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员工看她风风火火的,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有人跟到门口看了看,见自已老板驾着一辆豪车离去,回来免不了要惊叹一番。
白驹发现他们的身体崩溃速度远比他想象的要快。
按照一般的常识,只要有水,人起码能撑六七天甚至更多时间,可实际上那是在尽量减少消耗静候救援的状态下,可他们所处的环境不同,不要说他们每天有那么大的工作量,实际上就算他们一直静默不动,寒冷造成的身体消耗也是惊人的。
半夜里,白驹突然发起了高烧,这是身体面对极端环境自发做出的反应,处于高热之中的白驹意识模糊,甚而发出了呓语。婉兮察觉了他的异状,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高烧不止,狐婉兮不由大为焦急。
她用冰雪敷在白驹的额头,免得他烧坏了脑子,面对他不断喊冷的声音,婉兮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解开了自已的外套。七实一虚八条狐尾缓缓舒展开来,狐尾自带的荧白色光茫照亮了雪窝子的空间。
狐婉兮张开双臂,把白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八条狐尾也簇拥在他的身上,柔软的皮毛将白驹整个儿包裹了起来,而婉兮自已做完这一切,也因为疲惫和劳累,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驹终于悠悠醒来,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外界有光线,但光线黯淡多了,略一思忖就明白了,一定是外边风大,把表面的浮面刮起来,封住了洞穴的裂缝。不过缝隙封的不严实,所以还是有微光透入。
紧接着,白驹的身子就僵住了,婉兮穿着单薄的衣服偎依在他怀里,外边则罩着她的衣服,而自已身上……难怪醒来时觉得暖烘烘的,一条条柔软的狐尾正将自已环绕着,即便她在熟睡之中。
白驹惊骇地看着狐婉兮,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狐婉兮缓缓张开了眼睛。
“啊,老板,你醒了。”
狐婉兮欣喜地伸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白驹下意识地一躲,狐婉兮才意识到自已露出了狐尾,这时才想要收起来已经来不及了,顿时露出焦急的表情:“老板,你听我说,我不是妖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白驹轻轻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嘴唇,柔声道:“在家里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你在天台上沐浴月光,我就……见到过了……”
“什么?”狐婉兮吃惊地看着白驹。
白驹虚弱地笑了笑:“我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妖,我只知道,你是我白驹心爱的女人。从我认定你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有变过。”
狐婉兮鼻子一酸,热泪禁不住地流了下来。
白驹为她轻轻拭去眼泪,轻轻地说:“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狐婉兮焦急地道:“你别胡说,我们有办法的,我们就快挖出去了。”
白驹握住了婉兮的双手,她的双手十指指尖已经伤痕累累,白驹也不敢用力,看着都疼。
白驹轻声道:“你有办法离开的话,就自已出去吧,如果你出去了,为我指出地点,说不定我也有机会获救,不要陪我……一起在这里死耗。”
狐婉兮轻轻地笑了,在他胸口厮磨了一阵,幽幽地说:“你心里边,还是把我当成精怪的,是吧?其实,真不是的。我是青丘星人,那是一颗距你们地球很遥远的星球,按照你们地球人的说法,应该在半人马星座附近。我只是和你们地球人类有些差异的生命体罢了。我不是精怪,也没有什么神奇的法力……”
“原来……是这样,外星人类,我还以为,真是传说故事里的……”
白驹一脸新奇地看着婉兮,原来,他找的是个外星女友,这可比外国女友血缘还要远得多,血缘这么远,生下的宝宝一定更漂亮,也更聪明吧?啊,思想又开小差了,现在能否脱困还不知道呢,看起来,婉兮也并没有什么高科技产品,能射出一道激光,在雪上溶个洞什么的。
“我们,还能出去么?”白驹仰头向上望,他们经过两天的努力,大概挖掘出了一层楼的高楼,这些积雪已经垫在身上下,上边还有一层楼的高度,按照他们之前的速度,也许还需要两天的时间。
可实际上他们又累又饿,身体状况与两天前相比大大不如,他们已经不可能用那么快的速度掘出去了吧?生不能同衾,死却能同穴。这世上有外星人,不知道是否也有阴曹地府,如果有的话,那死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吧?
白驹并未意识到,他的意识如此混乱,是精神也即将崩溃的前兆,如果再没有奇迹发生,他这位奇迹之子的生命就要以如此奇迹的方式终结于此了。
江一曼回到江边明月,何善光还没有回来,江一曼把猫放下,又在网上订购了一堆猫的用品,便慵懒地瘫在床上,给何善光发讯息。
何善光正跟戴慕雨在喝茶,大功告成了,他们在等白驹的死讯正式传回来,之后他们就可以坦然享用这笔钱了。
何善光和戴慕雨只是狼狈为奸,当然算不上什么可以共生死的好兄弟,但戴慕雨并不怕何善光钱款到手就一走了之。最主要的原因是,双方还签有股权转让协议,而这个协议的执行就没有那么快了,至少得几个月时间,因为要走的流程太多。
虽说这些股权都是被何善光包装一番后的破烂资产,根本不值钱。但这真相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在股权转让完成前,存款账户是共管账户,由何善光以江一曼为法人成立的这家新公司在股权转让完成前,是没有能力独自取用账户资金的。
要动用共管账户的钱,需要双方共同签押在银行留备的印鉴,这些印鉴,江一曼一方的掌握在何善光手中,优纳凡威尔公司一方的就掌握在戴慕雨手中,所以两个人始终是一条绳上的蜢蚱,跑不了你,也走不了他。
江一曼听何善光说晚上要很晚回来,看看天色还早,便给猫准备了些食物,又开车回了自已的住处。
江一曼在本城还没有自已的住宅,以前是租住的二室一厅的房间,还没到租期,现在何善光把江边别墅赠送给了她,便想着把一些紧要的东西也挪过来,至于一般的东西直接就丢给房东,不要了。
如今她已今非昔比,自然要改头换面,才配得上她如今的身份、地位。
edelweiss酒吧,也是地处阿尔卑斯山风景名胜区的一处著名酒吧,坐在酒吧里,透过落地窗,就可以看到二十一座山峰形成的壮丽山脉的全景,这里无疑是很适合纾缓心情的地方。
丁狸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欣赏着窗外壮美的景色,听着舞台上优雅的音乐,烦躁的情绪似乎也被抛在脑后了。她在看风景,她的美貌俨然也是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一位高鼻凹眼的西班牙帅哥就摇晃着一杯鸡尾酒走了过来。
这里是世界著名的风景名胜区,在这里发生一些浪漫的邂逅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只不过他坐到丁狸旁边,露着迷人的笑容,刚刚说了一句话,就又礼貌地站起来,点点头走开了,不用问,一定碰了丁狸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