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还有五个小时的时间。
‘莫非,是我想错了,范语薇不在这里,在医院?’
等到白马望赶到医院,将监控也看了一个遍之后,只好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责怪道:“是我错了吗?”
钟白和易秋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安慰一下白马望。
得力下属和未来女友同时被抓。
“白马望!你还我妹妹!”
范向笛一把推开了医院的大门,厚重的大门在范向笛的手下竟然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众人还来不及出声阻拦,甚至是还没有看清楚来人的样貌,来人就已经匆匆地跑上前来,抓住了白马望的领子,一拳就给了上去。
“白马望!你能不能消失,我妹妹自从认识了你,有没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范向笛心中的悔恨,以及愤怒,一起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已经完全不去想眼前的人是南市刑警大队队长的事情,他现在所思所想,均是自己从小就听话乖巧的妹妹,在认识了白马望之后,总是被置于危险之中。
如果不是认识了白马望,范语薇为什么会被抓走!
而奇怪的是,白马望竟然像是一根木头一样,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任由着失了智的范向笛对着他拳打脚踢,言语威胁。
钟白和易秋两个人齐齐上阵,竟然都被范向笛给推开了,两个人好生狼狈丢脸。
“你冷静一下!薇薇还需要你们一起救她!”
从后头一路小跑着追上来的史之卉出手,拦住了还想要再给上白马望几圈的范向笛。
听了史之卉的话,一直处于暴躁之中的范向笛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挥舞着的拳头也不再举起,整个人呆呆地任由着史之卉将他拖到医院大厅的椅子上。
钟白和易秋从地上一骨碌地爬起来,顿时腿也不疼了,胳膊也不疼了,急急忙忙就要去看白马望。
他们两个看到白马望的脸的一刹那,定住了。
白马望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白,眉骨还带着血丝,钟白和易秋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架,而不断围过来的人群。
心中哀嚎:完了。
这下完了。
范语薇和谢队被绑架,他们望队被打,范语薇的哥哥又要因为袭警被抓起来。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
范语薇靠着身后光滑的坛子,抠了抠指甲,几不可闻地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更显得渗人。
她低垂着的眼皮,微微地颤动了几下,外边一直敲击着坛子的声音似乎突然消失了。
范语薇立马屏住呼吸,放大她的五感,去感受着这个环境。
当一个人看不见的时候,他的听觉就会被无限放大,范语薇闭着眼睛,凝神去听,去感受。
范语薇的耳朵下意识地几不可见地动了两下,门外,有人的交谈声,她侧耳倾听,只能够隐隐约约地听见几个词。
“丨警丨察......价钱......明天......”
范语薇狠狠地咬破嘴唇,一股铁锈味顿时占据了口腔,她有些困倦疲惫的神情顿时又恢复了清明。
之后,几声脚步声越走越远。
范语薇几乎可以断定,汪凌文已经放心地离开了这里,那现在就是想办法先把谢半青带出来的事情了。
相比她这里只是手脚被缚,谢半青这个武力值要高的警官到现在都没有一步的动作,一定是被什么困住了。
‘对了!石头!’
范语薇被带离这里之前,刚好就在踢着石头玩,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因为粘上了口香糖,又粘到了她的鞋底。
范语薇曾一度觉得它恶心,可是还没来得及等她拿出纸巾,就已经被抓住了。
‘也不知道它还在不在啊,一定要在啊,小石头。’
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两个了。范语薇暗暗地祈祷着。
范语薇咬牙切齿地,在这个狭小的环境中,艰难地移动着自己的身子,终于从她右脚鞋底的位置拿出了一颗石子。
做完这一些列动作,范语薇如释重负,抿抿嘴,沉了口气,用石子缓慢地一下下地割着绑着手脚的石子。
石子虽小,铁杵也能磨成针。
白马望还愣愣地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眼神飘忽仿佛已经随着范语薇而飘走了,身上的伤一点儿也不痛一样。
易秋不忍心看到这样子失魂落魄的白马望,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沉声说道:“望队,请你继续布置下一步工作。”
“我们需要你,谢队和范语薇同样也需要你。”
白马望怔了怔,眼神终于清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医院外痛不欲生地范向笛,攥了攥一直放在裤线位置的手,几滴鲜血从那里渐渐地漫了出来。
“抱歉。”
白马望的话一出口,易秋便和钟白一起把脸扭了过去,他们都知道,这声迟来的抱歉,不只是对着范向笛说的,同样,也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他们看着医院里的人来人往。
有人为生命的离开与诞生努力着,他们也在为了不让每一条生命无辜的消散而奋斗着,要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这一身衣服。
“我认为,我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只是,一定是漏了什么方向。”
恢复了理智的白马望说道。
‘到底,是哪里呢。’
范语薇小心翼翼地割着绳子,割着割着,她忍不住自己笑了出来,她想起之前玩过的一个名叫“割绳子”的游戏了。
这回还真就成了“割绳子”。范语薇自嘲地想道。
怪只怪石子太小,她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已经酸痛地抬不起来,那根麻绳就是死活不会断。
“嘎达。”
绳子,开了!
范语薇甚至来不及兴奋,就听到外边又进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脚步较之前的汪凌文要沉重许多,听起来像是一名中年男子,范语薇攥了攥手里的石子还有麻绳。
“呸,我就知道案小子把宝贝放在了这里,还说没有。这不是我找了很久的佛像是什么。”
中年男子的声音油腻的像是吃了两斤地沟油,范语薇还没明白他要找的宝贝佛像是什么,就感觉到旁边的坛子被他拍了拍。
范语薇也是一僵,瞪大了眼睛。
“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女人!!!”
中年男子惊恐地叫了出来。
糟了!是谢半青。
范语薇只能够听到中年男子的呼吸声,听不到别的,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汪凌文回来。
呆了一会儿,中年男子万般庆幸地说道:“还活着,太好了。”
“还是个美女,那我就抱走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