起来,万一真的因为这事让儿子儿媳闹的分居,那可就不好了。
叶慈好久没开自己的车了,到车库取了车子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跟出来,一直跟到她去的地方才算是安心。
叶妈妈接了女儿的电话,门口接着女儿。
叶慈一下车看到妈妈那担忧的眼神就忍不住热泪盈眶,立即跑上去抱住了妈妈:“妈!”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从来没有这样委屈过,委屈到想要到妈妈的怀里大哭一场。
她知道自己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当着裴云的面前闹翻,但是她忍不住心疼的厉害。
会这么从容家出来也真的是想让容丰离开家,这似乎是当时摆脱一个无赖最好的方法。
他虽然没让她失望的跟着跑出来了,但是她还是委屈的想抱着自己的妈妈在自己住的日子最长的房子里大哭一场。
容丰又何尝好过,想到她忍了半晚上后还是功亏一篑。
他知道,她若是这一晚上忍过去了就忍过去了,可是她没忍过去,这段时间会发生些什么他甚至都不敢往下想。
裴云说自己是旧人,其实他觉得,叶慈才是旧人,从小到大,从决定结婚到结了婚之后,从开始造人到怀孕。
他们一起走过这么多年,他的心一下子忍不住抽痛,疲劳之余拨了裴彬的手机号:“把你堂妹从我家拖走,以后再也不要让她出现在我们夫妻面前!”
冷冰冰的一句话后就利索的挂断了电话,有些人有些事,了断,适早不宜迟。
既然裴家都可以耍赖到那种地步,那他容丰还有什么不能做?
竟然有人敢无视他老婆的存在硬是把别的女人塞给他,纵使是裴云,他也不会再客气了。
晚上都不把妈妈给爸爸,就自己贪心的抱着,眼睛哭的红肿不堪。
“你婆婆打电话来说裴云已经被裴彬接走了你也不回去?”
她用力的摇摇头,不回,那不是属于她的地方,却全是对她的羞辱。
“可是这么冷的天你让你老公在外面呆着,你不心疼?”
她又用力的摇摇头,叶妈妈无奈的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我才不信你不疼!”
眼睛都哭的那样了。
她是真的不心疼,她疼的是自己一颗被虐的心。
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世人皆知她叶慈是他容丰娶回家的老婆,可是,听了裴云的话之后,她竟然觉得自己那么卑鄙的无可救药。
他如果真的爱她,就让裴云走吧,离开他们的视野,离开他们的世界。
否则,她再也不想跟他住在一起。
至于孩子,孩子会是问题吗?
她想,她会一个人带大孩子,没什么事情是她不能独自面对,独自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