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曼转向黄英龙和李瑞新:“感谢两位将他送来医院,那个狐婉兮殴打沈深,你们两位看见了么?”
黄英龙和李瑞新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俩正坐码头上聊天呢,他呼地一下就飞过来了,差点溅我们一身血……不是,一身水,哈哈……”
江一曼目光闪烁了一下,叹了口气:“可惜,如果你们两位看到了,能帮我们抓住凶手,我一定会重重酬谢你们的,哎……你们……真没看见?”
李瑞新犹豫了一下,黄英龙已经连连摇头:“真没看见,确实没看见,可惜了。”
“汀兰,帮我送送两位朋友。”江一曼失望了,扭头吩咐徐汀兰。
徐汀兰向黄英龙和李瑞新客气地做了个手势,二人便走了出去。
二人一走,沈深原本萎靡的模样马上一扫而空,左手一撑床榻,坐了起来。
江一曼皱眉道:“你伤的重不重?”
沈深说:“反正不轻,有根肋骨有点骨裂,不过不严重。老板,怎么还非量需要人证吗?咱们现在抓不了她?我可是被她打伤了。”
江一曼冷哼一声:“白驹宠她的很,凭他的能量,你一个人证都没有,你说是一个小姑娘把你打成这样?嗯?丨警丨察都不信你。”
沈深苦起了脸:“可我真是她打的。”
江一曼没好气地:“少废话!我可不打无把握之仗,现在和白驹闹翻了有什么好处?”
沈深表忠心说:“我这不是也想帮帮老板么,我把那女的弄进去,老板你就可以趁虚而入,和白总重拾旧欢了。老板你春风得意,我们也开心不是?”
江一曼冷哼道:“少拍马屁了,我已经品出来了,白驹对他那个小助理,感情非比寻常,要对付她,不能把我也绕进去。你是我的人,你把狐婉兮告去坐牢,白驹还肯理我?”
江一曼咬了咬牙:“我江一曼是什么人?我玉面狐面的绰号是白得来的?凭我的手腕,哼!”
江一曼在学校拍练节目时,曾演过《西游记》中玉面狐狸一角,以后就落了这个绰号,其实不只是形容她的媚,所以江一曼一向不太喜欢这个绰号,不过今天倒是主动提起来了。
“你先在医院待两天吧,别装死,好一点赶紧回去工作!”
江一曼说罢,转身就蹬着高跟鞋铿铿铿地走了出去。
何小猫诧异地说:“哇,咱们老板和白驹有一段?”
沈深懒洋洋地说:“你后来的,不知道。咱们老板要是当初没甩了白驹,现在俩人都能有孩子了。来,扶我一下。”
徐小猫是个脸蛋圆圆的小姑娘,长得蛮可爱的,闻言便上前去扶住了他。
沈深说:“帮我把裤子褪下来。”
徐小猫说:“你要干嘛?”
沈深:“我撒尿。”
“滚!”
徐小猫摞下沈深,就追着江一曼出去了,沈深摔在床上,哎哟哎哟半天,也没人理他。
医院门口,黄英龙和李瑞新与徐汀兰告别,漫步走开。
李瑞新说:“刚刚人家那暗示多明显,你听不出来啊?”
黄英龙冷笑:“人家是白驹的助理,你知道白驹是谁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少往里搀和,再说了……”
黄英龙摸摸下巴:“我想拜那个狐婉兮为师。”
“那是个小姑娘。”
“闻道有先后,小姑娘怎么了,你听江老师说了么,那女孩是白总的助理,我猜……其实不是助理!”
“那是?”
“私人保镖!这女孩一定师出名门,会真功夫的,咱们要是能拜到她门下……”
李瑞新一听,也不禁恍然大悟,着哇,这要是真能拜到人家门下,学到那么高明的一身好功夫,做个武打明星还不是绰绰有余?
“让让,让让!”两人正做着白日梦,几个穿着印有“小妖伏天师剧组”字样的年轻人搀扶着一个老道打扮的胖男人冲向急诊大门,二人连忙左右一分,让人过去。
病房里,沈深磨磨蹭蹭地方便过了,一边扯着裤腰带,一边往病床前挪,嘴里哼哼唧唧的:“妈个鸡的!那个死女人!总有一天老子让你躺在老子身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来来,就这间,扶上床,快点快点。”
身后门开了,突然涌进一堆人来,把一个老道模样的人往床上放,其中一个年轻人莽撞了些,差点把沈深撞倒。
沈深恼火地回头,咦?这不是开机仪式上负责仪式的那个胖子么,怎么一头的血,好惨!
张大师被人扶上床去,心中正在天人交战,挣扎不已:“我额头这伤,可不是他们打的,我要不要赖在他们头上呢?好像也讹不了几个钱,好歹我也是个大师,要不算了吧?”
狐婉兮坐在河边一块石头上,看着河畔一丛碧绿的荷叶发呆。
荷叶丛中,有几株粉色的荷花开得正艳,花蕊上,一只蜻蜓正伏在上面。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狐婉兮吓得一激灵,差点儿跳起来。
她其实都已经习惯了这老人机的大嗓门儿和那发了疯似般的歌声,可此时魂不守舍的,骤然听到,还是吓了一跳。
狐婉兮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一见来电显示是白驹,便没好气地打开,粗声粗气地说:“喂!你……”刚说到一半儿,她语气突然一窒,然后变得细声细气儿的:“你有什么事呀?”
白驹拿着电话愣了一下,这丫头声音怎么怪怪的。白驹没有多想,说:“你还在摄影棚吗?”
“没有呢,我在盛世宋城呢。”狐婉兮瞄了眼过处那四个大字,细声细气儿地说。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一个人呐?”
“嗯,人家坐在湖边看风景呢,这里的荷花好好漂酿。”
“什么毛病,用人动静说话!”白驹越听越别扭,没好气地开口了。
“人家闲得五脊六兽的没事干了,一个人搁湖边瞎转悠呗,嘎哈啊大哥,你有事啊?”得,一口东北大妞的大碴子味儿飘了出来。
白驹拿着电话,为什么总能被这个不着调的小丫头给挑动情绪呢?说气不算气,说笑不算笑,就是手痒痒的,总想打她屁股。对了,瑞士卢塞恩心理学研究学院的专家不是研究说打屁股可以提升iq么?她的iq该提升一下了。
白驹咬了咬牙,说:“你别乱走,我去找你。”
狐婉兮故意问道:“你想出来走走了呀,没有事忙吗?”
“我出来散心,就是要放下工作,如果还要工作,何不留在公司呢?”
“哦!我……刚刚江阿姨说去找你……”
“嗯,她来过了,已经离开了。”白驹说着,有点怪怪的感觉。她十九,江一曼二十五,不至于叫阿姨吧?再说,江一曼是我同学,她叫江一曼阿姨,那我岂不是成了“阿教西?”人家只想当“欧巴”。
狐婉兮一听他并未隐瞒江一曼去找他的事情,而且已经打发江一曼离开,心情顿时畅快起来,欢喜地说:“好呀,那人家在这里等你。这里是……嗯,这里是一座小桥边儿上,宋城就在湖对面。”
白驹听她语气终于变正常了,不禁松了口气:“我知道那个地方,你不要走远,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