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沭丽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然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林桐飞家的电话。
此时林学海和李玉都在家,他们正在说着林桐飞和张沭丽这件事。听到电话铃声响了,他们俩都猜到是谁打来的。林学海示意李玉去接,李玉拿起话筒,电话里张沭丽说:“伯母,昨天我一直等桐飞的电话,他也没打过来。我不放心怕他有什么事,所以打电话问问,桐飞在吗?”
李玉说:“沭丽,桐飞刚到一个新地方工作挺忙的,今天他和他们科其它二个人到下边采油队去了,由于走的匆忙也顾不上告诉你。不过你放心,他一回来我就让他去看你,你在家好好养病,不用惦念他。”
张沭丽听李玉说完,她只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她失神地坐在沙发上,越想越生气。林桐飞难道你真的就这么不想见我,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都不告诉我一声。桐飞,我是真心爱你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想到这她又拿起话筒,拨通了总医院余心雨所在的诊室的电话。
此时余心雨已经来了,而何主任还没来。余心雨正在搞卫生,她一边搞卫生一边想着心事。这时电话铃声响了,她拿起听筒,只听电话里张沭丽说:“心雨,我是沭丽,我找桐飞有点事。我打电话到他单位,他同事说他不在,所以我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在你哪。”
余心雨一听连想也没想就急切地说:“沭丽,桐飞没来我这,他下乡到燕湖大队去了,要四、五天才回来呢,你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打电话到采油队去找他。”
张沭丽听余心雨说完,她只感觉一阵头晕,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她不露声色地说:“心雨,不用了,我也没什么事,桐飞这二天也没来看我,我挺担心的,怕他有什么事,所以打电话问问。桐飞也真是忙糊涂了,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白白替他担心,等他回来之后我再找他算帐。好了,心雨你忙吧,我挂电话了。”她也没等余心雨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余心雨放下电话,心想张沭丽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呢,她找桐飞应该往家里或单位打电话,而且桐飞的父母和单位里的同事,不可能不告诉她桐飞去采油队了。既然她已经知道桐飞去采油队了,为什么还给我打电话。
余心雨猛然想起来了,张沭丽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知道桐飞去采油队了,如果我知道了,就证明昨晚上桐飞是和我在一起的。余心雨想到这她挺后悔的,都怪自己也不好好想想就把话说出去了,她想此时张沭丽一定非常生气,桐飞又不在,我该怎么办呢?
张沭丽放下电话,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那种失落、愤怒和痛苦一起涌上心头。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林桐飞又去找余心雨了。他们整晚上肯定都在一起,他们一定已经商量好如何对付我。
林桐飞你以为你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我就会知难而退吗?林桐飞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心想林桐飞你不要怪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现在她才真正体会到了,爱之越深恨之越深这句话的含义。
她站起身来回到房间,静静地躺在床上,两眼呆呆地望着前方。整整一天,张沭丽不吃不喝的就这么在床上躺着,谭秋英怎么劝也不管用,气的张厂长除了大骂林桐飞之外也没有办法,索性他也不管了。
第二天早晨谭秋英起床之后,她先来到张沭丽的房门前,她推开门见张沭丽还在睡着,所以她没惊动她。
吃完早饭之后,张厂长去上班了。谭秋英收拾好厨房,她准备出去买点菜。这几天沭丽一直没胃口吃饭,所以她想出去买点沭丽爱吃的菜,做好了让她多吃点。否则总是这样下去时间长了,她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
她来到客厅见没人,于是她又来到沭丽的房间,见她仍然躺在床上就说:“沭丽呀,你不要总是躺着,起来多活动,这样才能有胃口吃饭。”
她说完话见张沭丽没反应,于时她来到沭丽床前,见张沭丽已经醒了。她平躺在床上,两眼直直地望着前方,就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她心里一惊,连忙上去推了张沭丽几下说:“沭丽,你这是怎么了,你说话呀,你有什么委屈对妈妈说,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好不好?”
张沭丽听她说完,突然一下子坐起身来,抱着谭秋英说:“桐飞,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谭秋英听她说完急切地说:“沭丽,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林桐飞,我是你妈妈呀,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张沭丽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说:“妈,桐飞不要我了,他又去找余心雨了,妈,桐飞不要我了,他……”她就这样哭一阵说一阵,不管谭秋英怎么说怎么劝,她都仿佛听不见似的,反复重复这几句话。把谭秋英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没办法她只好拨通了张厂长办公室的电话。
此时张厂长正忙着谈事情,接到电话之后,他急忙打电话把王冕之叫来,让他帮忙接待一下客人,然后他让司机开车把他送回家。
到家之后,他看到张沭丽那个样子就说:“沭丽,你真是太没用了,一个林桐飞就把你折磨成这副样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不争气的女儿。”
谭秋英此时六神无主的,她脑子里乱极了,什么主意也想不出来她说:“老张,孩子已经这样了,你再瞒怨她又有什么用呢,快想想办法该怎么办。”
张厂长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看到张沭丽这个样子,他也是非常心疼的,他说:“先送她到总医院看看再说。”谭秋英连忙点头。
谭秋英搀着张沭丽出了家门,三个人坐上张厂长的车,向总部总部医院驶去。
到了医院他们先找到原来给张沭丽看病的医生,那位女医生给张沭丽检查完之后说:“她身体恢复的挺好的,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只是很虚弱,回去多增加营养就行了。至于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精神方面的问题,我建议你们给她找个精神科医生看看。”
张厂长夫妇谢了医生,又扶着张沭丽来到精神科。医生给她检查了一下,又问了一些情况然后说:“她发病的原因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精神刺激,要想治好她的病药物不会起多大作用。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治,只有彻底解除她思想上的顾虑,打开她的心结才能治好她的病。我听她嘴里经常提到二个人桐飞和心雨,我猜想,这两个人有可能是她发病的根源所在。所以你们最好把这两个人找来做她的思想工作,让她放心她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这样她解除了思想上的顾虑和不安,病就会慢慢好起来。这种病你们得抓紧时间治,否则病情加重了就得送精神病院去治疗。”医生给他们开了一样镇静药,嘱咐他们在病人情绪过份激动的时候服用。
临走时谭秋英问那位医生,跟何主任学习的那位余心雨在哪个诊室。那位医生说:“今天是星期六何主任不出诊,你说的余心雨如果是跟何主任学习的,那么她也不会来,因为她是进修医生没有处方权,既使她来了也无法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