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望看了看范语薇的整个身子都挂在外头,脚底下只是踩着一旁的排水管子,看起来十分危险,他立马就冲着厕所外头的钟白喊道:“钟白,快去准备气垫,范语薇跳下去了。”
“不用不用,没事!你看,我这里很安全的。”
范语薇还有时间对着白马望眨了一下眼睛,比了一个大大的“wink”,惹的白马望又是心跳不已的。
白马望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生怕自己没看住范语薇就从楼上掉下去。
“范语薇,你别乱动!你把手递给我,我来拽你回去。薇薇!”
白马望着急地喊道。
“没事,哎呀我真没事。”
范语薇说着,就踩着排水管子,向下爬了,推开了白马望的手。
“范语薇!你给我小心点儿!”
该死的,范语薇这小姑娘怎么有这么多的邪门歪道,这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白马望一点儿都不敢犹豫,也将身子翻了出去,视线还紧紧地跟着已经爬到一楼上方的范语薇。
“啊!”
范语薇一不小心踩空了一下,整个身子顿时摇摇晃晃了起来。
“范语薇!”
白马望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竹竿,他纵身一跃使劲拽住它,从而让自己的身体能够稳稳地抓住竹竿,而他的手,努力抓向范语薇的手。
说时迟那时快。
钟白也已经将地上的气垫铺好了,范语薇和白马望齐齐滚落到气垫上。
“好悬。”范语薇从气垫上坐了起来,一脸羞愧地低着头,她在内心埋怨自己学艺不精。
明明看电视上的动作片,大家都很轻松地,就可以从楼上“嗖”地一下翻下去的,怎么到了她这里,反而有些困难了。
范语薇:骗我。
武打片的你们不得house。
啊啊啊啊。
她这次,大概算是擅自行动了吧,会不会被骂啊。
结果,范语薇没有等到白马望的骂,只等到了他一脸的庆幸。
“还好,”白马望喘着粗气说道,“还好你没事。”
白马望的眼睛,一直定定地看着完好无损的范语薇。
还好,你没事。
范语薇“啊”了一声,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通操作,竟然没有挨骂,有点儿,受宠若惊。
不过,他们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确实是很有可能,段迎梦是从这里翻出去,逃离淮北大厦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逃呢?
为什么要离开家。
她和范语薇比较相似,都是童年不是很幸运的人。可是,他们的父母,都是同样的爱他们的。
这是一样的。
白马望不禁代入了范语薇,如果是她的话,她为什么想要逃走,为什么想要离开自己的父母。
他也这么问了范语薇。
范语薇想都不想的回答道:“如果是我自己要跑,那肯定是为了私奔啊!”
私奔?
白马望有点儿迷惑了。
现在的小孩子们,都已经想的那么长远了嘛。
怎么看段家父母都不像是一对不开明的,会给孩子私自定下婚姻大事的家长啊。
不过,人不可貌相倒是真的,范语薇的这个想法,可以单独列出来,他们去排查一下段迎梦周边的男性,哦,女性也有可能。
“望队,我们排除了之后,最终发现有几个人比较可疑。”
易秋那边传过来消息,说道。
“我先送你回家吧。”折腾了半天,范语薇又重新灰头土脸了起来,也没有办法再去别的地方转了,索性,赶紧送她回家。
其实,白马望是担心,范语薇乱逛一会儿,又碰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就不好了。
白马望:范语薇就是一个行走的不定时炸···弹。
一不看好他,她就给你整点儿什么事情出来。
“那好吧。”范语薇只好憋着嘴,十分憋屈地被白马望送回了家。
范语薇的日记又忍不住记上了一笔:啊,今天真是一个丢人的一天啊。
“望队,”易秋跟在白马望的身后,边走边说,“经过排查,我们发现段迎梦的好友,这几位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不肯告诉我们。”
“然后,你就把他们都请过来了?”
看着一沙发的人,白马望有些头痛。
他刚从另一个麻烦精范语薇那里过来,现在又要被迫来看一堆麻烦精。
麻烦plus。
白马望头痛地看向了钟白,想让钟白帮他解释一下,这些人都是谁。
钟白并没有看懂他的意思,傻不拉几的站在一边,连看都不看白马望一眼,专心致志地盯着里头的一个女孩子。
白马望厌厌地看了一眼走神的钟白,不用脑子想,就知道钟白此时肯定在想怎么认识一下那个小姐姐。
他是懂钟白,但是钟白这次想的更多了,钟白已经想到和那个小姐姐生猴子的未来了。
钟白:幸福的未来小生活正在等着我。
“易秋,一个一个地让他们介绍一下自己案发当天的行动轨迹。”
“好的,望队。”
“那你们谁先来介绍一下昨天上午,你们都在做什么?”
钟白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些不太好的白马望,然后又看向了他们,问道。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主动站了起来,十分利落地说道:“我先来吧。”
“我叫高子怡,”短发女孩的声音非常的沙哑,有一种迷人的磁性,她给人一种地铁站里独自享受着自己的音乐世界的感觉,她说道,“我跟sun,也就是段迎梦是在公交上认识的。”
“sun?”
钟白的眼睛,像是痴迷了一样的看着高子怡,嘴里不由自主地问道。
“嗯,”高子怡并没有看钟白,而是眼神飘忽地看向了头顶的天花板,又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还是今天你们来找我,我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的。”
他们通过了解当事人是怎么认识段迎梦的,是非常利于他们从中找到关键线索,从而判断段迎梦为什么要“离家出走”的。
高子怡的全程都是一种,非常淡定的姿态,就好像,她已经熟练地知道了,警方来找他们到底是想问些什么的。
而且,他们问到的那些问题,她仿佛已经在脑海里排练过了一次一样,回答的都非常的流畅,几乎挑不出一点的毛病。
“她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而且非常的热心肠。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23路公交车上。”
那天,高子怡像是往常一样,坐着23路公交车去给学生上课,她是一名艺术辅导机构的吉他老师,平时主要是负责给学生们进行上门辅导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