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都是一样?”夜凛显然不在乎叶祯祯怎么形容,在他看来,他们就是要结婚了。
“不一样,这是我拟定的婚前协议条款,如果你有意见,就再加条款,如果没有,我们到时候就去公证处公证!”叶祯祯说着直接把文件夹里面的一分文件放到了副驾驶和司机位之间的空当上。
“难道一般结婚会有这些?”
少女带着轻嘲的声音十分清凉,听上去让人即使有些生气也有火发不出来。
“你准备的倒是齐全!”夜凛低头瞥了一眼那份协议,看上去标头整齐格式规范,一点都不像是这个年龄可以考虑到的全面。
“没办法,为了避免以后纠纷,还是先列清楚会比较好!”叶祯祯开口说道,这一次人生,她为自己做主,再也不会任谁摆布。
“叶祯祯,你真的只有16岁?”夜凛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埋在心底的疑问:“不是你爸给你瞒报了几岁年龄?”
叶祯祯再度附送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我是十六!倒是夜先生,您今年贵庚?”
夜凛看着她有些恼怒的样子心情却很愉悦:“我二十三,比你大七岁!”
叶祯祯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嫌恶地说道:“老男人!”
夜凛没有恼怒,只是淡淡地说道:“男人比女人年纪大会疼老婆,而且,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老没老?!”
叶祯祯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要论起脸皮,她和他相比真是没有优势。这个男人可以把一切事情扭转到他想要的话题,他现在说的话,要比十年后多上太多,而且没有下限。
二十三岁……呵……她遇到他的时候也是这个年龄。
曾经,二十三岁的她遇到了三十岁的他,后果惨烈。
现在时间重置,十六岁的她遇到了二十三岁的他,她就不信不会扳回一城。
车子直接开到了机场,机票夜凛早已经订好,两人直接检票登机。
“我还以为你会安排私人飞机!”叶祯祯看着夜凛开口说道,在以前,只要是出国,他似乎还没有搭乘过这种大型飞机。
现在,显然他还不具备这个实力。
“包机不也一样?”夜凛看着头等舱寥寥无几的座位:“头等舱已经被我包下了,不会有人打扰到你!”
“那好,我占左边这个区域的座位,你占右边!”叶祯祯看着他说道。
是的,不会有人打扰到她,除了他。
“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夜凛眉头轻皱,似乎不满意这样的安排,他没有等叶祯祯同意就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
“那份文件看了么?”叶祯祯却没有回应他的问话,只是态度疏冷的提醒道。
夜凛拿出来已经装到包里的文件,瞥了她一眼开始低头看了起来。
叶祯祯则是掏出耳机听起音乐,想着已经许久没有去过的巴黎。在以前,每一季度的时装发布会她必然捧场,倒不是因为她喜欢购物,在他们那个圈子,要是每季不去巴黎置装,就会被人怀疑经济状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曾经,新款时装在衣帽间多的都换不完,但是还是要每季准时地出现在巴黎的时装秀上。
叶家在巴黎也有住宅,但是在妈妈去世以后那边几乎就没人住了。苏若兰如今还没有那个底气住在那里,但是在她曾经成为叶夫人之后,那里就成了她的天下。
巴黎……在那个浪漫之都,也曾经有过她孩子式的幻想。和最爱的人徜徉在塞纳河畔,在牧师的见证下交换两人共度一生的誓言。
如今,明明什么都不肯再相信,却偏偏要实现那个以前最期盼的愿望。
闭上眼睛,她不想再看自己身在何处。
夜凛手中的文件越抓越紧,这个小妮子几乎是考虑到了所有的状况,都一一事先在这里列明。
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
虽然上面也写了会配合他对外的一切说法,但是在两人相处时候,只要是按照这个协议,他几乎是没办法占半点便宜。
带着怒气的眸子看向叶祯祯,却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她刚一上飞机就会睡着。
此时飞机正在起飞阶段,阳光从小小的机窗漏了进来,照在正拿着手机听歌的少女脸上。淡淡的金色为她的五官线条描绘出一层光晕,看上去比较柔和。那双墨色一样的眸子现在紧紧闭着,长而卷翘的眼睫毛就像是黑色的蝴蝶合翼栖息在那里。
在这一刻,她的脸上才透出少女的稚嫩。醒时的坚毅和防备现在都已经褪去,小小的身子窝在大大的座椅上,看上去惹人怜惜。
她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眼下还带着淡青。他没有问她和她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有问她怎么搞定家人现在出门的。但是,现在却可以看出来,她是累极了。
夜凛挥手叫来头等舱的空乘,轻声让他们拿一条薄毯给叶祯祯盖上。这一切动作小心翼翼的宛若无声,而叶祯祯就真的还在沉沉睡着没有察觉。
夜凛把座椅放低了角度,也侧躺在那里看着她的睡颜。这个女孩虽然好看,却当真算不上绝色,可是,他的情绪却总是会被她牵引。
二十三岁……十六岁……七岁的年龄差,这要是在以前,有人说他会喜欢上这么小的女生,他肯定会嗤之以鼻。
可是,就算是现在顾司衍帮他办好手续之后冷冷地质问他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第一次保持了沉默。
如今,对于叶祯祯,有多少为公,又有多少为私,似乎已经很难分清。
叶祯祯是被夜凛叫醒的,她从上机一直睡到了该下机,显然是累到了极点。
她睡眼朦胧坐起身的时候,还有些闹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直到夜凛的面孔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这才想起自己是和夜凛一起到巴黎“结婚”。
“要到了?”叶祯祯看看表,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现在应该是马上就到。
“是的,中间没忍心叫你,看来你从警局回去也没怎么睡吧?”夜凛没有离开,手臂撑在叶祯祯座位两边的扶手上,看着她这样睡了一觉之后精神比之前好上很多。
“睡不着。”叶祯祯淡淡地说道,苏若兰的事让她有些彻夜难眠,最主要的是第一次信心开始动摇。
本来命运既定的剧本似乎出现了变化,从来没有过的那个孩子,还有弟弟保姆和护工到底是被谁接走,谁也不知道前路如何。
这让她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也隐隐有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预感,但是那只黄雀,在前世未曾知晓,而如今,更只能是靠猜测。
如果那是苏若兰做的,那么,她的能力显然要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夜凛本来是想等她醒来谈谈婚前协议的事情,可是见到她这个样子,却忍不住问了起来:“你和你爸到底怎么了?”
叶祯祯没有说话,目光却由刚睡醒的朦胧状态一下子变得清醒。她隐约还记得自己在喝醉的时候说了些什么,所以夜凛现在才会这样问吧。
“既然是同盟,我觉得彼此坦诚会更好一些。”夜凛却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放弃这个问题,她酒醉后的只言片语不足以支撑他想象整个事件,他只是想了解出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