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交车上,人有点多,她感觉挤,就自己往角落里走了走,却没想到,一个更加湿热的身体,抱住了她,她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却像是得到了允许一样,离她的身体,越来越近。
高子怡咬牙,她心想,如果再这里把这个狗男人费了的话,她会不会因为要录口供,而耽误去兼职挣钱的时间。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段迎梦出现了。
她一声厉呵,像是从天而降一样。(不是。)
其实就是从公交车后边的位置上,强行地挤了过来,对着还想要吃她豆腐的那个猥琐变态男,狠狠地抬脚就踹了过去,将他立马踹出了一片空地。
高子怡就这么喜剧般地和段迎梦认识了。后来,段迎梦听说她会乐器,就黏上她了,几乎是高子怡走哪,她也就跟着到哪里。她去卖唱,段迎梦也跟着,她去酒吧里演奏,段迎梦也还是跟着。
他们两个都没有透露过彼此的真实姓名,就那么一直神秘的称呼着对方“sun”、“高”,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神秘的陌生人。
可以说,当高子怡知道段迎梦失踪的消息,是非常震惊的。她放下了两场兼职,马不停蹄地来到警局。
这个穿着一身黑衣,有些朋克风的女生,冷漠异常的外表之下,有着一颗柔软的心肠。
“下一个问题,你昨天上午在哪里?”
白马望问道。
“昨天上午?我在奶茶店兼职。”
高子怡这么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被告诉我领导,会被罚款的。”
所有人:“......”
这妹子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不会更加暴露自己吗?
“答应我!”
如果光听这句话,他们会觉得这是什么求婚之类的场景,然而,现实是,高子怡正在威胁他们所有人,让他们不要告密。
“我答应你!”
钟白脑子一热,直接就越过了他的顶头上司白马望,答应了高子怡的“请求”。
“谢谢。”高子怡这回终于正眼看了一下钟白,并且对着他点了点头。
白马望淡淡地睨了钟白一眼,没说什么。
反正,答应高子怡的人是他钟白,又不是他白马望。
“你和高子怡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或者说,你们上一次联系,是哪天。”
“我们上一次联系是在一个月之前,她上了大学之后,就不怎么联系我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高子怡的眼球不自然地转动了一下,被白马望精准的捕捉到了。
高子怡在撒谎,她绝对不是一个月之前是最后一次联系到的。她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撒谎?
“好的,你们上次联系说了什么,可以告诉我们吗?”
白马望并没有揭穿高子怡撒谎的事情,毕竟是第一次联系,之后还有更多的机会来得到更多的线索的。
“上次联系,她问我怎么做兼职赚钱快,我当时很疑惑,看她平时的样子也不像是缺钱的,所以,我只是跟她说,如果在金钱上有困难,可以找家长。”
然后她就默默地给高子怡的支付宝里转了一万块。
白马望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辛苦了,钟白,你去送送高小姐,下一个。”
哦吼,这个可有意思了。老熟人啊。
“汪凌文,你怎么也在这里?”
汪凌文尴尬一笑,涩涩地说道:“望队,我也不想的。段迎梦是我的邻居。”
“邻居?”
据白马望他们所知,段迎梦的家在绿都的隔壁领秀,但是那也是富人区啊,汪凌文也住在那里?
或者是易秋他们重新找到了段迎梦的其他信息?
“不是,”汪凌文微垂着眼睛,然后说道,“我住在阳光小区,段迎梦在那里租着房子,实不相瞒,我是住在她对门的房东,她欠我房租了。”
汪凌文谈起房租,有些不好意思地又继续说道:“她给我留下的电话号码,还有身份证号,都是假的,我是来报案的其实。”
哦,原来是受害人一枚啊。
报案......这个有点儿意思了。
白马望默默地看了一眼此刻的受害人汪凌文,颇为有些同情他了。
易秋大方地说道:“没事,等我们找到了段迎梦,就帮你通知她。”
一副,完全不担心段迎梦不会出现的样子。
“警官,我上一次联系段迎梦就是昨天上午。”
汪凌文坦白的话,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在这几个人之间,竟然最后和段迎梦有联系的人是她的房东汪凌文。
“我联系她,是因为,额,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她欠我房租一个月了,我没好意思催她一开始,可是,警官你们也知道的,因为王慕清的事情,我最近都没有上班,不上班,就没有经济来源。”
言下之意,他现在很缺钱。
所有人都沉默了。
好一个坦白的理由。好一个缺钱的房东。
“她并没有说什么时候还我钱,只是说,她现在很忙,没空理我。”
汪凌文只好失望地把电话挂断了。而且,汪凌文主动把手机交给了他们,通话记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通话时间1分钟”。
看来,在电话这件事情上边,汪凌文没有撒谎。
“我是小梦的闺蜜,同时,我也是她的大学同班同学。我叫刘心竹,昨天上午,就是我和段迎梦约好了,一起去淮北大厦逛街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出门前的时候,我家里人突然回来了,出了点事情,我就没有能够按照我和段迎梦约好的时间到达淮北大厦。”
“不过,我给她发短信了的!”
有着尖下巴,中分大波浪穿着一身莓红色大衣,和范语薇那个小姑娘一样,大冷天的也不忘记爱美,光着一双长腿。脸上还化着耀眼妆容,长长的睫毛仿佛可以放下一根圆珠笔的刘心竹,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递给了他们。
上边也确确实实的显示着,他们两个之间的微信来往。
也确实是如同刘心竹所说的一样,他们的微信记录停留在昨天上午。
【段迎梦】:我去星爸爸等你,姐妹,你最好快点儿。
【刘心竹】:来了来了,我堵在江北道这里了,再给我二十分钟。祖宗。
二十分钟后。
【刘心竹】:不是吧,你走了?人呢???
【刘心竹】:朋友,你生气了?我错了,我请你吃西餐,成不?
【刘心竹】:???
底下是一片的问号。
“我才知道,我才知道,段迎梦她,失踪了。”
刘心竹的眼影因为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而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去笑话她的妆花了的事情。
“你知道她最近很缺钱吗?”
白马望本就是随意的一句话,却没想到,刘心竹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小梦她,最近去确实很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