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心雨凄然地望着林桐飞,她使劲摇了摇头,然后一狠心挣脱开林桐飞的双手。她慢慢来到张沭丽病床前在椅子上坐下,张沭丽慢慢睁开双眼注视着余心雨。
此时张沭丽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的,她恨余心雨,是余心雨把林桐飞从自己身边夺走的。虽然说林桐飞不爱自己,但如果余心雨不重新回到油田上来,桐飞也不会和自己分手的。可是有的时候她对余心雨又恨不起来,她也知道余心雨是身不由己。
她们俩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林桐飞选择一个就会伤害另一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林桐飞选择了自己,那么余心雨同样也会痛苦,想到这她冲余心雨点了点头说:“你来了。”
余心雨勉强地笑了笑说:“沭丽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痛,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怎么能如此地贬低自己呢,你怎么可能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惹人讨厌的人呢。你那么温柔、贤惠,我们大家都非常喜欢你、关心你,尤其是桐飞他也非常喜欢你、关心你。只不过我和桐飞相识在先,我已经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所以他虽然喜欢你但他并不知道。尤其是这次你受伤住院,桐飞急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他非常后悔,沭丽你知道吗?桐飞是爱你的。所以你一定要振作精神尽快把自己的身体养好,这样你才能永远和桐飞在一起,你说对吗?”
张沭丽听了余心雨的话,不信任地睁大了双眼注视着余心雨说:“心雨,我知道你可怜我,你是在安慰我。”
余心雨说:“沭丽,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桐飞。”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林桐飞,林桐飞直挺挺地站在那,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在心里埋怨心雨,不该不和他商量就擅自做主答应张沭丽,同时他也理解余心雨此时心情和用意。
这时站在林桐飞身后的林学海小声说:“桐飞,不管怎么样先让她接受治疗,有什么事等她病好之后再说。”
林桐飞机械地一步一步地来到张沭丽病床前,他感觉自己的脚步有千斤重。他低头注视着心雨,望着她眼里那恳求的目光,此情此景他还能有什么选择呢,他只好点了点头。
张沭丽一见林桐飞点头了,她心情马上变得激动起来,她抓住林桐飞的一只手急切地说:“桐飞,这一切是真的吗?你没骗我。”林桐飞只好又一次点了点头。
余心雨悄悄地站起身来,她示意让林桐飞坐下,林桐飞由于被张沭丽抓住一只手所以他只好坐下。
张沭丽说:“桐飞,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林桐飞安慰地说:“你没有做梦,沭丽,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先把身体养好,这样我们这些所有关心你的亲人和朋友才能放心,你说对吗?”
张沭丽听他说完甜甜地笑了笑说:“桐飞,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桐飞勉强地笑了笑没说什么,余心雨说:“沭丽,让桐飞陪着你吧,我诊所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张沭丽笑着说:“心雨,谢谢你!”
余心雨转过身去快速地走出了病房,此时病房里静极了,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余心雨。尤其是沭丽的父母更是深感意外,刚才他们俩还说了许多伤害余心雨的话,可是现在余心雨反而不计前嫌挽救他们的女儿,一时之间他们俩还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余心雨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一口气跑下了楼,来到病房后面的花园在假山前面停了下来。这时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倾泻而下,她在心里大声地喊到:“桐飞,对不起,我真的别无选择,我心里有多苦有多痛,我相信你会明白的。”
林桐飞见心雨走了,他想追出去,因为他实在放心不下心雨,他知道心雨此时的心情和他是一样的。可是他的一支手被张沭丽抓着走不了,这时李玉一见赶忙走了过来,她对张沭丽说:“沭丽,伯母有话对你说。”林桐飞顺势站起身来,张沭丽只好松开了他的手。
李玉在椅子上坐下,她拉着张沭丽的手说:“沭丽,你一定要先把身体养好,以后可不许再做傻事了,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的。”
张沭丽笑着点了点头说:“伯母,对不起,由于我的任性给你们大家带来许多麻烦,伯母您不会怪我吧。”
李玉笑着说:“当然不会,伯母也年轻过,我理解你的心情。”
林桐飞乘他妈妈和张沭丽说话的机会匆忙追了出去,他跟随心雨来到花园,追上她之后他喊:“心雨。”余心雨回来头来,林桐飞看见泪流满面的余心雨,他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此时他对心雨既充满了爱又充满了怜惜,更充满了敬佩。他激动地把余心雨紧紧搂在怀里,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林桐飞说:“心雨,我们这么做值得吗?我们欺骗得了她一时,欺骗不了她一世。我们现在欺骗她,让她接受治疗把身体养好,那么以后该怎么办,我们还要对她继续欺骗下去吗?”
余心雨离开林桐飞的怀抱,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桐飞,我们都不忍心看着张沭丽就这样慢慢耗尽自己的生命。你应该知道,只有你的爱才能重新唤起她对生活的勇气,使她珍惜自己的生命勇敢地活下去。至于以后该怎么办,我们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要不然的话我们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林桐飞无言以对,因为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方法,他只有无可奈何地注视着余心雨。
余心雨又说:“桐飞,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张沭丽还深深爱着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你回去吧,我走了,否则时间长了张沭丽该怀疑了。”
林桐飞说:“心雨,我去送你,我实在不放心你。”
余心雨说:“不用了,桐飞,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不是张沭丽。”说完余心雨转过身去匆匆忙忙的走了。
林桐飞望着余心雨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他才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回走去。
这一切都被站在病房外走廊的后窗户前的林学海看到了,他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姑娘,总是处处为他人着想。”
他说的话正好被静静走过来的李玉听到了,她说:“老林,你说谁呢?”
林学海眼望窗外动情地说:“我在说心雨,也真是太难为他们俩了。”然后他转过身来问:“对了,沭丽怎么样了?”
李玉说:“医生已经重新给她换了药,只是伤口那情况不太好,她身体太虚弱了,已经睡着了。”随即她又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桐飞这辈子是没有福气娶到心雨了。”林学海摇了摇头,两个人都不再说什么。
因为张沭丽没什么事了,所以他们俩准备回家去。他们刚下了楼正好碰到要上楼去的林桐飞,李玉说:“桐飞,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没去送心雨呀,她要有个什么事可怎么办?”
林桐飞说:“心雨不让送,她让我回来好好照顾张沭丽。爸、妈你们放心,心雨是个坚强的姑娘,她不会有什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