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都是我不好,你不会怪我吧?”
既然老板没有表现出生气或厌倦的意思,狐婉兮便得寸进尺了,总希望听他亲口说出并不生气这才快乐。
白驹咳嗽一声:“当然不会,纯属意外,你也是为了救我,是一片好心嘛。不过,那个沈其言,你要小心。”
“小心他干嘛?”
“这个人,眉窄口小,脸颊瘦削,说明他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他双眼晦暗,目光游离不定,说明他心地阴暗,两面三刀。他尖嘴猴腮……”
“老板,沈其言好像不丑吧?”
白驹一脸诚恳:“相信我,你的审美不行!”
狐婉兮不服气了:“我的审美怎么就不行了,我老板就很帅,比沈其言还帅好几分呢,我就看得出来。”
白驹的眼睛顿时变成了上弦月:“是么?呵呵,其实我也不算怎么帅了,只不过比沈其言强那么一点点,他的气质太飘了,不如我沉稳……”
白驹口中那个不够沉稳的沈其言一出医院大门,走向自己的房车的时候,就冷哼起来:“那个有眼无珠的小女人,你看到她站在病房门口,背着双手,乖巧可怜的样儿没有?我是谁,她居然无视我,却那么紧张那个满身铜臭的白驹。”
江江屁颠屁颠地应和:“就是,就算论钱,言哥你也未见得就比姓白的差。”
沈其言在车门口站住,看到远处正踏上房车的丁狸,侧影儿看去,纤腰一束,身姿盈盈,沈其言扭过头,英俊的双眉微微一挑:“这剧本整天改来改去,几个版本我都要记混了,你回头跟丁狸说一声,叫她拿剧本来我房间对对戏。”
江江一呆,干咳一声:“言哥,狸姐出道以来,零绯闻的,恐怕……”
沈其言微微一笑,那双令许多女人可以为之尖叫的桃花眼荡漾起一抹异样的神采:“那是因为她一直没有遇到对的人。你只管对她说,哼!看她一双媚眼整天东飘西荡地撩骚,你真当她是冰清玉女呢,只怕她巴不得有接近我的机会。”
沈其言说完,就把下巴傲娇地一扬,登上了房车。
已经在自己房车中坐定的丁狸凭借着她丝毫不逊于狐婉兮的超强听力,居然把沈其言的一番话清晰地听在了耳朵里,她冷冷一笑,把一双粉长致致的长腿往沙发椅上慵懒地一搁,懒洋洋地对司机说:“你都听到了?”
忠心耿耿的曲艺正要发动车子,闻言马上扭头回答:“听到了主人,我去咬死他。”
丁狸抓起个靠垫就砸了过去:“蠢货!”
曲艺下意识地一纵身,张嘴就咬住了靠垫,将靠垫放到手中,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人,那我该怎么做?”
丁狸懒洋洋地说:“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顾忌多多,你当他敢为所欲为?怼回去,让他碰个软钉子,他会识相的。哼!男人嘛,大多都没种,我早看透了!”
白驹挂着点滴睡着了,狐婉兮靠在他身边,刷一会手机,抬头看一眼他的睡颜,那种感觉既温馨又踏实。虽然叔伯们待她都不薄,但她从小就明白她不属于人家的家庭,因为叔伯们可以打骂自己的孩子,对她却保持着一种刻意的礼遇,那足以让她明白,她并不是其中的一份子。
从小就没有父母照料的她,只在爷爷身边时,才有这样的感觉,现在又加上了一个白驹。这个家伙脾气臭起来时,会戳她的脑壳,会毫无忌讳地骂她,可是宠起她来时,那就是把她当成自己家人一样,她喜欢这种感觉。
“怎么滴的这么慢啊!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打完?”
狐婉兮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点滴,想到护士说还有一瓶,小手就欠儿欠儿地给滑到了最快速度。看着塑料管里的滴液流动飞快,满意地点了点头:“哼,故意滴那么慢,一定是想我老板多在医院待几天,好赚他的钱,还是我狐婉兮聪明!”
谁知五分钟后,睡熟的某驹便悠悠转醒,用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眉头紧蹙:“好难受,怎么这么恶心?”
白驹目光一转,看到点滴,不由大吃一惊,怒道:“医生呢,他们怎么调这么快,简直岂有此理。快喊医生来。”
“啊,没事没事,估计是卡子有点松,我看着,你睡吧!”
狐婉兮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一手遮住某驹的眼睛,还顺手捋了捋他的“毛”,另一只手飞快地将速度调慢下来,偷偷吐了下小舌头,一脸的惭愧:“原来这个不可以调快啊?我又办蠢事了!
白驹吃了药又打了针,本来就迷迷糊糊,似乎感受到身边的暖意,心里也踏实了,昏昏沉沉又睡着了。狐婉兮罩在白驹发丝上的小手缓缓移开,重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点滴管,一滴,两滴,三滴……
房间里静悄悄的,到处都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狐族嗅觉灵敏,消毒水的冲鼻味道对狐婉兮来说很难闻的,不过她却不舍得出去。她双手托起下巴,就像两片叶子托着一朵小红花,笑眯眯地看着白驹的睡相,由衷地说:“长得真好看啊,怪不得彤彤说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很帅很帅的,那样吵架的时候看到这么帅的一张脸都生不起气来……”
狐婉兮的眼珠转来转去:“真的好好看,这样的男人,如果能拐去青丘星做相公就好了。不过,地球人害过很多狐族人呢,族人们不会接受他的吧?万一要把他也绑起来烧死那多叫人心疼。”
狐婉兮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驹又觉得不舒服了,睁眼一看,点滴瓶竟然打完了,甚至在回血。他吓得就要叫,却发现一旁睡熟的小丫头,连忙闭上嘴,也不敢惊动护士,怕她会挨骂自责,连忙自己拔下了针头。
虽然有点疼,白驹也没出声,小心翼翼躺回床上,轻笑着摇头,“小家伙这两天也累坏了,自从住进我家第一次有做保姆的自觉,平常人家可拽得跟少奶奶一样呢!”
少奶奶?白驹的语气顿了顿,静静看着狐婉兮的睡颜,小嘴微张,口水都流出来,睡相实在不怎么好看,可是……真的很可爱……
白驹情不自禁伸出手,想摸一摸柔软的发丝,然而手伸到半空却停了下来,隔着一段距离,细细描绘着她的眉眼。
嗯,很是一片岁月静好,然而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打断,护士小姐焦急的声音也同时传来,“怎么这么久还没……”
这是vip病房,每间房都有特定的护士小姐,按时来询问病人情况。照理说,按照之前设定的速度,现在应该还没滴完,不过这间房里住了个超级大帅哥,小护士便格外的尽职尽责,跑得很勤快。
小护士刚一进去,便发现躺在床上的男人连忙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吊水针管里,有一截红彤彤的血液。
小护士吓坏了,哪里管那么多,连忙迎上来:“血怎么会逆流的?这样子很危险啊!你们病人家属到底是怎么陪床的?这样会闹出人命的!”
狐婉兮被吵醒了,听了这话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输液管里的血。内疚的都要哭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都怪我!你没事吧?我老板会不会有事啊?”狐婉兮眼泪汪汪地看向白驹,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