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护士进来后,脸上笑意很是和善,这一家人,长得还真是赏心悦目。
护士走到病床边给嘉树量体温时,坐在病床上的小咕噜拧着小眉头奶声奶气的问护士:“护士阿姨,我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好?”
小咕噜一说话,那小模样都快把女护士给萌化了,“放心吧,你妈妈没事,林小姐,你女儿长得真可爱。”
嘉树笑笑,小咕噜倒是一点都不谦虚,点点小脑袋说:“因为我爸爸妈妈长得好,所以咕噜也会长得很好,老师说这是遗传,护士阿姨,你应该也知道遗传吧!”
护士跟嘉树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出来。
嘉树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无奈笑着说:“咕噜,你也太不谦虚了,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小咕噜不以为然,“咕噜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咕噜不想骗人,难道别人夸咕噜可爱,咕噜要说咕噜不可爱吗?可咕噜就是很可爱呀,妈妈,你不觉得吗?”
“……”
嘉树还真是无言以对了,这女儿也太鬼机灵了,她都讲不过这小家伙的。
护士忍俊不禁,“咕噜说得对,做人要诚实。”
小咕噜很严肃的点点头,“老师也教小朋友们,要诚实,不能说谎。”
“真是个可爱的小不点。”
量完体温后,护士这才兴致盎然的出了病房。
小咕噜在病房里待到中午时,小家伙有些待不下去了。
嘉树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问题,而且她自己在医院也觉得无聊透顶,便对靳司寒说:“我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想下午出院吧。”
靳司寒丝毫没犹豫,就给拒绝了,“至少要住一周时间观察。”
“那么久?我真的没事,医生不是也说我没事吗?”
“医生怎么说我不管,我说你需要观察,你就需要观察。”
“……”
还真是……霸道。
不过,住一周是不是也太长了点?
而且,明天周一,她还得给那个杰老大汇款。
但明天周一,靳司寒应该会去上班吧,到时候她去附近的银行汇个款应该没什么问题。
等到了傍晚,蔡森过来带小咕噜回家去,嘉树说:“靳司寒,不如你跟小咕噜一起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没事的。”
靳司寒根本没有要走的打算,嘉树也说不动,最后蔡森带着小咕噜回去了,靳司寒依旧陪着她。
等晚上睡觉时,靳司寒依旧紧紧抱着她,其实像靳司寒平时这么清冷的人,这两天晚上的举动也的确有些奇怪。
“跟我说说,你在巴黎的事情吧,我想知道,那个时候你患上孕产抑郁症,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虽然没亲身经历过她患抑郁症的那段日子,可只要随便想想,却也是惊心动魄,心里掀起千层大浪。
嘉树微微一怔,咽了口唾沫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那次去巴黎不是为了什么公事,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在巴黎的生活,所以去拜访了你的房东,她告诉我的。”
他得知那段日子,是言衡陪着她度过的,虽然他很不想听言衡陪着她的点点滴滴,但那时,他也的确缺席了她的人生,没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她身边,靳司寒是遗憾的。
嘉树水眸一颤,缓缓开口道:“那时候我们离婚,我刚去巴黎,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朋友,一个人走在街头的时候,特别容易伤心,失去第一个孩子,遭遇那样的打击后,我是想过自杀的,靳司寒,你真的很厉害,你真的成功的摧毁了那时的我。”
靳司寒深吸一口气,紧紧抱住她,薄唇贴在她太阳穴上,声音隐隐颤动,“嘉树,我知道,即使我说抱歉,你也不会就此彻底原谅我,我也不想说什么抱歉,这些话都太苍白无力,但余生,我会倾尽所能的让着你,宠着你,疼着你,所以,林嘉树,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这是靳司寒第一次,这么直接的问她,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也是靳司寒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扬言要对她的后半辈子负责。
他询问的声音和表情,都太过严肃,嘉树忽然有些退缩,无关矫情。
只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也曾是伤害过她的人。
她从他怀里翻身过去,背对着他,拉高了被子,闷闷的说了句:“看你表现。”
丢了这四个字后,靳司寒望着她的后脑勺,先是微微蹙眉,有些失落,但黑眸扫到她耳根的那抹红热时,眼底浮现起笑意来。
害羞?所以不敢面对他?
靳司寒从后将她紧紧抱住,叹息一声,“你对我的考察期,可以是一辈子,但我不允许你跟小咕噜再次离开我。”
嘉树双手揪了揪被子,心尖颤动。
她曾经爱了那么多年,追逐了那么多年的海底月,如今真的跟她在一起了,总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可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伤害和隔阂,真的能回到过去吗?
她想到,三年前的那个雪夜里,他抱着叶灵沁翻云覆雨,而她跪在雪地里眼泪决堤,即使是如今想起,她还是格外的心疼那晚的她自己。
“靳司寒,你敢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叶灵沁发生关系吗?”
即使,那天雪夜里,她跟靳司寒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可谁又能真的忍受,自己在乎的所爱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上.床。
那晚的画面,她一直记得很清楚,那些刺眼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靳司寒抱着叶灵沁,对叶灵沁说,他爱她,他爱的一直都是她……
嘉树不是个想计较过去的人,更不是个爱翻旧账的人,她只是想要靳司寒的一个保证。
婚内出.轨,嘉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靳司寒盯了她许久,嘉树以为他不敢做出这个保证,便嘲弄轻笑了一声,轻飘飘的开口说:“算了,一辈子那么长,谁又知道我们会不会离第二次婚呢。睡吧。”
靳司寒黑眸猛的一沉,低头用力吻住了她的唇瓣,这个吻粗暴蛮横,根本不算是吻,倒更像是咬。
嘉树唇上吃痛,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小脸皱起,双手用力推着靳司寒的肩头,“靳司寒……!你做什么……”
“不准再提离婚。”
“……”
靳司寒很忌讳这个词,他跟她复婚的时候,他就没打算再放她走。
她离开过他一次,难不成还想再离开第二次?
靳司寒不准。
嘉树盯着他隐隐动怒的黑眸,也怒了,冷声道:“如果你跟叶灵沁还藕断丝连的话,我一定会跟你离婚,不,是你如果跟其他任何女人暧.昧甚至是发生关系,我都会跟你离婚。靳司寒,我没有那么贱,我也有尊严。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但我不会原谅一个人第二次。”
她的语气很硬,说的话也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