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情敌。”
崔觅风转过身来,停住了脚步,直直地看着范语薇。
如果范语薇不是从小跟崔觅风这个狗东西一起长大的话,她可能就被这下子给唬住了,以为崔觅风不喜欢谢半青。
然而,崔觅风抿嘴,左手小手指微微蜷起的动作,还有左脚靠前,右脚靠后,都充分的说明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崔觅风此刻在撒谎!范语薇自己懒得揭穿罢了。
“啊咧啊咧,知道了,现在刚四点,你说我们来这么早干嘛?”
傍晚时分,江边的风还是要凉一点儿的,范语薇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眼睛看了周围好几圈,一个人都没有。
连条狗都没有!
“不要说话,万一那个不怀好意的人藏在哪里,正默默地观察着我们呢?”
崔觅风“鬼鬼祟祟”地察看着周围,然后低声说道。
范语薇:“......”
恕我直言,我个人认为,不怀好意的人应该是你。
“我走不动了,”范语薇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大衣,本来想穿白色,被崔觅风给严词拒绝了,理由是,太扎眼了,眼瞅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要和这个黑乎乎的桥洞子融为一体,范语薇揉揉酸痛的腿,说道,“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去吧。”
“不行。”
范语薇都给自己找好了一个大石头坐下,正准备美滋滋的等着崔觅风自己“挖地道”找情敌呢,崔觅风竟然拒绝了自己!
又一次拒绝了想要偷懒的自己。
范语薇怒了。
“想知道情敌是谁,你自己过来看不就行了,还非得叫我,叫我就叫我,还早早巴巴地带我来,来了又找不到人,风子,你得欠我多少顿好味仙的大餐。”
崔觅风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闷着头往前走,像是跟谁生闷气一样,就是不吭声。
范语薇无奈,只得随意按压了几下有些酸痛的腿,继续跟着崔觅风向着最深处,也是最黑的地方前进。
“风子,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谢半青!”
范语薇拽了拽崔觅风的袖子,躲在他的身后,指着东边一个十分“形迹可疑”的绿发女子说道。
“哪儿?”
崔觅风顺着范语薇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
东边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女子,从她所戴的毛线帽子底下,露出了几缕不听话的绿色发丝。
“一定是她!”
虽然没有看清楚那个女生的脸,但是凭她的背影,崔觅风已经可以断定,那就是沙雕粉丝谢半青。
谢半青本来没想来的,可是,她无聊的查了查短信的发送地址,发现离她很近,那个人仿佛就跟在她身边,一直默默地窥探着她。
谢半青咨询了一下对如何拒绝别人告白最为有“经验”的易秋。
易秋是这么告诉她的。
“想要拒绝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呢,一定要当面,恶狠狠的拒绝他,这样才能够给他印象深刻,难以忘怀,不会让他感觉到你模棱两可的态度,才不会再纠缠于你。”
所以,谢半青干脆就听了易秋这位狗头军师的话,来到了南市第一大桥,想要见一见这个想对她告白的学弟。
谢半青也是刚来,三个人对视上的那一刹那,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你们在这干嘛?”
谢半青率先开口质问道。
理不直气也不壮的范语薇怂怂的挠挠头,不敢吱声。
崔觅风梗着脖子硬扛着反驳道:“你在这干嘛?跟谁偷情呢?”
谢半青神色一凛,眼睛里腾地就出现了一股怒气,她最讨厌被人污蔑了,还是男女关系的这种污蔑。
“崔觅风,请你说话尊重一点儿。”
崔觅风话一说出口,也知道自己说错了,可是这个关键时刻,他怎么能认输呢,于是他只是冷哼了几声,没再说话。
范语薇小心地看了看两个都在生气的人,夹在中间,像是三明治一样憋屈。
“哎呀,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来的,那就握手言和吧!”
范语薇大咧咧地将两个人的手同时拉了过来,叠在了一起。
崔觅风:“?”
你有病?
谢半青:“......”
“你们是来看那个约我来这里的人?”谢半青拧着眉,看着他们两个,问道。
“没错!”
崔觅风很爽快地就承认道。
死不死,就看这个了。谢半青应该不会对自己下重手吧,icu大概也许进不去的吧......
谢半青叹了口气,想说点儿什么对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偏了的爱豆,可是看看一旁的范语薇。
范语薇十分有颜色地揉了揉腰,装作一副腰酸背痛的样子,扶了扶无框眼镜,茫然地对着天空说道:“啊,怎么了,怎么突然腰有点儿疼,我去一旁休息一下。”
谢半青沉默着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小声地解释道:“我是来拒绝他的,我没想谈恋爱。”
崔觅风乍一听见谢半青的第一句话,还有些喜不自禁。
可是,后半句让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你没想谈恋爱???
“哦。”
崔觅风十分有骨气的只回答了一个“哦”字,搞得谢半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阵大风突然扬了起来,席卷起了本就不平整的地面上的尘土,三个人齐齐用手臂遮住眼睛,防止风沙侵蚀进入。
“啊!”
一阵惊呼声乍然想起。
然而,在这大风之中,崔觅风只能够靠着声音来分辨,第一声“啊”的人是谢半青,随后的是范语薇。
他们怎么了?
崔觅风强忍着眼睛和面部的不适,慢慢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面前,已经空荡荡的。
除了一直在地面上打着旋儿的沙子和垃圾,那两个刚刚分明还在自己面前的大活人,突然就,平地消失了?
“范语薇!谢半青!”
崔觅风大喊了起来。
他神色慌张,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完全不敢相信面前这一幕确确实实发生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如果说当时在录制节目的时候,他们的消失还情有可原,因为有陆立宣给他们下了药,可是,现在,那就是真的离谱了。
崔觅风只是失去了短短的十秒钟视觉,他们,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崔觅风动了动已经有些僵硬的腿部,脚底下发出了一阵摩擦的声音。
崔觅风像是个机器人一样,十分僵硬而且慢动作的低下了头,去看自己刚踩到的是什么。
“一张,卡片?”
崔觅风将那张卡片缓缓地拿了起来,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了,他的大脑停止了一般,只是机械的做着这些动作。
“卡片上写着的是,欢迎来到我的游戏王国,在这里,游戏规则全部都听我的,”白马望将刚刚十分迷茫的崔觅风交上来的卡片上的文字,一一地念了出来,“我不怕你们报警,因为那样我会玩的更加尽兴。署名——汪凌文。”
崔觅风捏着一张已经被他的汗手浸润了的卡片到达警局门口的时候,正巧碰伤钟白和易秋在那里值班,看到崔觅风,两个人还想上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