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望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空中,一簇又一簇的烟花,以极致的美丽绽放在夜空中,锦绣一片,又继续说道:“我相信,那一天,不会远了。”
两个人都沉默着,电话里只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的声音。
突然,空中绽放的烟花更加的多了,白马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心里默默地倒数着:三、二、一。
“砰!”
外头的烟花在白马望的面前的玻璃窗上,以最美的姿态绽放了出来了红色的花朵。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说道。
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白马望想道。
祝你未来的每一天,都能够平安回家。范语薇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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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个人就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中,度过了元旦的第一时间。
范语薇第二天,也就是元旦当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机被她紧紧地攥在手里,而她和白马望的微信聊天框里,竟然还在显示着通话中,大惊失色。
“我,我忘了挂电话昨晚?”
范语薇的内心十分惊恐,她慢慢地回忆着,她有没有打呼噜的怪癖,有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然而,这些她并不知道啊!只能祈福昨晚上白马望没有听到磨牙什么的奇怪声音就,大吉大利了。
范语薇再一看通话时长,更加的两眼一抹黑,恨不得现在就从酒店的楼上跳下去自杀。
【通话时间八小时四十五分钟。】
范语薇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生怕自己发出点儿什么声音,吵醒电话那头的人,可是,她刚将手里的手机稍微拿离自己的身体远一点儿。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声音。
“早。”
白马望的呼吸微微急促,不似往日的平和,还带着几分活力的声音说道。
“啊!早!”
范语薇略微尴尬地回答道。
听白马望的声音,白马望那头似乎在,做运动?
范语薇揉了揉自己熬夜而有些酸痛的脑袋,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范语薇当即决定快起床,她约定好了要去看丁问安的今天。
范语薇飞快地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涩涩地说道:“望队,新年快乐,我还有事,先挂了哦~”
“嗯。”
白马望在听着范语薇挂断电话之后,还摇了摇头,范语薇这落荒而逃的样子,像极了曾经的自己啊。
“叮咚——”
范语薇第二次来丁问安的家了,已经可以说是熟门熟路。
门很快就被丁问安打开,范语薇将自己带过来的水果还有化妆品、珍贵的药材,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范语薇还故意大声地说了一句:“问安姐,这些都是送给你的!”
陆母看了一眼,就冷哼了一声,扭搭扭搭的回到了她的房间去。
在陆母的房门以一声巨大地声音关闭之后,范语薇才收回了嚣张的目光,看着比上一次看起来更加消瘦了一点的丁问安,挂在一双眼睛上的黑眼圈,简直重的吓人,关心地问道:“问安姐,你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啊?”
丁问安慢慢地摇头说:“没有。”
“对了,”丁问安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一脸激动的说道,“蓝蓝,蓝蓝回来了。”
“嗯?蓝蓝?”
丁问安对着身后的门喊了一声:“蓝蓝!”
然后,范语薇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兔子居家服的小男孩儿,慢慢地从门后,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用自己湿漉漉的黑色瞳孔,打量着范语薇。
“你是,蓝蓝?”
范语薇没有见过丁问安的儿子陆沛蓝,就连蓝蓝这个名字,都是刚刚丁问安自己说出来的。
见到陆沛蓝走近了他们坐着的沙发,依偎在丁问安的身边,范语薇才露出一个更加大的灿烂笑容,说道:“我是你薇薇阿姨啊。”
“我知道你,薇薇阿姨。”
许是对范语薇还有些陌生,陆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范语薇了好久,才终于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陆沛蓝的声音还是那种小奶音,奶声奶气地喊着你阿姨的时候,简直让人的心都萌化了。
“你知道我?”
范语薇有些惊讶。这么小的孩子就会听自己妈妈的话,认人了?
“嗯,”陆沛蓝的性子看上去有些内敛,甚至还有些沉默,他说话慢慢的,“我在妈咪的相册里见过你的。薇薇阿姨。”
“是的!”
在温暖的房子里,依旧穿着长袖长裤的丁问安像是小鸟啄米一样的点着头,像是炫耀一般,悄悄从她的身后变出来了一沓厚厚的相册,放到了范语薇和她面前的桌子上。
“这张,是我们小时候在院子里照的啊。你还留着呢啊问安姐。”
范语薇笑着指着第一张照片,看着照片里边的自己,小小矮矮地,对着镜头还总是抿着嘴,连一个笑容都不会露出来。
“对了,问安姐,叔叔的身体还好吗?”
范语薇一边翻着页,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薇薇阿姨,”陆沛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妈妈的怀抱里跳了出来,小短腿迈着走向了自己,蓝蓝拽了拽自己的衣袖,小声地说道,“外公已经不在了,你不要告诉妈咪,她会伤心的。”
“不在了?”
范语薇这个成年人当然知道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不在了当然就是去世了,可是看着丁问安那一副还茫然的样子。
她怕是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范语薇想。
“好,”范语薇趁丁问安专心致志地看着相册,她伸出右手的小拇指,拉了拉陆沛蓝的小拇指,小声地说道,“我们约定,不告诉你妈咪这件事好不好?”
“谢谢薇薇阿姨。”
说完这句话,陆沛蓝又迈着小短腿儿,回到了他妈妈的身边,继续依偎着。
“夫人,该吃午饭了。”
保姆阿姨敲了敲陆母的房门,看到陆母从里头走了出来,才放心地回到了餐厅里。
“他们怎么不叫你吃饭?”
看到餐厅里陆母已经自顾自地吃起来了食物,而很明显的是,保姆阿姨和陆母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意要叫丁问安的样子。
虽然,范语薇本来就打算带他们两个出去吃的。
就连陆沛蓝,陆母也是问了一声:“蓝蓝吃饭吗?”
陆沛蓝看了一眼他们两个,摇了摇头,说道:“奶奶我不饿。”
陆母就不管了。
完全没有那天表现出来的疼孙子的好奶奶的样子,至于丁问安的老公,陆沛蓝的亲生父亲陆傲云,范语薇来了两次,都没有见到过。
范语薇这下子对丁问安的这个婚后生活,更加的觉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