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她不知道在这横店还会呆多久。这部戏耗费了她不少精力,却谁料是这么一个结局,她心里非常不甘。她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本着有仇必报的个性,她应该教训一下秦潼这女人,方能解这心头之气。
她裹了条围巾戴了个帽子,把自己裹得只留下了一双眼珠子,才打开门走了出去。客厅没有开灯,但书房里却有些灯光。她走过去正要敲门,却听得里面传来南迪愠怒的声音。
“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所以还需要我告诉你怎么做吗?你知道你这自由是谁换来的吗?是她,你如果不想她再变成之前那样就离她远点,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
南迪冷冷地吼完过后,沉默了好一会才拉开门要出去,却发现凌陌静静地站在门口,用一种方法不认识他的眼光盯着他。
“你一直都知道晨袭哥哥在的对吗?”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发憷。
“陌儿,我……”
“南迪,我不过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你放过我吧。”
凌陌冷冷说完就离开了,连行李都没有拿。她无法想象温文儒雅的南迪竟然一直在骗她,而且是骗了很多事情。
她不想去质问其中原因,因为她的命都是他救的。但她可以选择离开,老死不相往来。
“陌儿,陌儿你听我解释。”
“别过来,否则我翻脸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也不用跟我解释。”她冷戾到,转身继续走。
南迪愣在当场,湛蓝色的眼眸忽然间像是黯淡了很多。盯着她毫无眷恋的远走,他觉得好可笑,自己一切付出都是那么可笑。
原来他在她眼中什么都不值,一丁点的错误就让她受不了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远走的凌陌哭得有多伤心,她平时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骗,她觉得这是情谊的一种亵渎。
她觉得南迪是那么的好,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倾其一生也未必报答得了的。却谁知他竟然在骗她,不光是洛晨袭的事情上,还有魅狼的出现。
她其实并不笨,她只是不想去思考而已。如今所有的事情接踵而至,她非常疑惑当初到底是谁救了她,还有他和魅狼之间到底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她好害怕,觉得自己仿佛卷入了一种无形的阴谋当中。
她杀气腾腾地出了门,打算去另外一个快捷酒店入住。而就在小径转角的时候,她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正悄悄朝着酒店后方而去,她心一沉,连忙放慢了脚步隐在了一旁的风景树后。
“老大为什么要杀南迪?他们之前不是合伙人吗?”
“你知道什么,南迪在美国摆了老大一道,以他有仇必报的个性,必然会伺机报仇的。再说他断了老头子好几条财路,多招人恨啊。今天那妞受伤了,那家伙肯定伤心得很,是个下手的好机会。并且他这次没有带保镖,暗杀他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哼,不太难也是个危险的活,等会咱们只管断后,等那狙击手去干掉他好了。”
“那家伙行不行啊?”
“南非的一个雇佣兵,曾经跟拉登当过小跟班,你说行不行?”
“我靠,这么牛逼的人谁弄来的?”
“据说是老头子,老头子跟他做军火生意,这一来二往的就熟了嘛,熟人好办事啊。”
“你他妈的说人话,别以为你在老头子身边呆了一段时间就跟哥几个忽悠。”
“嘿嘿,老头子给了他一亿美金,要南迪的脑袋。”
“那凌陌呢?”
“凌陌得留着,她可是庄元池的私生女啊,老大想要留着她的命去威胁庄元池,让他心甘情愿地功成身退。”
“哟,老头子想漂泊自己啊?”
“废话,他是什么人啊,手掌a市半壁江山,现在钱多得花不完,自然要弄点耀眼的光芒戴在头上嘛,走走走,别废话了,再不上去就来不及了。”
“走……”
那人语音未落,眼前便是一黑!
凌陌手中抓着一块板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人群,挥起砖头就不要命地朝那些人头上砸去,个个都给她开了瓢。
因为是偷袭,所以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占了绝对的主导权。有两个人立马抽出枪来想要射击,却被她一个妖娆的连环踢给踹了很远,脖子一歪就晕了过去。
剩下那个惊愕地盯着凌陌,大概看不出她是谁。她顿时一声娇喝,抬脚一记千斤坠直接从那人肩头砸了下去,紧接着在他弯腰的瞬间手中板砖“砰”地一声挥了上去,那人直挺挺地扑到在地。
瞥了眼地上六人,仅有两个还没晕过去,但也是满脸是血,她阴森森蹲下身子,揪住了其中一个人的领子,随即抬手一拳打在另外一个人脖子上,于是那人也华丽晕菜。
击倒这一群人不过是转瞬间的功夫,她顾不得喘息,阴戾地死定着那人,慢慢举起了沾满血迹的板砖。
“说,你们是怎么打算杀南迪的?那个狙击手在哪里?除了狙击手还有些什么人?”
“你他妈……”
“还敢爆粗!”凌陌抬手又是一耳光,接着继续问,“说,姑奶奶我没耐心,我熟到三,挨板砖还是招供你自己选!一……三!”
“我说,说,呸!”男子狠狠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才恨恨地说起了狙击手的位置和他们的目的。
“就你们这群瘪三还想杀南迪!”凌陌冷哼一声,举起板砖就拍了过去。
从小径上走出来的时候,她悄然把一把枪放在了兜里,拍了拍身上的尘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才抄着手走进了大堂,直奔电梯。
上楼的时候,她给卡罗发了个信息,让他报警把那几个家伙给抓了。
再回到套房前时,凌陌有些紧张。她转悠了好一会还是没好意思敲门,瞧见隔壁间竟然还没有服务生去收拾,连忙一个闪身窜了进去。
洛晨袭应该是走得有些匆忙,卧室里还有些衣物没有拿走。
凌陌淡淡扫了眼,竟然发现她的半月链掉在床上,她连忙如获至宝地捡起来戴在脖子上,有些爱不释手。
不管他是不是恨死了她,但这东西是他送给她的,代表着他曾经也爱过她,她留在身边也有个念想。
她关了灯,悄然来到了阳台边,往左侧瞥了眼。这酒店格局很奇怪,套房的格局都差不多,所以站在这里能够很清楚地看到那边阳台。
左侧的套房书房里和卧室里都亮着灯,凌陌并不知道南迪在做什么。但她知道,就在他斜对面的酒店大楼上,有一个狙击手在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他。
酒店一共是3栋房子,呈u形的格局,所以学对面的人很容易锁定南迪。她静静地望着对面大楼,距离不远,再加上还有霓虹灯,所以能够看清楚对面大楼。
她是躲在幔帘后面偷窥的,眼神犀利地扫过每一个房间,一层层地寻找着。她并没有学过射击,但因为读书的时候理科好,所以能够很快分析出最佳的射击点。
她微眯起眼睛紧张地打量着,眉宇间有些细汗,那些家伙被她打晕了,应该是来不及报信的。所以这狙击手一时半会应该不会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