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还有事吗?”
“你……叫凌陌?会当凌绝顶的凌,陌上花开的陌?”
这是他和凌艳秋约定的,这对双胞胎生下来后,女儿跟她姓,儿子跟他姓。女儿就叫凌陌,儿子就叫庄少涵。
只可惜……
她生下孩子后他还来不及看到就已经消失无踪了,而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方美凤却很难过的告诉他,因为凌艳秋生下来不是龙凤胎,并且其中一个女儿死了,所以无法忍受打击离开了。
他疯狂的打电话,却只得到了她一个简讯:不要来找我,否则你看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所以,他以为这一辈子都看不到她们了,以为……
“大叔真的好记性,还知道这两句话。”
“……”
这是我和你妈约定的!庄元池在心里大声说,却说不出口。
他心酸的看着青春靓丽的凌陌,的确是比凌艳秋的气场要大多了。如果当年的凌艳秋有她这样的气势,兴许就……
“你和少欧的感情很好吗?”
“还可以吧。”凌陌瞅着一旁脸孔煞白的方美凤笑了笑,又道,“不过这位老妖婆总觉得我想挤入豪门当凤凰,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面来说我。”
“凌陌,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方美凤受不了了,怒气冲天的吼道,整个人都气得直哆嗦。“元池,你记清楚,不管你心里装着多少女人。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要忘记了。”
“那有如何,看你这歇斯底里的样子,应该也活的很不幸福吧?”凌陌又不屑的冒了句,没兴趣再留下了。“大叔,看来你的太太很不放心你啊,啧啧啧!”
她冷冷笑了笑,转身快步离开了。她不知道母亲和父亲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心里着实觉得憋屈。
不管那方美凤是不是用手段让父亲娶了她,她始终都觉得他还是有错。
庄元池远远的看到她上了公交车才收回眼神,眸色冷了好多。他看到面色狰狞的方美凤,忍不住苦涩的笑了笑。
“美凤,你是一直都知道她们存在的,却为何从不告诉我?”
他本以为给了她婚姻,名分和衣食无忧的生活就够了,却没想到她心里还是这么的毒辣,竟然眼睁睁看着他望眼欲穿都没说出凌艳秋的事情。
“元池,你觉得,这天下有哪个傻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爱你错了吗?这些年你给我什么了?”
她豁出去了,什么也不顾了。反正事情马上就要败露,她顾不得许多了。
“我给你了我能给的一切!”除了心,他什么都给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呵呵,呵呵呵!你所谓的好日子就是一个女人独守空房二十年?你所谓的好就是一年四季只把家里当旅店?你陪我去旅游过吗?看过一场秀一场电影吗?”她哽咽着,忽然间觉得委屈极了,所有的不甘涌上心头。
“你觉得委屈?”庄元池忽然眸色一沉,凉凉笑了笑。
“当年我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也不爱你,你为何还要对我做手脚?你当时就应该想到这个结局,我庄元池不会轻易爱上一个女人。”
“……元池,你……”
他怎么都知道了?他知道她在算计他?她在宴会上给他的酒里下了药,而后用舆论来迫使他娶她,这些他都知道?
“既然你知道为何不拒绝?如果你不娶我,我可能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或者她若干年后就爱上了别人,也不会搭上一辈子了。
“我碰了你,我必须负责!”
他阴戾说完就离开了,心里却忽然悲凉了起来。其实在这场游戏中,他们三个都是受害者!
漫步在街上,凌陌的心情极其低落。平时第一次看到父亲,她以为会恨他入骨的,谁知道还会心疼他怎么有那么一个妻子,怎么会这样呢?
她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天桥边,望了眼远方高楼上的海报,她又控制不住的走了上去,靠在台阶边怔怔的看着,看着看着就悲从中来,看着看着就泪流满面。
“为什么受伤的从来都是善良的人呢?”她喃喃道,眼泪止不住的狂掉。
风有些大,吹来一片片的乌云很快堆满了天空。她昂头看了一下天色,又哽咽了,“连老天爷也跟我做对,我的人品是如此不好吗?”
“啪!”
话没说完,一颗豆大的雨点子就落在了她的脸上,顺着脸庞又滚到了地下。
很快,越来越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毫无预警的。凌陌没能在第一时间躲雨,索性也不躲了。就那么站在风雨中,任凭那豆大的雨点把她淋成了落汤鸡。
“这该死的丫头在做什么?”
索菲亚迪大酒店,总统套房里。
瞧着电脑上的一个亮点,洛晨袭忍不住诅咒了一声,他迅速找出了经纬度,发现正是世贸商厦外的天桥。
见那亮点一动不动,他顿时就担忧了起来,抓起一把伞不顾一切就冲出了房间。
驱车来到天桥下时,他一眼就看到了杵在桥上淋雨的凌陌,一身衣服已经淋得湿透。他连忙下车冲了上去,支开了手中的雨伞。
凌陌似乎浑然不觉,整个人大概已经哭麻木了。她还怔怔的看着远方,那电子屏幕正在不断的变换灯光,但里面的画面却只有一个洛晨袭。
“晨袭哥哥,你为什么记不得丫头了呢?你说过长大要娶我的啊,可你为什么要若即若离呢?是不是丫头做错了什么?”
她的眼神很空洞,失魂落魄的。洛晨袭无言的扳过她的身体,把身上外套脱下披在了她湿漉漉的身上。
“每次看到你都在犯傻。”他呵斥到,想牵着她的手走向阶梯。
凌陌回过神来,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我不要你这样对我,你明明就不喜欢我还要对我好,你不知道我会感动会眷恋吗?”
她很委屈,既然不喜欢他为何不远离?这样她也可以死心了。或者,换一个内敛的方式去喜欢。
洛晨袭无言以对,只是绷着脸不说话,雨伞却还是默默的朝她那边倾斜,全然不顾自己半边身子都在雨中。
“你知不知道人家喜欢了你很多年,一直都好喜欢好喜欢,你如果不理我,我就不会做那个白日梦,就不会总是被你左右。”
她无法掌控自己,因为他偶尔的温柔而沉沦。
“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你说过的话一点不算数。你知不知道当年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会娶我的。”
想起儿时两小无猜的样子,她心里更是悲从中来。她一直站在最矮的地方仰视他,视他为神,可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洛晨袭听她提及儿时,记忆也如潮水般涌来。可他能做什么呢?他除了保全她的性命还能做什么?
如果可以选择两全其美,他绝不会离开她的。
“我每天像只哈巴狗似的在摇尾乞怜,我觉得自己太下作了。”她哭道,满腹委屈如滔滔江水般源源不断。
洛晨眸色更寒了些,想反驳,想告诉她不是不爱她,是迫不得已
可他哪里来那么多的借口?
“你要么就别理我,要么就一直疼我,不要这样若即若离的好吗?知不知道我也是人,我也是妈妈生的,是她捧在手心的宝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