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语薇对着门,使劲地拍了几下,终于,门开了。
“谁啊?”
一个穿着精致的衣服的中年女人,不情不愿地皱着眉头,白了一眼拍门的范语薇,问道。
“是我啦。”
丁问安从范语薇的身后,站了出来,笑嘻嘻地说道。
“哦。是你啊,进来吧。”
说完这句话,那个中年女人,就把门一大开,态度十分“友好”地放他们两个进来了。
范语薇:“......”
这人是谁啊?
“是我婆婆。”
丁问安小心翼翼地换上了一双老气又脏兮兮的拖鞋,对着范语薇说道。
“妈妈,蓝蓝回家了嘛?”
丁问安走到陆母的身边,问道。
“嗯,傲云去接了,你能干点什么,我们家陆傲云娶了你啊,可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陆母丝毫不掩饰对丁问安的嘲讽,说道。
丁问安只能够埋头,诺诺地说:“我错了。”
范语薇自从走进了丁问安的家,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停滞了,她甚至呼吸不上来。
这个房子,太压抑了。
到处都没有丁问安的生活痕迹,有的也只是陆母和陆傲云的东西。
不过,这是他们家的私事,范语薇不便过问,只是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要小心地给丁问安的爸爸说一下。
让他好好地规劝一下陆家人,对问安姐姐更友好一点。
范语薇没有在丁问安的家里多待,喝了一杯茶之后,就和丁问安告别了,也没有见到丁问安五岁的儿子陆沛蓝。
范语薇和丁问安约定好,有时间就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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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你听说了嘛,”范语薇正在看跨年的节目,突然来了一通来自贺姣的电话,“望队被停职了!!!”
“什么?”
范语薇说着就放下了手里的零食,不管它们统统因为自己坐起来的身子,而跌落到了地上,沙发底下,她将电视静音,手机音量开到最大。
“你刚刚说什么?望队被停职???”
范语薇惊讶地不得了。
怎么会这样呢。
这才过去了几天,怎么白马望突然就被局长停职了,不是说,局长十分欣赏他嘛,怎么就,停职了啊。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听易秋说的,他说白马望在年终会上,公然反抗了局长的意见,就被停职了。”
贺姣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范语薇,可是,就算是这样,对于白马望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被停职,范语薇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饺子,我先不和你说了啊,我要去联系一下白马望,我们一会儿再聊啊。”
“好——”
贺姣的好字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对面传过来挂断电话的声音。
贺姣摇摇头,范语薇还老是自诩恋爱前辈的名号呢,轮到他自己的时候,还不是慌了手脚。
不过,停职起码也比自己那个还被关在看守所里的陆家哥哥要好啊。贺姣叹气。
范语薇攥攥拳头,咬咬牙,还是选择拨通了白马望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来接听。
范语薇越来越着急,她打了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在嘴里默念着:“快接啊,望队,求求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的啊。白马望。
终于。
电话接通了。
“薇薇?”
白马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你怎么打过来了?”
白马望此时正坐在家里,他刚刚洗了澡,将身上的疲惫都一洗而净,但是他心里上的疲惫,仍旧是越来越重。
“我,”范语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连续说了几个我字,才终于下定决心,决定还是先不问白马望为什么停职,于是,她换了一种语气,娇气地撒娇道,“明天是元旦诶,你都不给我发信息的吗。”
“对哦,”白马望似是才想起来今天是跨年的日子一样,他看了看日历,确实,明天就元旦了,他抱歉地说道,“我忘了,抱歉。”
范语薇:“......”
“怎么会有人忘记过年的日子!白马望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记忆力就不行了,是不是想找个借口让我去给你买脑白金啊。”
范语薇傲娇地说道。
“不是,抱歉,最近太忙了,忘记了,那我现在祝你新年快乐?”
白马望补救般地说道。
“我的好望队啊,拜托你看看现在是几点钟,人家要你祝福新年快乐,也不是要你在2020年祝我2021年快乐吧。”
范语薇骄纵地说道。
大有一副,我就是真理本理,你得听我的才行的架势。
白马望头痛了。
年纪小的姑娘,就这么难带嘛。他表姐家的小侄女怎么跟她一样一样的,可是关键是,那小侄女如今才三岁。
原来,女人不管是几岁,都是“不讲道理”的。
“我错了!”
表示不知道该怎么挽救现在这个局面,但是我觉得我说我错了,就一定是正确的选择。
范语薇被白马望的这句“我错了”,噎了一下,然后她稍稍放低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地担忧问道:“你还好吗?”
白马望乍然之间,听到了范语薇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并没有丝毫的不适,他反应了过来,范语薇这是知道自己被停职了的事情了。
他也不打算瞒下去了,于是,白马望坦白道:“带薪休假,我觉得挺好的。”
范语薇:“......”
这话可把我难住了。
要是易秋、钟白他们说“带薪休假好”,她姑且还能够信一点儿,可是这话从白马望的口中说出来,范语薇是一点儿也不相信他“挺好的”的。
范语薇猜测,白马望现在恐怕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躲在角落里哭了。
范语薇轻咳了两声,继续搜刮着肚子里金句们,说道:“望队啊,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诗,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又或者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还有还有,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还有一句!你一定要记得,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
“所以,你在说我老?”
白马望听出来了,范语薇这不是在安慰他,这是在变相说自己老呢。
他可是个肚量小的,得好好用这件事跟范语薇掰扯掰扯。
白马望放下了手里已经冷掉的咖啡,将它随手倒进了一旁的水池里,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仿佛对面就有一个范语薇正在和自己对话一样地说道。
范语薇急忙说道:“你听我给你狡辩,不是,你听我给你解释!”
白马望听到范语薇像是急了一样,这才好笑地说道:“薇薇,我没事,只是人在追求真理的时候,总会要受一些磨难,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