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创业,但是守家倒是可以了。他本来就打算在自己百年之后将公司的继承人一位交给他已经看好了的人选——陆沛蓝。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立下遗嘱,就匆匆离世了。
而在他离开之后,陆傲云一改往日低调内敛的作风,将丁问安手中的股份统统挪了过来,陆沛蓝的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动,但是有丁问安的也就够了。
于是,他顺理成章的在丁氏内部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这,也就是陆氏的由来了。
而陆傲云在管理公司这一方面的经验并不足,他还因为曾经的自卑心理,甚至是将公司的老将一个个的以年老该回家退休为理由,纷纷辞退了。
公司能够撑到今天,全靠丁希民当年打下的天下了。
这是范向笛调查之后,将报告传给的白马望。范向笛十分不屑于陆傲云这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行径,而且,将公司没有犯过一点儿错误的元老都辞退,他还真想的出来。
范向笛发给白马望之后,在电话里还吐槽了几句,最后才不着痕迹地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白马望听到后:“......”
他是有多长得像会抛妻弃子,篡位的人啊。范向笛的担心也太过于多余了吧。
不过,既然未来大舅子都问出了这句话,他也必须要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就是了。
白马望握住手机,一字一句认真地回道:“我不会成为他,薇薇的身后还有你们以及白马家。”
言下之意就是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发生的。
白马家会无条件支持范语薇的一切行为。
他白马望,只会净身出户。
所以,范语薇根本没必要担心那么多的事情。那些,都是不可能发生了的。
“好。”
范向笛稍稍满意地哼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隔天一早,白马望就和范语薇心照不宣地同时来到了丁问安的病房门口,两组人相遇。
范语薇此刻代表的是丁问安的家属,看到白马望来了之后,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她只能够和你们说二十分钟的话,而且——”
范语薇抿抿嘴,不安地说道:“而且可能你还会听不太懂她说的,让蓝蓝进去吧,他知道她妈妈要说些什么。”
范语薇把陆沛蓝往前轻轻一推,陆沛蓝站到了白马望的身前。
白马望点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范语薇一脸不安地坐在了病房门口的长椅上,手指捏的紧紧的,她有些担心,担心丁问安能不能将她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
又怕她说出来的是没有用的事情,毕竟,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指望可以从丁问安的口中知道些什么。
丁问安的智力受损严重,平时的交谈都能够看出来,她忘事的频率很高。可能上一秒还在和你说吃早饭的事情,下一秒又回到了昨天的晚饭。
她......到底能不能行。
白马望走进去之后,没有率先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陆沛蓝走到了丁问安的身边,小声地问了丁问安的身体状况之后,自己才搬了一把椅子,给陆沛蓝,让他坐下。
陆沛蓝感激地看了一眼白马望,声音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声:“谢谢叔叔。”
白马望复又搬了一把椅子,没有着急问话,而是十分温和的,像是哄小朋友一样,说道:“你好啊,今天天气真好,是不是?”
“是啊,天气真好,好想出去晒太阳啊。”
丁问安懒洋洋地回答道。
她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是想要去申一个懒腰,却感觉身子根本动弹不得,她的眼泪立马大颗大颗地掉了出来。
丁问安一边哭,眼泪鼻涕一起掉落下来,还大喊大叫,惹来了一旁看护她的护士小姐姐的注意。
护士小姐姐横了白马望一眼,似乎是在埋怨白马望让丁问安感到痛苦。
白马望丝毫没有觉得丁问安的吵闹声烦躁,他十分贴心地拿过了一张纸巾,态度可以说是像是照顾范语薇一样,温和地给丁问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丁问安有些肿胀的脸,说不上好看,但是依稀可以见到她秀气的五官,只是稍微营养不太均衡,显得像个发面满头。
陆沛蓝想抱一抱丁问安,可是,他听到了丁问安的哭声,有些局促,动也不敢动。
还是一旁的护士小姐姐,将陆沛蓝的手,放到了丁问安没有输液的左侧的手,让他们母子二人可以短暂的相握一会儿。
陆沛蓝一握住了丁问安的手,就再也不肯松开。
“我是薇薇的男朋友,我来看看你,我叫白马望,你好。”
从白马望进入病房到现在为止,丁问安根本没有看白马望一眼,她也只回答了白马望那一句话,其他时间,再也没有开过口,她的目光全然都在陆沛蓝的身上。
白马望没有选择将自己丨警丨察的身份告诉丁问安,一是怕丁问安会对丨警丨察这一身份感到害怕,二是他认为,丁问安现在需要一个较为亲近的人才能够得到信息。
于是,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而是选择说自己的薇薇的男朋友。
果不其然。
丁问安这下子对白马望的警惕心就没有那么重了,她甚至还赏赐般地看了一眼白马望,不过,也就只有一眼罢了。
这对白马望的鼓励是非常大的,连同着角落里蜷缩着自己身体的易秋的鼓励也是很大的。
要知道,他们以往也不是没有面对过这种智力受损的人士。他们啊,都连看都不带看他们一下的。
他们内心对于陌生人是十分恐惧的。
他们害怕他们。
所以,根本也什么都不会对他们说。
丁问安可以看他们一眼,他们应该感到知足才对。
有了这一眼,他们接下来的话题,也就渐渐地渐入佳境了。
“前天下午,我想要去接薇薇,可是薇薇没有回去,她说去找你了,那天下午你不在家吗?”
白马望十分谨慎地观察着丁问安的神态,一旦她出现了挣扎或者是逃避的动作,就立马停止问题,他慢慢地问道。
丁问安回忆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之后,才懵懵懂懂地说道:“前天下午?有人,有人来了,不是薇薇。他打我老公,还打我。后来,我就睡着了。”
白马望在心里暗自思咐着:恐怕,打不是一般的打,睡着,也不是简单的睡着,丁问安可能是昏过去了,而陆傲云则是失去了生命迹象。
“好疼,好疼,蓝蓝,妈妈好疼啊。”
丁问安似是回忆到了什么,又有可能是扯到了伤口,又开始撕心裂肺地喊叫了起来。
急的小小的陆沛蓝一头大汗,他问了好多次“妈妈,你哪里痛”可是丁问安只是一个劲儿喊着痛,却又说不出哪里痛。
最后,陆沛蓝轻轻地对着丁问安的心脏,吹了一口气,天真的以为这样可以让丁问安好起来,他说道:“妈妈,蓝蓝呼呼。”
丁问安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
以往,在每次她被陆傲云那个渣男打了之后,蓝蓝也会跑过来问她:“妈妈,痛吗?”
她就会说:“不痛,蓝蓝给我呼呼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