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露出一个凄然的笑:“我不想她恨我一辈子。等我死了,我希望你能让她知道,我始终是爱着她的,我不想在我死后,她都恨着我,恨我一生一世。我希望她活下去,在余生中,偶尔想起我的时候,是惦念我,而不是恨我。”
“真是……”
丁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无奈地摇头:“算了,你可以找别的女人去配合你。我拒绝演狗血剧,不管是在戏里,还是在生活中。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了,有朝一日,我会把你的苦心说给她听的。但我绝不会趟这趟浑水,不然被她恨一辈子的人就是我了。”
丁狸上了车,发动车子,车灯亮起,准备驶离的时候,她降下了窗子,又深深地望了白驹一眼,真诚地说:“虽然觉得你挺混蛋的。但仔细想想,也实在没有别的好办法。小狐对你足够好,你对小婉,也足够好。我真心希望,在你身上,能发生第三次奇迹,毕竟,人间,花好月圆,才是好的。”
丁狸说完,车子从白驹身旁驶了过去,渐渐消失在远处一排路灯下。
白驹孤零零一个人,伫立在路灯下,怅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雪花,无声地落在他的肩上。
别墅二楼上,狐婉兮也正在定定地看着他。
狐婉兮捂着被子哭了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探出了头。等她走到窗前,向小区里张望的时候,丁狸和白驹那最具暧昧感的一幕已经结束了,她并没有看到,但她看到了两人对立长谈的一幕。
她不知道二人在说些什么,但是看举止和隐隐约约的神态反应,似乎不是在简单的告别,好像在说什么事情似的。
两个人身高相仿,容颜俊美,气质出众,对面站着,灯光从他们头顶洒下,雪花纷扬之中,看起来……仿佛一对璧人。
和他那样站立倾诉的,本该是她呀。对这个自己当做亲人看待的姐姐,狐婉兮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嫉妒感,因为,他们两个这样看着好配啊。可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他为什么突然就对自己变得那么恶劣?
成功了!
今天所有的任务目标都完成了。实际上,沙皮还额外取得了一个成绩。他把五角大楼官方网站的主页logo改成了六角,这个恶作剧都发生半个小时了,还没人发现呢。
如果放大几倍看,你会发现,那个从五角变成了魔法六芒星的符号标志中心,居然是一个八卦,而在生门的位置,趴着一“沙皮狗”,哈哈哈哈!沙皮笑得肚皮打颤,差点儿从椅子上滑下去。
好累啊!功德圆满,得去睡一觉了。要不离开太久了,主人会生气的,明天起来还得想想,怎么编这个去见新人的事情。
沙皮点上一支烟,打算吸完就去睡觉,突然,一个新闻框弹了出来。
沙皮都没细看,应该是报道他们攻克该国多家网站,红客大胜的新闻吧?顺手点开,沙皮马上就不屑地撇撇嘴,这种证明中国黑客多么厉害的新闻不发布,半夜三更的还推送明星的花边绯闻,要娱乐至死么?真是……
瓦特?
沙皮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为什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字眼,为什么是她?我的主人,丁狸殿下啊!
沙皮把脸都贴到屏幕上去了,仔细看了一遍,果然,这个急不可耐,半夜三更就进行推送的新闻真的是关于丁狸姐的。里边还配有大照片,沙皮赶紧把大照片放大,果然是他的女主人主动揽着一个男人的脖子,似乎正凑上去拥吻。
啊!一定是韩卢!这个家伙,和我的女主人幽会太不小心了,怎么会被人发现呢,这下子别想睡觉了,我得赶紧进行危机公关了。
新闻上没有报道白驹的身份,这些新闻记者深谙持续热度发酵的道理,他们才不会一下子就把料全部曝光,这个时间点发是为了抢先机,但这个时间点毕竟不是微博最热的时候,如果所有的料都曝光了,明天发什么?
沙皮急急忙忙登上微博,尼玛,这么多夜猫子,都不睡觉的么?这都半夜了,居然也能上热搜?沙皮马上拨丁狸的电话,危机公关之前,需要先跟主人沟通一下,了解一下详情,统一一下“口供”,才好有的放矢啊。
结果,电话居然打不通,一直处于占线状态。
沙皮急了,举着电话就跟走在六角迷宫里的沙皮狗似的,连喘带踱:“接电话啊,快接电话啊,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跟人煲电话粥呢?这个韩卢,太不轻重了!嗯,人类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恋奸情热,如胶似漆,大概就是现在这状态吧?
丁狸的确在和韩卢打电话。
丁狸的事儿刚一发布,就被疯狂,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韩卢回了家,刚冲完澡,都要准备睡了。在公开场合,他不便与丁狸走太近,晚宴快结束前,他就陪同郑总先离开了,所以也不知道丁狸送白驹回家的事。
韩卢趴在床上,正想睡前跟丁狸道声晚安,问问她是否已平安到家,结果就有同事的电话打进来了。丁狸现在签约了瀚海,属于他们公司的艺人,有点什么事儿,公司内部当然关注。
韩卢匆忙翻开微博,一眼就认出了白驹。两个人从小玩到大,一个后脑勺儿他也分辨得出是谁。
电话里,丁狸的声音火气越来越大。
丁狸:“我只解释一遍,ok?我是送白驹回家,因为他喝多了。”
“他喝多了送他回家,用得着那么45度角仰视,脉脉含情,满脸甜笑?”
韩卢问的是第一张照片,网上发的是九宫格,没有一张白驹的正面照,为的就是用神秘感钓起吃瓜群众的好奇心。第一张就是男人背影,丁狸正对镜头的照片。
“你要死啊是不是?我怎么就脉脉含情了?我就天生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天生一张情妇脸,怎么看怎么妖娆,不行啊?”
“哈!你还跟我横!你做出这种事来……”
“我做出哪种事来了啊?我跟他也认识,我这表情怎么了?再说他跟你也是朋友,你还信不过他?”
“我倒是想信,可是第七张,第七张你勾着他的脖子,是怎么回事儿?啊!那不明明就是在接吻吗?你这么漂亮,你纯心勾引人的话,哪个男人顶得住?再说了,我当年泡走了他女朋友,他说过有机会要报复回来,要让我也尝尝那种滋味,我没想到……”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卑、别这么没自信?我怎么看上你这么个臭男人!”
丁狸气得发疯,白驹和狐婉兮的私事,她本来不想说出来的。这是人家告诉她的秘密,没有征得人家本人的允许,既便是至亲之人,她也不想随口说出来,这是贵族风范,她在王室所受的教育,但是现在被韩卢气得要疯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