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少欧,你他妈有没有听我说啊?你这混蛋,禽兽不如的东西。”
庄月筱疯了似得咆哮着,抓起他办公桌上的东西就乱砸了起来,东一扔,西一扔,扔得到处都是。
“你吃里扒外,你毁掉了方家,早知道这样,他们当初就应该一枪把你崩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你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条狗,狗你知道吗?叫你往东不能往西的。”
庄少欧的眼神忽然冷冽了很多,阴森森的睨着庄月筱,垂于身体两侧的拳头紧紧地拽着。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舅舅会杀了你的,他一定会回来报仇,把你们都杀死的。就算不杀你你也会遭天谴的。”
“庄月筱,给我滚出去!”看着庄月筱那面目狰狞的脸,庄少欧的话仿佛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似得阴狠。
“我滚?这正鹰实业有我的一半,我为什么要滚?他们不过是把你当狗,跟你那个父亲一样,当年也是一个傀儡,一个哈巴狗……”
“啪!”
这响亮的耳光打得庄月筱有些头晕,但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左脸又挨了一耳光。庄少欧此刻脸色铁青,一双星眸透着浓浓杀气,他被她成功挑起了体内的戾气。
骂他可以,但骂父亲就不行,何况还是养育过她那么多年的父亲。
“你敢打我!”庄月筱从未挨过庄少欧的打,以前姐弟俩感情还不错,所以此刻捂着脸有些难以置信。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永远都不要再踏进这正鹰实业半步,否则的话,我他妈见你一次打一次,滚!”
“你……”
庄少欧阴森森地死定着她,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楼下来两个人把我办公室这个疯子弄出去,谁敢再放上来就马上去财务领工资滚蛋。”
“庄少欧,你会有报应的,你很快就会有报应的。”庄月筱看到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怕了,又转身急匆匆地逃掉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人,所谓孤掌难鸣,她自然不敢有任何举动。
她一走,秘书连忙走进来收拾残局,庄少欧走到窗边,拿起电话拨给了洛晨袭。
“姐夫,她是不是你下得手?”
“是!”
“为什么?”
“你明知道为什么还问我?你们下不了手不代表我下不了手,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善类。再说,没有杀了她,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对于弄残方美凤,洛晨袭是一点都没有后悔过,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活着也不是什么好事,迟早又会挑起事端的。
“她好歹养育了我十多年。”
这一刻,庄少欧心里有些难过。他不知道为何难过,鼻尖酸酸的,想哭,想咆哮。
庄家其实他一直都不喜欢,父亲的冷漠,母亲的势力和姐姐的跋扈,还有外公和舅舅那深不可测的黑道背景,都显示着这个家是畸形的,是没有爱的。
可为何现在散掉了他如此唏嘘?亲人没有了,仇人也没有了,他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
“少欧,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所谓恶有恶报,这都是她罪有应得的。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一些,方青和珏已经逃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阿泽他们已经回炼狱了,所有你自己要保护好自己。”
“恩,姐呢?她好不好?”
“她还好,身体好得差不多了。”
“凌儿呢?我记得他当时受伤了。”
“他没事,针已经取出来了,过些天就好了。对了,有时间约绿毛吃一顿饭,这次如果不是他,丫头可能就……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他。”
“这个我会安排的,你别担心,那我挂了。”
“有什么事打给我,我是你姐夫。”
“恩!”
结束通话过后,庄少欧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诚如洛晨袭说,恶有恶报,尽管方美凤曾对他有恩,但始终她害死了父母,还作恶多端,他也不用纠结那么多了。他现在最要做的就是把正鹰实业推向国际,使之更上一层楼。
顿了顿,他又拿起电话打给了绿毛,对于这个儿时的万般他绝对是没什么二话的,两个字:仗义!
“庄少,什么事?”
绿毛的声音很雀跃,方冢山倒了,这是举市同庆的一件事。a市所有混迹黑社会的人也都跟翻了身似得。
“你忙吗?一起吃个饭吧,来公司找我。”
“好嘞,马上来,骑我新买的哈雷机车来给你显摆显摆。”
绿毛爽快的答应了,庄少欧在办公室等了一会,瞧着时间差不多就下楼了。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瞧见了杵在广场上流逼哄哄的绿毛,正冲着他挑眉得瑟呢。他快步流星地走过去,脚步虎虎生风。
而就在他走过喷泉的时候,绿毛的脸忽然间色变,之间他忽然丢下机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一边飞冲一边喊。
“庄少,小心啊……”
“砰!”
就在枪声响起的刹那,绿毛已经飞身扑向了庄少欧,直接挡住了那颗朝着他心脏中心射去的子丨弹丨。
他颤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死灰苍白,齿关也咬得紧紧的,缓缓地朝地面栽去。
“绿毛,绿毛你怎么样!”
庄少欧懵了,机械地抱住了绿毛,他没想到在公司门前都能遇到袭击的。刚把轿车开过来的保镖闻讯冲了过来,拿着枪就朝远方袭击的飞奔过去。
大厦里人很快涌了出来,个个都吓得不轻。
“绿毛,绿毛,怎么会这样?”当手触到绿毛背上一片血迹的时,庄少欧吓得脸色苍白,眼睛也有些微红了。
“能把我送去医院吗?我他妈还没死呢,你哭个屁。”
“……你个混球!”庄少欧哽咽地扛起他跑向了他拉轰的哈雷机车,扶起车一脚就跨了上去,“坐稳了。”
“妥妥的稳了。”
绿毛虚脱地笑道,一把抱住了少欧的腰,他油门一轰,顿时以他打破世界纪录的速度冲向了玛利亚医院。
一路上,绿毛身上的鲜血不断涌出,流过车身,流到了地下,一路蜿蜒而去。红红的,看起来特别瘆人。
庄少欧没有说话,绷着唇寒着脸在马路上飞驰,那银色的车身就如同闪电掠过,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速度了,只感觉风刮着脸很疼。
“医生,医生!”
他直接把机车开进了急诊大楼的大厅,才急急地把绿毛抱了起来,“医生,来人啊,你们这些人呢?快点救人啊。”
“先生你别急,镇定,镇定一些!”
医护人员瞧着来了这么一个血淋淋的人,连问都来不及问就推着手术床走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到了床上。
“咦,那不是宝宝的舅舅吗?”一个好奇的声音在右侧响起,紧接着就有个小身影飞奔了过去。“舅舅,舅舅你怎么了?”
“洛儿,你怎么在这里?你竟然乱跑?”庄少欧瞧着屁股后跟来的小家伙,顿时又惊了一把。连忙一把抱起了洛儿,“谁让你乱跑啊,不知道这个社会很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