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袭冷冷扫了眼他,失魂落魄的来到了凌陌的身边,抬指一遍又一遍的轻抚着她的脸颊。
眼中的泪水已经流干,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来表达悲痛了。洛儿儿已经吓得昏死了过去,小小的身子倒在凌陌身边,特别的凄凉。
林西走过来抱起了洛儿,特别自责地看着悲痛不已的洛晨袭。viwa已经打电话联系了夜屠,他们根本不敢动凌陌,怕触到支持她一口气的地方。
楚楚哭着爬着来到了凌陌身边,已经只能发出呜咽声了。朗星月早已经晕了过去,被绿毛先行送去了医院。她是心脏病,无法坚持着。
很快,直升机就从从天而降,落在了广场的一角。夜屠从飞机上跳下来,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这边冲来。
当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凌陌时,他惊得眼睛瞪成了铜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不是说没有任何问题吗?”
夜屠是知道他们这次行动的,炼狱无人不知,甚至还派出了接应的人。可为何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给凌陌稍微做了检查,迟疑一下,拿出了一颗药放在了她的嘴里,才又抱起她急匆匆地放到担架上,和助理匆匆地奔向了直升机,很快又起飞了。
失魂的洛晨袭还机械地看着那一堆猩红的血液,待他如梦初醒发现直升机已经远去时,惊叫一声便飞身朝着炼狱飞奔了过去,可怜他一身高贵的礼服在顷刻间变得狼狈不堪,疯了一般的追逐着天空中的飞机。
现场很混乱,viwa不敢离去,所以也顾不得离开的洛晨袭了。
天色在这一刻忽然间阴霾了起来,仿佛也在为这对可怜的恋人悲情似的。人群中那些好事的拍客,第一次没把这么悲惨的事情放到网上去。
飞奔到炼狱的时候,洛晨袭仅仅比直升机晚到了几分钟。他疯狂的冲进炼狱,四处寻找着凌陌。
紧跟着赶来的林西一看到洛晨袭那狼狈不堪的样子,顿时鼻子一酸就红了眼圈。他走过去,一脸歉疚地看着他。
“晨袭,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追悔莫及,早知道就应该阻止洛晨袭用这种方式求婚的。
洛晨袭摇摇头,满脑子空白。“不怪你,这场恩怨本就没有结束,是我们都疏忽了。”
体内的力气似被抽尽似的,洛晨袭说句话都要喘息很久。他好痛苦,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林西颓然的靠在椅子上,心中难过极了,相处就了,凌陌就是他的妹妹一样,忽然间这样,还是因为他的疏忽造成,他恨不能切腹谢罪。
他们明明会很幸福的,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上天也嫉妒这种童话般的爱情吗?上帝寂寞了,所以喜欢拆散人间的儿女情长?
林西想不通,也无法想通,这明明就应该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却为何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太让人唏嘘了。
看着洛晨袭猩红如血的瞳孔,林西好自责。这一场突变,到底是冥冥中注定的,还是因为他是导火索?是他们没有来得及阻止那辆车,是他们的错。
“哈哈哈,哈哈哈!”
揽月轩里,洛千帆嚣张地狂笑着,整个人跟疯了似得。洛诗娜默默无语地看着他,眸色紧张而惶恐。
“死了,这下终于死了,哈哈哈!”
他手拿着报纸横看竖看,眼睛死定着上面那个醒目的标题:乐极生悲,两位大牌人物的订婚礼变成了葬礼!
“诗娜,他们死了,他们死了啊!”他回头看着洛诗娜狰狞地笑着,那笑容令她惊恐地后退了数步。
“大哥,只是凌陌快死了,你别高兴得太早。”
“恩?”
洛千帆一愣,连忙抓起报纸迅速瞄了一眼,内容里提到凌陌被车撞飞,还中了一枪,但生死未卜。而洛晨袭并未受伤,一点伤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方青不是说杀洛晨袭吗?”
“……”洛诗娜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有种无法言喻的厌恶。
所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和洛晨袭即便不是亲兄弟,可也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为何容不得他?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凌陌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竟然也是无动于衷。那么有朝一日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他会不会也视她为蝼蚁?
她忽然间后悔了,第一次觉得后悔了。
“大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洛诗娜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洛千帆太疯狂了,这次他联手方青杀凌陌,那么下次肯定是洛晨袭,然后是她……她不敢想下去。
“诗娜,你去哪里?”洛千帆淡淡蹙眉,有些不悦。
“剧组有些忙,我早点过去。”
“噢好,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大哥就已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哈哈哈!”
“……”
洛诗娜轻叹一声,开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揽月轩。她很唏嘘,原本她是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可才短短数年就变成了这样。
死的死,恨的恨,支离破碎。
她忽然间想起了洛晨袭,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从报道上看,凌陌的伤情似乎非常严重,她还能活么?
如果她死了,那么孩子们怎么办?二哥怎么办?
这一刻,她忽然间无比同情起他们一家子来。自始至终,他们并没有什么事做得太绝,可为何逃不过那一次又一次的狙杀。
她,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也是个间接的刽子手。她好难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剖析身边的人和事。
她把车停在路边,找出了洛晨袭的电话,迟疑许久,又把电话放下了。此时此刻,他应该是肝肠寸断了吧?她能给他什么?什么都是多余的。
于是她开着车,直接朝着机场而去,或者她应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永远都不要再回来。对于洛晨袭,对于洛千帆,她都是一个多余的存在,可有可无!
炼狱基地
三天了,凌陌依然没有脱离危险,时刻都有死去的危险。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凌陌进入手术室抢救的那一刻,凌儿和庄少欧都各自有了一些反应,仿佛冥冥中有牵引似得。
可即便如此,凌陌依旧没有醒过来,如已经死去般躺在重症病房,还有一口随时可能断掉的气息。
“啊,啊……”
教练场上,洛晨袭疯了似得发出一阵阵悲悯,痛苦得撕心裂肺。
魅狼第一次如此纵容他在炼狱发疯发狂,所有人都识趣地没有靠近他,任由他独自悲哀嘶吼。没有人能够接受这一切,即便是炼狱最坚强的男人。
林西远远地看着他疯狂地发泄,自责极了。夜屠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言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