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和田籽玉,还是关岩川不久前得知他有了个亲女儿,特地托人从新疆淘来的,市面上,这种品质,还这么完整大块的极品和田籽玉,已经被炒到了一百万左右,关岩川送给他后,他一直忘了送给小咕噜,小咕噜也是昨天跟嘉树才搬过来住,靳司寒正准备给小家伙,没想到,高兵却是看上了。
靳司寒决定陪着林嘉树撒谎撒到底,“这块并不太值钱,不过是俄料罢了,买来给小咕噜玩玩的。”
一边吃小熊饼干的小咕噜听见爸爸叫她的名字,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乌溜溜的转了过来,“爸爸,你说给咕噜玩什么?”
小咕噜跑过来,被靳司寒抱了起来,靳司寒道:“爸爸的朋友关叔叔送了你一个小马。”
高兵讪讪的只好将手中的那和田籽玉小马递了过来,小咕噜白秃秃的小手抓着那有些大的小马,高兵都怕她把那玉给摔到地上去,可靳司寒一点都不担心,只望着女儿可爱白嫩的小脸,柔声问:“喜不喜欢?”
小咕噜抓着那小马,咧着小嘴巴说:“谢谢爸爸!”
小家伙抱着那和田籽玉玩来玩去的,小手劲儿又不大,好几次差点摔到地上去,高兵看的胆战心惊的,忍不住教育:“女婿啊,你是不是太宠着小孩子了,这么点大小孩子,送她这么大块的玉石,小家伙又不懂,玩来玩去的很容易摔碎。”
这么大块和田籽玉,再不值钱,也有四五万呢!
靳司寒心思精明深沉,怎么会不知道高兵在想什么,只笑了笑,说:“要是您喜欢,改天我再让朋友淘一个过来送给您。”
“真的吗?哎呀,女婿,这怎么好意思!你看你跟嘉树,身上还背着房贷,还要养孩子读书,我真是不好意思!”
靳司寒语气淡淡的,虽然对高兵不热情,但也足够礼貌,“应该的,就当见面礼吧。”
“女婿,你真大方!来,抽根烟!”
高兵从口袋里掏出包硬壳中华,递给靳司寒,靳司寒接过烟算是尊敬,但没抽。
高兵一怔,笑着问:“女婿,你不抽烟啊?”
“抽,但不在家里抽,咕噜还小,不能闻烟味。”
靳司寒这么一说,高兵本来都想点烟了,又讷讷的将打火机收了回去,砸吧了下嘴,没好意思抽。
小咕噜盘着两条小短腿坐在地毯上,靠在靳司寒大长腿边,奶声奶气的皱着小眉头说:“爸爸,妈妈说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不能抽烟。”
靳司寒宠溺的望着闺女,大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嗯,爸爸不抽。”
小咕噜眨了眨大眼,又对高兵说:“外公,你也不能抽烟。”
高兵只呵呵笑着,“这小家伙挺机灵的,长得很像你们夫妻。”
嘉树做好饭,是十一点半,刚好是开饭的时间。
做了一大做菜,完全是为了高兵做的。
中间摆了个电磁炉锅,煮着火锅,旁边放着肥羊卷,肥牛卷什么的,还炒了一堆小炒。
高兵看的食指大动,忍不住动起了筷子,还笑着说:“嘉树,你说你做这么多菜干什么,我又不是外人。”
嘉树说:“您难得来一回,别客气。”
“我不客气,你们也吃,吃!”高兵又觉得少了点什么,问靳司寒,“女婿,家里有酒吗?咱两喝几杯?”
靳司寒倒也不扫兴,“有,我去拿。”
靳司寒拿了瓶特供茅台过来,高兵一看茅台,就眯着眼笑,“好酒啊,这种茅台是军中内供的吧?市面上都没看见卖,女婿,你这是哪儿弄来的?”
靳司寒很自然的扯谎,“公司年会抽奖抽到的。”
“你们公司年会奖品可真阔绰!”
靳司寒附和,“老板比较大方,我还有同事抽中的是一万块红包。”
嘉树眼角余光瞧了男人一眼,神色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撒谎都不带喘气的,根本不会让别人起疑心。
这男人,藏的太深了。
靳司寒给高兵倒上酒,又给自己倒上,然后两人喝了起来。
高兵是个酒徒,嘉树知道,可靳司寒不酗酒,就算应酬,以他的身份,应该没人敢劝酒,有也是点到为止,意思意思。
等他们喝了五小杯下去,嘉树有点忍不住了,轻声劝了一声靳司寒,“少喝点。”
靳司寒黑眸灼灼的盯着她,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黑眸比起平时更加湛亮,也更加深邃,看的嘉树招架不住。
高兵喝到兴头上了,“这才喝几两,女儿,你怕你老公被我喝趴下呀!呵呵,女婿来来来,咱们继续!”
高兵无意调侃,可嘉树脸皮子薄,靳司寒低了俊脸,眼底含着星亮的笑瞧着她,“我酒量没那么差,别担心。”
“……”
她哪有担心他酒量差,没有的事。
高兵跟靳司寒喝着酒,林嘉树给小咕噜夹着菜吃,小咕噜指着牛肉卷要吃,林嘉树在清汤里烫了几个,吹凉了夹给小家伙吃。
“吃点青菜。”
林嘉树往小咕噜嘴里塞了点小青菜,小家伙无意识的吃着,歪着小脸问靳司寒,“爸爸,酒很好喝吗?咕噜也想尝尝味道!”
高兵哈哈大笑,用筷子蘸了点酒酒递到小咕噜小嘴边,“孙女,酒当然好喝了,尝尝!”
林嘉树眉心一皱,连忙捂住小家伙的小嘴,“咕噜还小,不能喝酒,爸,你别闹了。”
嘉树有些生气,偏偏高兵这会儿喝了酒上头,根本不会看人脸色,“给她尝尝味道没事的!”
嘉树没理会高兵,给小咕噜喂了点饭后,带着小咕噜下了饭桌。
桌上,就剩靳司寒跟高兵两人喝酒了,一瓶茅台,喝到快见底了,高兵也有些醉醺醺的了,摆摆手说:“女婿,你还挺能喝,喝到现在还没啥反应!哎哟,我年纪大了,喝猛了,有点晕,不过这特供茅台,还真不赖!”
嘉树陪着小咕噜坐在地毯上看电视,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们讲话,全程都是高兵一直在不停说话,靳司寒偶尔很淡的附和两句。
嘉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二点半了,想着高兵什么时候能走,她总觉得,让高兵来家里吃饭,是个错误的决定。
高兵跟靳司寒一瓶茅台喝光,已经是下午两点的事情了,高兵拉着靳司寒一直唠叨的说话吹牛,说着自己当年在部队当兵时的事情,要多威风多威风。
嘉树只觉得尴尬,高兵口中所炫耀的威风,在靳司寒这种身份地位的人面前,应该就像是听笑话一样,但靳司寒教养很好,一直耐心的听他说,没有丝毫反驳。
最后,高兵喝的稀里糊涂,靳司寒却面不改色。
靳司寒将高兵扶进了客房,高兵滚到床上,翻了个身,闷哼一声,一身酒气的睡着了。