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范语薇走远了,两个小豆丁才对视一眼,纷纷都松了一口气。
好悬就要被发现他们的计划了,他们两个今天可是有大任务要做的呢。
丁宅门口。
“阿望。”
范语薇看着马上就要推开门,走进去的白马望,心里即便是已经做了一晚上心里辅导过程的她,此刻还是忍不住害怕了起来,出声唤道。
她深深地记得,四天之前的那个下午,当她推开门,看到正中了一刀的丁问安,又亲眼目睹了陆傲云的惨状,她到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白马望走了回来,看着范语薇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惧意,他的脸上忍不住担忧了起来,温和的开口说道:“薇薇,要不你还是——”
要不你还是回去吧。这里他再去看看就好了。
白马望在心里这么想道。
范语薇却闭了闭眼睛,双手攥成拳头,开口说道:“我要进去。”
四个字,虽然简短,却字字铿锵有力,和范语薇所表现出来的害怕可完全不一样啊。
白马望只好再一次地嘱咐道:“如果你感到身体不适,一定不要强撑,我送你回家,好嘛?”
“嗯。进去吧我们。”
范语薇先了白马望一步,将门轻轻地推开。
果然,房间里的血腥味久久都没有能够散去,挥之不去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几乎是门推开的一瞬间,从喉咙处传来的不适就让范语薇有了想吐的欲望。
她强行地将这股不适压了回去,掏出来了一个厚厚的口罩,戴在了脸上,这样子,就会好受多了。
两个人先去了一楼的杂物间,也就是丁问安的房间里。
那里,和案发当天一样,杂乱无章。
丁问安曾经倒下过的地方被画了一圈白线,周围还散落着她的衣服、手机以及她的图画书。
丁问安不认字,但是也拦不住她一颗想要学习的心,或许是常年看陆沛蓝在看图识字,她也涌上了想要学习的想法。
她用的书都是曾经陆沛蓝用过的。
范语薇随意翻看了几页,就发现这些书一看就是被人精心保管好的,虽然使用者常年在翻动,但是书依旧是崭新的。
是个爱书之人。
这个将书保养的这么好的人是丁问安吗?范语薇猜测道。
杂物间很小,小到只有一张床。他们很快就看完了这里的,但是,就在要离开之前,范语薇因为生怕会触碰到案发现场的东西,走路太过于小心翼翼,而脚下滑了一下,整个人坐在了丁问安的床上。
她有些懵。
丁问安的枕头硬邦邦的,里头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丁问安在示意过白马望之后,将枕头的拉链一把拉开,然后,从枕头中拿出来了一个本子。
“本子?谁的本子?”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问出了这句话。
“是丁问安的。”
本子第一页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日记本。
范语薇在打开了这个红色封皮的本子的第一页,在看到上边的字迹之后,迅速地判断了出来,这是丁问安的本子。
因为,陆沛蓝就在范家,她见过很多次陆沛蓝和莹莹一起写作业的情景。
丁问安,认字???
两个人都有些吃惊。
无他,范语薇是知道的,丁伯伯在世的时候那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想要教丁问安认字的想法,为她请了无数个家庭教师,可是,丁问安都没有学会过一个字。
就连当年的遗产协议,都是丁伯伯带着她签字的。
这些都是范语薇从范叶硕那里听来的。
而白马望是切切实实地看过关于丁问安的调查报告的,丁问安的智力大概在四五岁左右,也就是说,她认字的可能性很低。
那这个日记本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还来不及继续往下翻,白马望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老大!”
是钟白打来的。
“黑衣人的身份查到了。”
钟白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许的奇怪,他有几分尴尬的说道:“都是个误会,害,算了,你们来就知道了。”
白马望:“?”
听着钟白说话的范语薇:“???”
来,来哪里?
范语薇将日记本子细心地收好了,决定去警局的时候再仔细看,两个人又上了楼。
楼上一如案发当天白马望他们调查过的一样,再也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他们又想起了刚刚钟白奇怪的语气,决定去会会那个黑衣人。
“你说什么?黑衣人是你?”
范语薇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坐在对面,十分尴尬的人,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大声地喊道。
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是我,薇薇。让你见笑了。”
对面的男人有些抱歉地对着他们说道。
不过,他说是抱歉,言辞间,倒是没有一丝抱歉的意味。
也是,这种事情,他抱歉干什么。
“子安哥,你这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
范语薇这下子终于将一颗心放稳在了肚子里,可以悠哉悠哉地调侃了,她说道。
金子安看了看坐在自己边上的卢语蕊,也是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本来还想瞒着的,毕竟我们两个都是娱乐圈里的人。”
金子安看向了一脸娇羞的卢语蕊,坦荡荡地承认道。
“我们已经恋爱八年了其实,本来打算领证之后再公开,没想到被监控拍下来了,”金子安摇摇头,“只好承认了。”
“这要是在网上公开,那可真是一阵腥风血雨啊。”
范语薇难得看见卢语蕊这幅小女人的样子,不做作,还十分的真诚。
往日里,她看到的卢语蕊都是一副“我最拽”的模样,看到了这样的卢语蕊,还觉得有些新奇。
据他们两个人所说,他们在这里均有一套住房,只是每次都害怕被粉丝发现,所以私下里见面都是偷偷摸摸的。而他们也确实是要到了结婚的地步,之前在节目里装关系不好,也是怕被节目组发现,成为引来热搜的话题。
现在想来,那都是刀子里的糖啊!
比如,金子安为了和卢语蕊装不熟,连垃圾桶的地点都让了出去,自己换到了别的位置上。
这不是爱,那是什么呢。
范语薇:你们两个可真是影帝影后啊。
你们瞒的我好苦。难怪之前又一次在超市里看到了卢语蕊,她身边有个人,却强行走开了,连招呼都不想和自己打。
比对了一下外貌特征,唔,那个人就是金子安老师啊。
“好了好了,这下子我们的线索又断了。”
送走了来自认“黑衣人”身份的两人,钟白幽幽地看着窗外两人和谐的背影,叹气道。
“不一定哦,”范语薇从包包里掏出来了丁问安的日记本,亮了亮,说道,“我这里有新的线索,我总感觉这里会有什么我们需要的东西。”
范语薇翻开了丁问安的日记本。
日记本的第一页歪歪扭扭地画着三个人,两大一小。范语薇一开始还以为丁问安画的是她和陆傲云以及陆沛蓝,可是,底下竟然还被人细心的写上了字: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