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望的眸子深了几分。
“好嘞~”
范语薇这才心无旁骛的坐在唯一的一块净土上,安安静静地敲起来了自己的论文。
其他的人们则是尽可能的保持低的声音,来回走动着,搬着范语薇他们新买的家电和他们的行李。
四十五分后。
谢半青和崔觅风两只手都拎着满满当当的食材,从外头走了进来,似乎还说着什么。
易秋在地板上带着耳机,坐着打游戏。
范语薇这时也刚刚好写完了她的论文,她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因为久坐而有点不舒服的脖子,微微侧头就看到了在厨房里认真地刷锅,人间烟火气息十分重的白马望。
范语薇撑着脑袋,看着刷锅的白马望,动作行云流水般,一个又一个的碗很快洗干净摞了起来。
范语薇本来想再下单一台洗碗机的想法,顿时就被打消了。
唔,看美人洗碗,好像可以缓解一天的疲劳呢。范语薇“昏君”想道。
白马望的睫毛波动了一下,调整了个角度,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全部身体和动作都露在了范语薇的眼前。
白马望:看,我洗碗洗的好吧!
如果白马望知道他错过的不止是一台洗碗机,更是家务活的选择权,他还会这么认真的洗碗吗?
“我们回来啦。”
崔觅风慵懒的声音传来,然而,他刚刚说完这句话,就被谢半青小声地斥责了一下“声音小点儿”。
“喔。”
崔觅风“不情不愿”地放低了声音,又说了一遍。
“薇薇?”
谢半青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范语薇在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视线,牢牢地盯着白马望的场景。
而且,似乎还没有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一样。
谢半青和崔觅风对视一眼。
“咳咳。”
崔觅风大声地咳嗽了两下,这下子不管是房间里在做什么的人,都看了过来。
“开饭吧,我饿了。”
崔大爷说完这句话,就像没有了骨头一样,泥鳅般地躺在了白马望刚收拾好的沙发上。
累死他了可,跟女孩逛超市也太复杂了。
饭桌上,崔觅风就着逛超市一件事,狠狠地吐槽了一番谢半青。
“你们不知道她多可怕!”
崔觅风吞咽完自己嘴里的一块肥牛之后,才又继续说道:“她竟然要货比十家!都是同样的品牌零食,只不过是因为克数不一样,她竟然拿出了计算器!”
“天啊,”崔觅风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鬼知道我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黑不溜的的计算器了!老古董,拍卖可以卖多少钱。”
“大概五块钱?”
范语薇接了一句道。
“你怎么知道?”
易秋用一种看神仙竟然知道人间疾苦的表情,看着范语薇,惊悚万分的问道。
范语薇:“?”
你这个眼神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范语薇瘪瘪嘴,嘚瑟地炫耀道:“我们刚开学的时候,就遇到了跳蚤市场,你们知道吗?学长学姐跳楼大甩卖!”
紧接着,话题就被范语薇成功地带跑偏了。
范语薇如数珍宝地掰着手指头说道:“整理箱,网上怎么也要二十元一个,学姐那里就只要十块钱两个!还有还有衣架,五块钱三十个,我还从学长那里买了下学期的教材。”
范语薇想起自己的教材,身子向椅子下头滑了一点儿,不高兴地抱怨道:“可惜了,我花了二十呢那三本书。”
换了学校了,也用不到了。
呜呼。要我小命。
易秋听到范语薇竟然为了区区二十块钱心疼的吃不下碗里的肉,担惊受怕地说道:“难道,这就是惯性吗越有钱的人就越扣?”
“!”
“把你的肉都给我!我扣哼。”
范语薇和额易秋像两个小学鸡一样,在饭桌上就吵了起来。
白马望默默地给范语薇的碗里夹了她最爱吃的玉米,给她堆成了一个小山堆。
谢半青不知道怎么的就走起了神,她刚好坐在范语薇的对面,所以,崔觅风看到的画面就是——
谢半青十分“羡慕”地看着范语薇碗里被白马望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食物们,并且,还咽了咽口水。
崔觅风:“?”
成,别人家小朋友有的,我们家的大朋友也得有。
所以。
等谢半青走神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碗里肉的数量不下于范语薇的碗。
她仔细思索了一下自己之前有没有夹这么多,得出的结论几次都是她是个勤俭节约的女子,本着每一顿都是自助餐的道理,少食多拿。
毕竟,平常出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如果盛的多了吃不了不就是浪费了嘛。
然后,她得出的结论就是:崔觅风给她加的。
他想撑死她!
好家伙,这是锅里的肉都被他们两个包圆了嘛?
谢半青深深地看了眼崔觅风碗里都是青菜,再看看自己都是肉的碗,叹道:“我在减脂,所以——”
所以你不必给我夹这么多,肉!
崔觅风像是没听懂一样,满不在乎地说道:“吃吧,吃饱了不想家。”
谢半青:“???”
这是什么理论。
果然,他应该和范语薇是同一国的。
等范语薇和白马望送走了谢半青他们,这个小小的房子突然变的空旷了起来。
范语薇这才真正的意识到,她,要和白马望,同丨居丨了。
虽然是假的,可是,白马望这个大活人,是真真实实、切切在在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
范语薇赶紧自己身边的空气都有点自己的紧张气息了,不太敢看白马望的眼睛,此情此景,她只想找个事情做。
因为,不能钻地缝!
她抽了抽鼻子,看着水池里的一大堆碗筷已经被他们洗干净,就差摆放好了。
范语薇连忙避开了白马望灼热又克制的视线,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先去把碗擦干净,你去洗澡吧。”
啊这。
这句话好像也不太对劲的样子。范语薇说完才感觉“洗澡”这个词好像更加的暧昧了。
范语薇无法,只好放弃语言表达能力,落荒而逃地区擦碗了。
空气中似乎传来白马望的轻笑声,然后他就拿着衣服准备走进浴室,可能是不太熟悉这里的地形。
白马望中途掉了件衣服,范语薇是被动静吸引过去的。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怪范语薇怎么能够拥有那么良好的视力,才让她“不小心”地看到了一块黑色的布料。
白马望也是十分“淡定”地捡起来了,拍了拍又进了浴室。
“啊啊啊——”
范语薇的脸通地就红了。
手里的碗怎么也擦不干净似的,直到白马望再次从浴室里走出来,范语薇还像个木头似的,戳在厨房。
因为厨房是开放式的那种,所以可以看到范语薇的一举一动。
“不好擦吗?我来吧。”
白马望雄性的气息,在范语薇猝不及防的时候,就传了过来。
还带着湿润的水汽,以及蜜桃味沐浴露的芳香。
范语薇的思绪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